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颜良的毒计(1 / 1)

颜良败退的路上,五万大军折损近万,粮草辎重尽失,旌旗歪斜,士气低落得像秋后的枯草。他骑在马上,盔甲上沾着干涸的血污和烟尘,一张粗豪的脸因极度的羞愤而扭曲。耳边似乎还回响着许昌城头那些“泥腿子”胜利后的隐约欢呼,眼前晃动着那诡异琉璃火弹炸开的火光和部下凄惨的哀嚎。他颜良,袁绍麾下头号猛将,竟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刘安和一群乌合之众手里!这口气,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堵在他的胸口,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回到临时营寨,他踹翻了案几,砸碎了水瓮,暴怒的吼声吓得亲兵们噤若寒蝉。“刘安刘安小儿!我必将他碎尸万段!” 咆哮过后,帐中陷入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硬攻不行,那古怪的火器太过骇人。可不攻?就这样灰头土脸地回去?他丢不起这个人,主公也绝不会轻饶。

“将军,”一个低沉嘶哑,仿佛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帐幕阴影处响起。那是个穿着普通文士袍、面容模糊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出现,他是颜良军中新来的“献策先生”,来历不明,却颇有些阴狠主意。“刘安自称仁德,以寒门百姓为根基。其命门,或许不在城墙之坚,而在其心之‘仁’。”

颜良霍然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阴影:“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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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城头,刘安与陈默、马玥等人正在巡查防务,修补破损。忽然,警戒的号角凄厉响起。众人扑到垛口望去,只见颜良军去而复返,但这次阵型前推着的,不是云梯冲车,而是一排排被绳索捆绑、踉跄前行的百姓!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惊恐啜泣的妇人,甚至还有懵懂哭泣的孩童。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显然是被从周边村落强行掳来的无辜乡民。冰冷的刀枪抵在他们的背后,驱赶着他们一步步走向城墙,走向死亡地带。求书帮 勉肺悦独

颜良策马出阵,停在弓箭射程边缘,他脸上带着一种残忍而得意的狞笑,之前的暴怒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一把从队伍里拽出一个干瘦的老汉,雪亮的刀刃直接架在那颤抖的脖颈上,冰凉贴着皮肤,老汉吓得双目圆睁,连叫都叫不出来。

“刘安小儿!给老子滚出来瞧瞧!”颜良运足中气,声音如同破锣,刮过寂静的战场,也刮过城头每一个守军的心头,“看见没有?这些都是你许昌的父老!你不是爱民如子吗?你不是寒门救星吗?老子现在给你个选择!”

他刀锋微微用力,老汉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线。“立刻开城投降!跪地求饶!老子或许心情好,饶这些贱民一命!”他目光扫过城头,吼道,“如若不然,每过半炷香,老子就砍十颗脑袋!就从这老东西开始!我要让许昌城外,血流成河,看看你这‘仁德’将军,担不担得起这么多条人命!”

城头上,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牙齿紧咬的咯咯声。所有士兵的眼睛都红了,他们死死盯着城下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多亲面孔,握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有人认出了自己的远亲,低低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陈默脸色惨白如纸,抓住刘安的胳膊,手指冰凉:“少主!绝不能降!降了,我们所有人,许昌,就全完了!颜良残暴,绝不会信守承诺!”

刘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城下那一张张写满绝望、哀求、恐惧的脸。那老汉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沟壑流淌,混合着脖子上的血渍。一个妇人紧紧搂着怀中的幼儿,孩子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还有一个半大的少年,眼神空洞,仿佛已经认命。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刘安的心里,刺得他灵魂都在颤抖。这就是他要守护的“民”,如今却因他而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我知道不能降。”刘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带着铁锈般的味道。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剧烈的痛楚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压下。他猛地转向身旁一直沉默观察敌阵的马玥,语速极快,带着孤注一掷的锋芒:“马玥,还记得黑风寨后山,我们缴获的那批‘地龙翻身’吗?”

马玥眼神一凛,立刻明白:“火药?威力不小,但极不稳定,一直封存着。”

“不稳最好。”刘安目光锐利如刀,“去找最厚实耐磨的麻布,不需要多,做成几个大‘包裹’的样子,里面混入碎石铁钉,把那些火药小心填进去,引信弄长些,务必确保能在敌人靠近检查时点燃。外观就伪装成献降的粮草细软!”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少主,您是要”

“诈降,送礼。”刘安打断他,快速下令,“选十几个胆大心细、腿脚快的弟兄,换上稍微干净些的衣着,脸色要惶恐,要像真的害怕我们不开城他们就死定了。抬着‘包裹’出城,告诉颜良,这是刘安将军献上的部分钱粮,请求暂缓杀人,容我们‘商议’开城事宜。”

他的计划大胆而冒险,如同一场走在悬崖边的赌博。

很快,几个鼓鼓囊囊、用普通麻布捆扎得严严实实的大包裹被抬了上来。抬它们的士兵,脸上刻意抹了灰土,显得惊慌失措,腿肚子还真有些发抖——半是伪装,半是因知道手中是何等危险之物。

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十几个士兵抬着包裹,步履“沉重”地走了出去,走向颜良军阵。城头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刘安的手死死按在冰凉的墙砖上,指甲泛白。

颜良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大嘴,得意万分:“哈哈哈!刘安小儿果然怂了!什么狗屁硬骨头,还不是要拿钱买命?”他以为刘安是怕了,是想用财货换取谈判时间甚至逃命机会。他示意手下上前接收。

几个袁军士兵粗鲁地推开抬“贡品”的寒门营士兵,好奇地去解那包裹。城头,马玥眯起眼,手中一张硬弓已悄然抬起,一支箭头裹着油布的箭矢搭在了弦上,对准了下方。

“咦,这布包里是什么?还挺沉”一个袁军嘟囔着,扯开了最外面一层的束口麻布。

就是此刻!

马玥指尖一松,火箭流星般射出,精准地掠过数十步距离,射中了那个刚刚被扯开一角的包裹!她计算的角度极其刁钻,箭矢并非直射火药,而是擦着麻布边缘,点燃了裸露出来的、经过特殊处理的加长引信!

“嗤——!”

引信燃烧的声音,在突然有些安静的阵前,显得异常清晰。

那几个凑近的袁军士兵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下一秒——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炸起惊雷!那不是琉璃火弹的燃烧爆裂,而是最纯粹、最野蛮的毁灭性能量的释放!耀眼的火光伴随着浓黑的硝烟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那几个袁军士兵和周围一大片区域。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麻布里预藏的碎石铁钉,呈扇形向四周疯狂扫射!距离最近的颜良,尽管有亲兵下意识扑挡,仍被一股巨力狠狠掀下马背,半边身子血肉模糊,脸上嵌入了灼热的碎片,他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就被紧随而来的第二、第三包接连被引爆的火药(其他出城士兵在混乱中或自燃或受波及点燃)的连环爆炸彻底吞噬!

城下,人仰马翻,惨嚎一片。原本整齐的袁军阵列,尤其是前排押解百姓的队伍,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爆炸惊呆了,炸懵了,炸散了!血肉横飞,断肢残臂,仿佛瞬间坠入了修罗地狱。

“寒门营!跟我冲!救人!”刘安的怒吼如同惊雷劈开混乱。

城门洞开,蓄势已久的寒门营士兵如同出闸猛虎,红着眼睛冲杀出来。他们的目标明确——不是追杀溃军,而是直奔那些被捆绑、吓傻在原地的百姓。刀光闪过,绳索断裂。士兵们或背或扶,拼命将百姓往城里拽。

爆炸的中心已成一个恐怖的焦坑,颜良与其附近将校踪影全无,唯有残破的旗帜和仍在燃烧的碎片。失去主帅、又被这超越理解的“妖术”吓破胆的袁军,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城门口,一片劫后余生的哭喊与忙乱。那个曾被颜良刀刃加颈的老汉,在被人救起,踉跄着看到刘安走过来时,浑身颤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尘土血污之中,老泪纵横,磕头如捣蒜:“将军!活菩萨啊!谢将军救命之恩!谢将军啊!”

刘安急忙弯腰,用力将老汉扶起,触手处是老人瘦骨嶙峋、犹自颤抖的肩膀。他温声安抚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老人肩头,投向远处那仍在冒烟的爆炸点,以及更远方溃逃的袁军烟尘。

百姓的感激涕零是真,胜利的喜悦也是真。但刘安心头那根刺,却扎得更深了。颜良?是,他勇猛,也暴戾。但用这种系统性地掳掠周边所有村落百姓、精准地以“仁德”之名进行胁迫的毒计这不像那个惯于猛打猛冲的颜良一贯的风格。太阴损,太精准,直指他刘安和寒门营最脆弱、最无法回避的软肋。

是颜良败急了眼突然开了窍?还是那阴影之中,始终有一双甚至几双阴冷的眼睛在注视着这里,在颜良暴怒的耳边,递上了这把淬毒的匕首?

他扶起老汉的手很稳,声音也很温和,可心底那片关于“影”组织的疑云,却随着这场解围战的硝烟,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更加低沉地压了下来。这乱世,明处的刀枪固然可怕,但那暗处无声侵蚀的诡谲,或许才是真正的致命寒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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