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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青石暂安(1 / 1)

青石镇的破屋,在晨光中显出几分暖意。顾清崖盘膝坐于床边,一夜调息,面色虽依旧苍白,但眼中疲惫稍褪。稀薄的灵气如涓涓细流,缓慢却坚韧地冲刷着经脉中的淤塞与裂痕。借助回春堂的药物和《玄骨真罡诀》的底子,外伤已开始结痂,最麻烦的内伤也有了轻微好转,灵力恢复了一丝,修为勉强维持在筑基六层,不再继续跌落。但这远远不够,距离恢复战力,还差得远。

“嗯……”床上的沈墨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晨光落在他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初醒的懵懂。他转动小脑袋,看到守在床边的顾清崖,大眼睛里立刻漾出依赖和安心,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抓住顾清崖的衣角。

“哥哥……”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顾清崖收功,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依旧微凉,但比昨夜好了许多,“感觉怎么样?还冷吗?饿不饿?”

沈墨摇摇头,又点点头,小脸在顾清崖手心蹭了蹭:“不冷了,就是有点饿……身上没力气。”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四肢酸软。

“别动,乖乖躺着。”顾清崖扶他靠在自己怀里,从床边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昨日用最后的铜钱买的两个尚有余温的肉包子。他小心地掰开,浓郁的肉香顿时弥漫开来。

沈墨眼睛一亮,小鼻子抽了抽,眼巴巴地看着。

“来,慢点吃。”顾清崖将包子递到他嘴边,看着小家伙小口小口、吃得香甜的模样,心中酸涩又温暖。若非身怀秘密,流落至此,小墨本应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何至于连个肉包子都吃得如此珍惜。

“哥哥也吃。”沈墨吃了半个,将剩下的推给顾清崖,大眼睛里满是认真。

“哥哥吃过了,小墨吃。”顾清崖揉揉他的头发,心中暖流涌动。他将剩下的包子一点点喂给沈墨,又喂他喝了水。看着小家伙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精神也好转了些,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哥哥,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沈墨靠在他怀里,好奇地打量着这间破旧却整洁的小屋。

“暂时住几天,等小墨身体好了,哥哥再想办法。”顾清崖柔声道,没有告诉他自己伤势未愈,也没有提及潜在的追兵。他只想让沈墨安心休养。

“哦。”沈墨乖巧点头,不再多问,只是将小脑袋靠在他肩头,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阳光。晨光透过破旧的窗纸,在他苍白的小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在眼底留下淡淡的阴影,纯净而脆弱。

顾清崖抱着他,心中却思绪翻腾。青石镇看似平静,但绝非久留之地。玄玉长老的罗盘能感应到道痕波动,虽然此地距离太玄仙宗已极远,且沈墨道痕沉寂,波动微弱,但难保没有其他追踪手段。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弄清此地方位,找到更隐蔽的落脚点,或者……设法彻底隐匿沈墨的气息。

此外,他还需要钱。昨日抓药、赁屋、买吃食,已将最后一点碎银和铜钱花得七七八八。他必须想办法赚取银钱,换取更多药物和食物,甚至打探消息。

“小墨,哥哥出去一趟,买点东西,很快回来。你乖乖在家,不要出去,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知道吗?”顾清崖将沈墨放回床上,盖好被子,仔细叮嘱。他将屋内仅有的桌椅挪到门后,又留下一个简单的预警禁制(以他现在的灵力,只能布置最粗浅的)。

“嗯,小墨听话,等哥哥回来。”沈墨用力点头,小手抓着被角,大眼睛里有一丝不安,但还是努力做出勇敢的样子。

顾清崖心中微痛,用力握了握他的小手,转身出了门,仔细将门掩好。

青石镇的早晨,渐渐热闹起来。街边支起早点摊子,热气腾腾;店铺卸下门板,伙计打着哈欠开始洒扫;贩夫走卒推着车,吆喝着走过。空气中有油条、豆浆、牲畜和尘土混杂的气味,充满了凡俗的烟火气。

顾清崖一身粗布衣,收敛所有气息,如同最普通的流民,步履蹒跚地走在街上,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他在留意两件事:一是镇上是否有修士或武者聚集之地,可打探消息;二是是否有能快速赚取银钱的活计。

他先去了镇上的集市。集市不大,多是附近山民和农户售卖山货、皮毛、粮食、牲畜。顾清崖转了一圈,在一个收购药材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正叼着旱烟,翻检着几株品相不佳的草药。

“掌柜的,收山参吗?年份久的。”顾清崖压低声音问道。他记得昨日沿溪流下来时,曾在某处崖壁见过几株野山参,虽非灵药,但年份不浅,在凡俗应能值些钱。

摊主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下顾清崖破旧的衣衫,撇撇嘴:“什么货色?拿出来看看。别拿萝卜须子糊弄人。”

顾清崖不动声色:“东西不在身上,在山里。掌柜的出个价,若是合适,我下午便去取来。”

摊主嗤笑一声:“空口白牙谁不会说?真有货,拿来再说!”显然不信。

顾清崖也不争辩,点点头离开。他本就没指望立刻成交,只是探探行情。看来,想靠采药快速换钱,不太现实,且容易引人注意。

他又走到镇子西头,那里有个小小的武馆,门口挂着“威远武馆”的牌子,里面传来呼呼哈哈的练武声。顾清崖在门口驻足片刻,感应到里面最强的一道气息,也不过是炼体七层左右,相当于炼气中期。他摇摇头,离开了。这等层次的武馆,接触不到他需要的信息。

正思忖间,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个衙役模样的工人,簇拥着一个身着绸衫、管家模样的人,正在张贴告示。周围聚了不少镇民,议论纷纷。

“哟,陈管家,这是出啥事了?府上又要招工?”

“可不是嘛!听说老太爷的病又重了,悬赏寻访名医呢!”

“悬赏?多少银子?”

“看见没?白银百两!只要能治好老太爷的病,立赏!”

“百两?!我的乖乖!可惜咱不会看病啊……”

白银百两?顾清崖心中一动。这笔钱足够他们支撑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能购买一些低劣的修炼资源。他挤上前,看向告示。告示是镇东头的刘员外家所发,言其父年迈,罹患怪病,请遍方圆百里的郎中都束手无策,如今病情加重,特此悬赏求医。

怪病?顾清崖略一沉吟。他虽非医道圣手,但身为修士,神魂强大,感知敏锐,对气血、经脉、乃至神魂的异状,理解远超凡人郎中。或许可以去看看。若能解决,可得银钱;若不能,也无损失。只是需小心,莫暴露修士身份。

他记下刘员外家的地址,转身离开集市,向镇外走去。他需要先去采了那几株山参,换点现钱,抓些药,再作打算。

出了镇子,沿着昨日记忆中的溪流向上游走去。山林寂静,鸟语花香。顾清崖伤势未愈,走得缓慢,但心情却比在黑风寨时轻松不少。至少,暂时摆脱了追兵,沈墨也醒了。

他很快找到了那处崖壁,果然有三株野山参,皆有数十年的参龄。他小心挖出,用阔叶包好。正要返回,忽然心有所感,停下脚步,望向溪流对岸的密林深处。

那里,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心悸的灵力波动!这波动……与沈墨眉心道痕散发出的气息,有几分相似!虽然极其淡薄,几乎消散在空气中,但他神魂敏锐,又对道痕气息熟悉无比,绝不会认错!

“道痕同源的气息?这里怎么会有?”顾清崖心中剧震。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涉过溪流,向着波动源头潜去。

密林深处,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顾清崖循着那丝微弱波动,来到一处被雷击过的焦黑巨木前。巨木半边枯死,半边却奇异地抽出新枝。而在巨木根部,泥土翻涌,似乎不久前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出过,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坑洞。坑洞边缘的泥土,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暗金色的、仿佛干涸血迹的痕迹。那股同源波动,正是从这痕迹上散发出来的!

顾清崖蹲下身,仔细感知。痕迹很新,不超过三日。暗金色痕迹中蕴含的“道韵”极其稀薄,且正在快速消散,但本质极高,与他感应过的沈墨道痕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微弱、驳杂,仿佛是被稀释了无数倍,或是从什么物体上剥离下来的残留。

“难道……沈墨的道痕之力,曾经逸散到此?还是说,此地曾有与道痕同源的物品或存在出现?”顾清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天机阁或玄玉长老的人!他们可能先一步找到了这里,留下了痕迹?但看这痕迹新鲜,且似乎是无意识残留,不太像。

他扩大搜索范围,在周围又发现了几处类似的微弱波动点,皆分布在以这棵焦木为中心的百丈范围内,似乎构成了一个残缺的、即将消散的阵势轮廓。这阵势极其古老玄奥,远超他的阵道理解,若非同源感应,绝难察觉。

“是某种古老的传送阵残留?还是封印阵法?”顾清崖越看越心惊。这青石镇,果然不简单!地下可能埋藏着与沈墨道痕相关的秘密!这或许能解释,为何玄玉长老的罗盘能隐隐指向这边——不仅是感应沈墨,也可能感应到了此地残留的同源波动!

“必须立刻离开青石镇!”顾清崖心中警铃大作。此地已成是非之地!他不再耽搁,拿着山参,迅速返回镇上。

他先去了回春堂,将三株山参卖了,换了五两银子。老郎中见他这么快就弄到山参,有些诧异,但也没多问。顾清崖用银子抓了更多固本培元的药材,又买了些米面肉菜,这才匆匆返回破屋。

屋内,沈墨正乖乖躺在床上,听到开门声,立刻转过头,大眼睛里亮起光彩:“哥哥!”

“嗯,哥哥回来了。”顾清崖放下东西,先检查了沈墨的状况,气色又好了些,心中稍安。他熬上药,又简单做了饭。兄弟二人默默吃了,沈墨精神不济,很快又睡了。

顾清崖则坐在床边,一边照看药炉,一边心念急转。走,必须立刻走!但沈墨身体虚弱,经不起颠簸。且此刻白日,贸然出镇,若真有监视,反而打草惊蛇。

“等天黑。”他做出决定。趁夜离开,沿着与来路不同的方向,进入更深的山林。先避开可能的追踪,等沈墨身体好些,自己伤势也恢复些,再图后计。

他闭目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同时神识悄然外放,笼罩小屋周围十丈,警惕任何风吹草动。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夕阳西下,暮色四合。青石镇渐渐安静下来。顾清崖将熬好的药喂沈墨服下,又助他消化药力。沈墨似乎察觉到气氛紧张,小手一直抓着顾清崖的衣角。

“小墨,我们今晚要换个地方住。”顾清崖柔声解释,“这里不太安全。”

沈墨似懂非懂,但信任地点头:“小墨听哥哥的。”

顾清崖快速收拾了必需品——药物、干粮、水囊、火折、剩余的银钱,用包袱包好。又将沈墨用厚衣服裹好,背在背上。

就在他准备吹熄油灯,悄然离开时——

咚咚咚。

轻轻的、有节奏的敲门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顾清崖身体瞬间绷紧,瞳孔微缩。这个时候,谁会来敲这间偏僻破屋的门?老郎中?邻居?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动,神识透过门缝向外探去。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矍,手持拂尘,气息缥缈出尘,赫然是金丹初期修为!其身上道袍的纹饰,顾清崖曾在太玄仙宗典籍中见过——正是天机阁的标记!

另一人,则是个身材瘦高、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中年文士,修为稍弱,是筑基后期,但其腰间悬挂的一面巴掌大小、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罗盘,正散发着微弱的、与沈墨道痕隐隐共鸣的波动!

是天机阁的人!还有那个追踪者!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而且直接找到了这间屋子!

顾清崖的心沉到谷底,浑身冰凉。是了,定是白日自己外出采参、买药,行踪落入了对方眼中!或者,是那中年文士的罗盘,锁定了沈墨的气息!

逃?前门被堵,后窗狭小,背着沈墨,绝难悄无声息地逃离两名至少筑基后期修士的封锁!战?以他如今重伤未愈、筑基六层的修为,对上金丹初期和筑基后期,无异于以卵击石!

绝境!真正的绝境!

“顾小友,沈小友,贫道天机阁清虚,特来拜访。还请开门一叙。”门外,那清虚老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却如同索命梵音,敲在顾清崖心头。

屋内,油灯昏黄,映照着顾清崖惨白的脸色和眼中决绝的寒光。他轻轻将背上的沈墨解下,抱在怀中,用最轻柔的动作,将他放到床铺最里面,用被子盖好。

“小墨,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不要出声。”他俯身,在沈墨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手指快速在沈墨身上点了几个安神助眠的穴道。沈墨困惑地看着他,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和不安,但在顾清崖坚定的目光下,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顾清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眼中所有情绪尽数敛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他走到门后,手按在了青锋剑柄上。

门外,清虚老道似乎并不急躁,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那中年文士则微微晃动手中罗盘,嘴角勾起一丝成竹在胸的冷笑。

夜风穿过破屋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轻响。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了一下,将顾清崖挺直的背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很长,如同孤傲的绝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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