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心意互通,伊莎贝尔的“工作”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不再仅仅是为了草莓蛋糕和抹布而翻译,更像是为了……“他们的”事业。
杨清接了一个新的小项目,为一部小众的欧洲古典风格独立游戏做西语文案校对。这次,他直接将伊莎贝尔拉到了电脑前,两人共用一把椅子(椅子有点小,肩膀不可避免地紧紧挨着),一起浏览游戏的原画和设定集。
“你看这个角色,”杨清指着屏幕上一位穿着华丽洛可可风格裙装的女性npc,“她的台词需要一种优雅又带点俏皮的感觉,毕竟是宫廷里的贵妇。”
伊莎贝尔凑近屏幕,仔细看着角色的服饰和神态,深棕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专业的光芒:“si, su vestido recuerda a oda francesa de época de i… de hace ucho”(是的,她的裙子让我想起我那个…很久以前的法国时尚。)她及时改口,但杨清了然一笑。
她凝神思索片刻,流利地念出几句西班牙语,语调刻意模仿着那种宫廷贵妇拿捏的腔调:“‘?cielos! qué escándalo tan divertido!’(天哪!这丑闻可真有趣!)或者 ‘?y bien, i querido? ?no tienes ngun chis nuevo para i?’(那么,亲爱的?没有什么新的流言蜚语要告诉我吗?)”
杨清一边笑一边飞快地记录:“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你简直就是从那个时代走出来的人!”
得到肯定,伊莎贝尔得意地微微扬起下巴,但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她喜欢这种被他需要、被他赞赏的感觉,尤其喜欢两人为了同一个目标紧密合作的状态。
工作间隙,杨清会自然地拿起水杯递到她嘴边,她就着他的手喝一口。或者当她翻译得眼睛酸涩时,他会接过鼠标,轻声说:“休息一下,让我来查点资料。”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帮她按摩晴明穴。
他的指尖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力道,伊莎贝尔先是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舒服地闭上眼睛,甚至像只被顺毛的猫一样,无意识地轻轻哼了一声。
这种亲昵的、超越常规距离的互动,自然而频繁地发生着。每一次接触,都像是在巩固那份新生的、甜蜜的关系。
杨清发现,伊莎贝尔在翻译到某些关于爱情或浪漫的句子时,会变得格外认真,有时甚至会偷偷看他一眼,被抓包后就立刻红着脸扭开头,假装若无其事。而他则会故意指出那些句子,逗她:“这句‘你的眼眸如星辰’翻得真好,是不是很有感触?”
伊莎贝尔就会羞恼地用手里的笔轻轻戳他胳膊:“?cálte! ?es solo una traduion precisa!”(闭嘴!这只是精准的翻译!)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她甚至开始主动关心杨清的“事业”。会在他对着稿费单傻笑时,凑过来看,然后一本正经地点头:“buen trabajo, i nsejero el tesoro real está creciendo”(干得好,我的财政顾问。皇家宝藏正在增长。)或者在他为某个游戏设定头疼时,用她那独特的、带着历史感的视角提出建议,往往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灵感。
杨清笑着揽住她的肩膀(这个动作现在做得越来越顺手):“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专属翻译官。”
“?traductora excsiva?”(专属翻译官?)伊莎贝尔对这个新头衔表示疑惑。 “对,”杨清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而专注,“只为我一个人工作的,最重要的翻译官。享有最高级别的草莓蛋糕和抹布供应特权。”
伊莎贝尔听懂了他话里的含义,心里甜丝丝的,却故意哼了一声,扬起小脸:“por supuesto un talento o el io rece un trato especial”(当然。像我这样的人才值得特殊待遇。)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写满了被珍视的快乐。
夜晚,两人挤在沙发上(借口是看一部需要翻译字幕的西语老电影),伊莎贝尔看着看着,脑袋就不自觉地靠在了杨清的肩膀上。杨清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个让她更舒服的姿势,手臂轻轻环过她的后背。
电影里在演什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耳边她清浅的呼吸,鼻尖她发丝的淡淡清香,和肩膀上那份真实的、温暖的重量。
杨清想,或许穿越时空而来的,并非只有麻烦和“金矿”,还有一份独属于他的、最珍贵的礼物。而他,心甘情愿成为她在这个陌生时代里,唯一的骑士和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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