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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匪寨暂栖(1 / 1)

黑风寨,位于一片贫瘠荒凉的山坳之中。简陋的寨墙由粗木和山石垒砌而成,布满岁月和刀兵的痕迹。寨内杂乱无章地搭建着数十间低矮的木屋和兽皮帐篷,空气中混杂着汗臭、血腥、劣酒和牲口气味,与太玄仙宗的清灵之气截然不同。往来之人大多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神情或麻木,或凶狠,眼中带着底层挣扎的戾气。这里是凡俗匪窝,弱肉强食,混乱无序。

顾清崖抱着昏迷的沈墨,跟随流民队伍,步履蹒跚地踏入寨门。他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只有那双锐利沉静的眼眸,偶尔扫过四周环境时,会泄露出一丝与外貌不符的警惕与审视。他将自身修为压制在炼气一二层左右,恰到好处地显得疲惫虚弱,又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引人欺凌。

“新来的,都过来!”那头目汉子,人称“疤脸”,站在一处空地前,挥舞着鞭子,趾高气扬,“这里是黑风寨,老子说了算!想活命,就得守规矩!有力气的,去后山挖矿、采石!女人、孩子,去伙房、缝补!老的、残的,打扫营地!敢偷懒,敢闹事,这就是下场!”他狠狠一鞭抽在旁边一根木桩上,留下深深的鞭痕。

人群一阵骚动,低声的哭泣和咒骂响起,但在周围持刀守卫虎视眈眈下,很快沉寂下去,只剩下绝望的顺从。

顾清崖默默观察。这疤脸应是底层小头目,修为……约莫是炼体三四层的武夫,不足为虑。寨中还有几道隐晦的气息,比疤脸强些,但也就炼体六七层,相当于炼气中期。真正的威胁,是寨中深处那几道若有若无、带着煞气的目光,应是筑基期(相当于此界更高层次的武者或低阶修士)。以他如今重伤的状态,不宜硬拼。

“你!还有你!过来!”疤脸指向顾清崖和一个断了手臂的枯瘦老汉,“你们俩,去柴房!劈柴、挑水、打扫!完不成任务,没饭吃!”他又瞥了一眼顾清崖怀中的沈墨,皱了皱眉,“这娃子半死不活的,扔到死人坑去!”

顾清崖心中一凛,立刻躬身,沙哑道:“大人,这是舍弟,只是体弱受了惊吓,过两日便好。他年纪小,吃不了多少,我能多干活,求大人开恩,留他一命。”他语气卑微,眼神却平静地看着疤脸。

疤脸对上他的目光,没来由地心中一突,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上了一瞬。他甩甩头,暗骂自己多心,一个病痨鬼能有什么威胁。但顾清崖那沉静的眼神,还是让他有些忌惮。他哼了一声:“随你!但他若死了,立刻丢出去!敢惹来瘟疫,老子扒了你的皮!”

“多谢大人。”顾清崖低头,掩去眼中寒光。

他和那老汉被分到寨子边缘一处破败的柴房。柴房低矮潮湿,堆满杂物,角落里铺着些发霉的干草,便是“床铺”。老汉姓孙,沉默寡言,断臂处伤口化脓,散发着恶臭,自顾自地缩到角落,不再言语。

顾清崖不在意,他将沈墨小心放在最干燥的角落,用那件破麻衣仔细盖好。沈墨依旧昏迷,小脸苍白,呼吸微弱,但眉心道痕隐没,气息平稳,仿佛只是陷入深眠。顾清崖探了探他的脉门,虽然虚弱,但并无恶化迹象,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似乎陷入了沉寂,自行缓慢滋养着他的身体。这让他稍感心安。

“小墨,哥哥在,不怕。”他低声说着,轻轻擦去沈墨额头的灰尘。随即,他强忍伤势,开始清理柴房,从井中打来清水,小心喂沈墨喝了几口,又用湿布擦拭他脏污的小脸和手脚。做完这些,他已累得气喘吁吁,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不能休息。疤脸分派了任务,每日需劈完三大垛柴,挑满十缸水。以他现在的状态,完成这些凡俗劳作也颇为吃力,但他必须做,不能引起怀疑。

他拿起柴刀,走到院中柴堆前。柴刀沉重,刀刃卷曲。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残存的一丝微弱灵力,不是用来劈柴,而是用来镇压伤势,稳住颤抖的手臂。然后,挥刀。

砰!砰!砰!

单调而沉重的劈柴声在柴房外响起。每一下,都牵动着他断裂的肋骨和撕裂的经脉,剧痛钻心。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但他眼神坚定,动作稳定,仿佛不知疲倦。他知道,必须尽快恢复一丝力量,才能保护小墨,才能寻找出路。

老汉孙老头偶尔从门缝里看他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归于麻木。

日落时分,顾清崖终于劈完了柴,又踉跄着挑了十缸水,几乎虚脱。他领到了两个发黑的杂粮窝头和半碗稀薄的菜汤。他将窝头小心收好,只喝了菜汤,将大部分窝头留下,准备喂给沈墨。

回到柴房,他先检查沈墨,依旧昏迷,但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丝。他掰下一小块窝头,用水泡软,一点点喂进沈墨嘴里。沈墨无意识地吞咽着,这让顾清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夜晚,山风凛冽,柴房四处漏风。顾清崖将沈墨紧紧抱在怀里,用体温温暖他冰凉的小身子。听着外面土匪的呼喝、女人的哭泣、野兽的嚎叫,他毫无睡意,心中思绪翻腾。

太玄仙宗是回不去了,至少暂时不能。玄玉长老、天机阁绝不会放过他们。这黑风寨虽险,却也暂时提供了藏身之所。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弄清楚此地方位,找到灵气相对浓郁之处,设法为小墨调理身体,也为自己疗伤。

他内失己身,伤势惨重。《玄骨真罡诀》的底子让他肉身比寻常修士坚韧,恢复力也强些,但此地灵气稀薄近乎于无,疗伤速度慢得令人绝望。储物袋中丹药所剩无几,且品阶不高,对如此重伤效果有限。那面神秘阵盘已毁,最大的依仗失去。

“必须想办法弄到疗伤药物,或者……灵石。”顾清崖眼神微沉。黑风寨这等匪窝,定然有劫掠来的财物,或许能找到些低劣的药材或蕴含微弱灵气的矿石。但如何获取,而不引起注意,是个难题。

他看向怀中的沈墨,小家伙眉头微蹙,似乎在梦中也不安稳。“小墨,哥哥一定会治好你,带你离开这里。”他低声承诺,声音在寒夜里微不可闻,却坚定如铁。

接下来的几日,顾清崖白天拼死完成繁重的劳作,夜晚则忍着剧痛,尝试运转《静心悟道诀》和《玄骨真罡诀》的残篇,引动空气中微薄到可怜的灵气,一丝丝修复经脉,温养神魂。进度缓慢,但总好过坐以待毙。他刻意表现得逆来顺受,沉默寡言,对疤脸等人的呼喝辱骂充耳不闻,很快就被视为一个老实可欺的“病秧子”。

沈墨一直未醒,但喂他水和米汤时,吞咽的本能还在,脸色也不再那么惨白,让顾清崖稍稍安心。他每日都会用所剩无几的灵力,小心探查沈墨体内,确认那股奇异力量并未暴走,只是在缓慢滋养。

这一日,顾清崖正在劈柴,寨中忽然一阵喧哗。一群土匪押着几个鼻青脸肿、衣衫华贵但破损不堪的人走进寨子,为首一个独眼龙大汉,气息凶悍,赫然是筑基初期(相当于此界武师)的修为。

“大当家回来了!”

“哟,这次肥羊不少啊!”

“看那小姐,细皮嫩肉的,嘿嘿……”

土匪们哄笑着,目光贪婪地扫过俘虏中一个瑟瑟发抖的绿衣少女。

顾清崖瞥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劈柴。这些事与他无关,他不想惹麻烦。然而,麻烦有时会自己找上门。

那独眼龙大当家目光扫过柴房这边,看到顾清崖,脚步一顿,走了过来。疤脸连忙点头哈腰:“大当家,您回来了!这是前几日收的流民,是个哑巴,干活还算麻利。”

独眼龙没理疤脸,走到顾清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顾清崖停下动作,低头躬身,沙哑道:“回大当家,小人顾三,从北边逃荒来的。”他刻意改变声线,显得粗嘎难听。

“逃荒?”独眼龙冷笑一声,忽然伸手,快如闪电般抓向顾清崖手腕!这一抓看似随意,却蕴含暗劲,直奔脉门!

顾清崖心中警铃大作!这独眼龙在试探他!他若运功抵抗,必露馅;若不抵抗,脉门被扣,生死操于人手!

电光石火间,顾清崖体内残存灵力瞬间敛入丹田最深处,同时肌肉本能地微微绷紧,却又强行放松,任由那只粗糙的大手扣住脉门。他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额角渗出冷汗,仿佛被捏碎了骨头。

独眼龙手指搭在他脉门上,灵力(或内劲)微微一吐,探入他体内。顾清崖早已将经脉伪装成重伤未愈、淤塞不堪的凡人体质,灵力入体,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异常。

独眼龙探查片刻,眉头微皱,松开了手。他并未发现灵力波动,只觉此人经脉郁结,气血两亏,确是重伤垂死之相,与外表相符。但他总觉得此人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气质,不像普通流民。

“身上有伤?”独眼龙问。

“是,路上遇到狼群,侥幸逃得性命。”顾清崖咳嗽两声,嘴角溢出“血丝”(实则是他咬破舌尖),气息更加萎靡。

独眼龙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道:“你这弟弟,一直昏迷?”

顾清崖心中一紧,面上露出悲戚:“是,受了惊吓,又染了风寒,一直未醒。求大当家开恩,给点草药……”

“哼,自身难保,还顾着弟弟?”独眼龙嗤笑一声,没再追问,转身走向那群俘虏,“把这几个肥羊关进地牢,好好审问!尤其是那小姐,别弄死了,说不定能换笔大价钱!”

“是!”土匪们哄然应诺。

独眼龙离去,疤脸瞪了顾清崖一眼:“算你走运!滚回去干活!”

顾清崖低头称是,心中却凛然。这独眼龙不简单,感知敏锐,对他起了疑心。必须更加小心。

是夜,月黑风高。柴房中,孙老头早已鼾声如雷。顾清崖抱着沈墨,毫无睡意。独眼龙的试探让他意识到,此地并非久留之地。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他悄悄取出一块得自太玄仙宗、仅剩的下品灵石。灵石在此地灵气稀薄环境下,显得尤为珍贵。他不敢直接吸收,怕灵气波动引来注意,只是握在手中,借助其散发的微弱灵气,滋养己身,同时分出一丝,缓缓渡入沈墨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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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光华暗淡,其内灵气缓缓流入顾清崖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虽然微弱,却让他精神一振。沈墨的气息似乎也平稳了一些。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疗伤之时,怀中一直昏睡的沈墨,忽然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襟,小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在经历噩梦,小嘴无意识地嚅嗫:

“黑……好黑……有光……坏……怕……”

声音细微如蚊蚋,却让顾清崖浑身一震!小墨有意识了?他在说什么?黑?光?坏?怕?

他急忙低头,轻声呼唤:“小墨?小墨?醒醒,哥哥在。”

沈墨没有反应,依旧紧闭双眼,只是抓着衣襟的小手更紧了些,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顾清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小墨的昏迷,绝非普通伤病。是道痕之力消耗过度?还是空间乱流的后遗症?亦或是……此地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他?

他释放出微弱的神识,仔细探查沈墨周身,尤其是眉心。道痕隐没,并无异样。但当他神识扫过柴房地面时,却忽然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冷晦涩的波动,仿佛来自地底深处!

这波动极其隐晦,若非他神魂特殊,又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而且,这波动似乎……与小墨之前无意识的呓语,隐隐有着某种呼应?

顾清崖心中警铃大作!这黑风寨,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地下有东西!而且那东西,似乎能引动昏迷中小墨的感应!

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将沈墨护得更紧,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黑暗的柴房。破烂的木板地面,堆放的杂物,熟睡的孙老头……一切如常。但那丝阴冷的波动,却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蔓延。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顾清崖暗下决心。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恢复更多实力。

他看向怀中不安扭动的沈墨,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决绝。小墨,再等等,哥哥一定会弄清楚怎么回事,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收起所剩无几的灵石,将沈墨紧紧搂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驱散那莫名的阴冷。神识却如同最警惕的猎手,悄然覆盖了柴房每一寸角落,尤其是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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