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压在虎牢关的城墙上。墈书屋 哽薪蕞全刘安攥着老铁匠送来的钢刀,刀身映着他眼底的光——那是比星光更烈的东西。
“都打起精神!”他拍了拍身边的士兵,声音压得很低,“按计划行事,记住,动静要轻,别碰倒箭壶。”
五十名精兵猫着腰跟在他身后,靴底裹着麻布,踩在石阶上悄无声息。三日前诸葛先生的消息像颗火星,点燃了整座关城的士气,连伤兵都吵着要加入夜袭队,最后刘安只挑了些手脚最利落的。
城下袁军的帐篷里还亮着零星灯火,巡逻队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旷野上格外清晰。刘安示意众人停下,从箭囊里抽出支带响哨的短箭,搭弓、拉满——哨声划破夜空时,像只受惊的夜鸟,引得巡逻队纷纷抬头张望。
“走!”他率先跃下城墙,绳索摩擦掌心的痛感让他更清醒。落地时顺势翻滚卸力,正好躲进一处帐篷的阴影里。身后的士兵紧随其后,像群夜行的猎豹。
他们的目标是袁军的粮草营。刘安记得老铁匠说过,袁绍军里的粮草官是个贪酒的,每晚都要带着亲兵在粮营里喝到深夜。
果然,离粮营还有十步远,就闻到了酒气。两个醉醺醺的士兵靠在囤粮的草垛上打盹,腰间的火把摇摇欲坠。刘安做了个“解决”的手势,两名士兵立刻扑上去,捂住他们的嘴,干净利落地拖进暗处。
“里面有动静。”刘安贴在帐篷外听了听,里面传来猜拳声和大笑,“五个人,都醉了。”他拔出钢刀,突然踹开帐门,刀锋直指主位上的粮草官。
那胖子手里还举着酒坛,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淌,看清刀光时,酒坛“哐当”落地:“你、你们是”
“取你狗命的人。”刘安没废话,刀背一磕,胖子顿时瘫软在地。身后的士兵迅速绑了其余四人,嘴里塞进布条。
“点火。”刘安低声道。士兵们掏出火折子,却没直接点燃粮草——他们在草垛上泼的不是火油,是老铁匠特制的“哑火油”,烧起来浓烟滚滚,却没多少火苗,正好能呛得敌军自乱阵脚。
浓烟从粮营冒出来时,袁军大营果然炸了锅。喊杀声、惊叫声混在一起,巡逻队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刘安带着人趁乱往回退,刚到城墙下,就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抓住他们!别让放火的跑了!”是文丑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暴躁。
“少主先走!”一名士兵推了刘安一把,举刀迎了上去。刘安咬咬牙,抓住绳索往上爬,钢刀在夜色里划出冷光,斩断追来的几支箭。
爬到城头时,他回头望了眼火光冲天的袁军大营,还有城下与文丑缠斗的士兵,突然吼道:“放下绳索!都给我上来!”
绳索再次垂下,士兵们互相掩护着攀爬,刘安在城头张弓搭箭,一箭射中文丑的马腿。那匹惊马扬起前蹄,把文丑甩在地上,趁着这空档,最后两名士兵也翻上了城楼。
“关城门!”刘安大喊,看着城下乱成一团的袁军,突然想起老铁匠的话:“打仗不光靠力气,得用脑子。”
城楼上,士兵们互相拍着对方身上的烟灰,有人递来水囊:“少主,这一把烧得痛快!估计袁绍得心疼好几天。”
刘安喝了口水,望着南方——那里,诸葛先生的军队正在日夜兼程。他抹了把脸,把钢刀插回鞘里:“痛快还在后头。告诉弟兄们,养足精神,三天后,咱们去端他的老巢!”
夜风带着烟火气掠过城楼,刘安的目光落在更远的地方。他知道,这场仗不会 easy,但只要手里的刀还能握紧,身边的弟兄还在,就没有打不赢的关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