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县城的影子拉得老长,刘安蹲在药铺后院,将艾草、生姜和当归按比例捣碎,空气中弥漫着辛辣的药香。
“小郎君,这些药真能强身健体?”药铺老板蹲在一旁,看着他手里的石臼,满脸怀疑。
“试试就知道了。”刘安头也不抬,“明天熬成药汤,分给守城的弟兄们,喝上三天,保证他们手脚有力,风寒不侵。”
自从拆穿五斗米教的骗局,城里的人心稳了不少,但要彻底凝聚士气,还得让百姓看到实打实的好处。这药汤就是他的第二步棋——用效果打脸那些装神弄鬼的“仙药”。
正捣着药,刘五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小郎君!不好了!表叔表叔带着残余的黄巾兵,在城外叫阵,说要要绑架你去献给张宝!”
刘安手里的石杵一顿。
表叔?那个被他抓住后关在地窖里的软骨头,竟然能说服黄巾兵?
“他怎么逃出去的?”
“不知道!”刘五急得直跺脚,“刚才看牢的弟兄说,地窖的锁被人撬了,表叔人没了,还留了张字条,说说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刘安眼神一沉。
能悄无声息撬开地窖锁,还能联系上黄巾残部,背后肯定有人撑腰。十常侍?还是五斗米教的余党?
“走,去看看。”他放下石杵,抄起墙角的环首刀。
城头上,马玥正盯着城外。表叔果然带着几十个黄巾兵,手里举着个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交出刘安,饶尔等不死”。
“他身边那个黄巾小头头,是张宝的亲卫。”马玥低声道,“看来是张宝没放弃,想借表叔的手逼你出去。
刘安看着城下唾沫横飞的表叔,突然笑了:“他以为这样就能引我出去?”
“但他抓了几个出城采买的百姓。”马玥指向黄巾兵身后,“你看。”
刘安瞳孔骤缩——三个百姓被反绑着,其中一个还是给守城士兵缝补衣服的王大娘,此刻正哭得浑身发抖。
“表叔这招够阴的。”刘安握紧刀柄,“用百姓逼我现身。”
“不能出去。”马玥按住他的手,“这明显是陷阱,张宝肯定在附近设了埋伏。”
“不出去,王大娘他们怎么办?”刘安看向城下,表叔正用刀背抽打王大娘的后背,逼她喊自己的名字。
城头上的士兵看得目眦欲裂,纷纷请战:“小郎君,让我们杀出去!”
刘安深吸一口气,血脉里的龙血开始躁动。他知道,这时候退一步,之前凝聚的人心就会散。
“备马。”他突然道。
“你要干什么?”马玥急了。
“我去会会他。”刘安眼神锐利如刀,“但不是一个人去。”
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喊道:“弟兄们,表叔勾结黄巾,残害乡亲,你们能忍吗?”
“不能!”士兵们齐声怒吼,震得城墙嗡嗡响。
“好!”刘安举起环首刀,“打开城门,随我杀出去,救回乡亲,活剐了这个叛徒!”
“杀!杀!杀!”
马玥看着他眼里燃烧的火焰,知道拦不住了,立刻下令:“弓箭手准备!骑兵随小郎君冲锋,步兵守住城门!”
吊桥缓缓放下,刘安翻身上马,高举环首刀,带着五十名骑兵冲了出去!
“刘安来了!”表叔吓得后退一步,随即又色厉内荏地喊道,“小崽子,有种的别带兵!单挑!”
刘安懒得理他,骑兵阵如尖刀般插入黄巾兵队伍,环首刀挥过,血光四溅。
黄巾兵本就是残部,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冲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救乡亲!”刘安大吼一声,调转马头冲向被绑的百姓。
表叔见状,竟从怀里掏出把匕首,狠狠刺向最近的王大娘:“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找死!”刘安目眦欲裂,龙血瞬间沸腾,速度陡然加快,竟在匕首落下前,一把抓住了表叔的手腕!
“咔嚓!”表叔的手腕被捏断,匕首掉在地上。
刘安反手一拳砸在他脸上,表叔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门牙都被打飞了。
“抓住他!”刘安大喊。
士兵们立刻上前按住表叔,同时解开百姓的绳索。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张宝的伏兵到了!
至少两百名黄巾兵从两侧的树林里冲出来,为首的正是那个被刘备刺伤肩膀的张宝!
“小崽子,果然中计了!”张宝狞笑着,挥刀冲过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撤!”刘安当机立断,护着百姓往城门退。
但黄巾兵太多,很快将他们围住。张宝的大刀带着风声劈来,刘安举刀格挡,“铛”的一声,震得他手臂发麻。
“力气倒是不小。”张宝冷笑,大刀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招招致命。
刘安渐渐不支,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
“小郎君!”马玥在城头上看得心急,下令弓箭手放箭,却被黄巾兵的盾牌挡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张宝一刀劈向刘安脖颈时,刘安突然感觉心口一阵灼热——是那半块祖传玉佩!
玉佩像是感应到他的危机,滚烫的热流顺着血脉瞬间涌遍全身,比上次觉醒时强烈十倍!
“啊——!”
他忍不住长啸一声,声音如龙吟般震耳,浑身的伤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这是什么妖法?”张宝吓得后退一步。
刘安只觉脑海里多出许多画面——那是《龙血秘典》的功法口诀,此刻竟自动在体内运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百米内的动静,甚至能预判张宝下一刀的轨迹!
“龙血二次觉醒了!”刘安心中狂喜。
他不再被动防守,主动冲向张宝,环首刀带着龙气,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铛!铛!铛!”
张宝被打得连连后退,虎口震裂,大刀险些脱手。他看着刘安眼中闪烁的红光,终于感到了恐惧:“怪物!你是怪物!”
刘安不跟他废话,一刀劈断他的刀,顺势架在他脖子上:“降不降?”
张宝脸色惨白,看着周围被士兵们压制的黄巾兵,咬了咬牙:“我降!”
黄巾兵见主将投降,顿时没了斗志,纷纷扔下刀枪。
表叔瘫在地上,看着浑身浴血、眼神如神的刘安,吓得屎尿齐流,哭喊着:“少主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是张让都是张让指使我的!他说只要杀了你,就能封我做县令!”
刘安眼神一冷。
果然是张让。
他没理会表叔的哭喊,看向被俘虏的黄巾兵:“愿意放下屠刀,跟着我守南阳的,站出来!”
黄巾兵面面相觑,没人动弹。
“我给你们两条路。”刘安声音洪亮,“要么留下,喝我的药汤,吃饱穿暖,守好自己的家;要么,现在就滚,下次再敢来,格杀勿论!”
沉默片刻,一个年轻的黄巾兵犹豫着站了出来:“我我想留下。家里还有老娘要养,不想再打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十几个黄巾兵站了出来,眼神里带着对安稳的渴望。
刘安点点头:“马玥,带他们去领药汤,安排住处。”
他转身看向被捆着的表叔,环首刀缓缓举起。
“少主饶命!我是你表叔啊!”表叔吓得涕泪横流。
“从你勾结黄巾,害死我爹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刘安声音冰冷,手起刀落。
鲜血溅在地上,夕阳的光落在刘安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血色的金边。
城头上,百姓们看着这一幕,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不再畏惧这个“觉醒龙血”的少年,眼里只有敬畏和信赖。
刘安握紧手里的环首刀,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战场,心中一片清明。
二次觉醒的龙血在体内流淌,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知道,这还不够。
张让、五斗米教、黄巾余孽乱世的獠牙才刚刚露出。
但他不再迷茫。
脚下的土地,身边的百姓,觉醒的龙血,还有那卷沉甸甸的名册
这就是他的底气。
潜龙已醒,接下来要做的,是腾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