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虽不敢造次,却暗下决心必须拿下股权——否则影院将彻底脱离掌控。
夫妻俩交换眼神后,陈兴平咬牙道:“一千六百五十万!”
随即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阿宁,这可是你父亲与我共同打拼的心血,你真忍心让它落入外人之手?”
这番表演让在场众人暗自咋舌,没想到有人能厚颜至此。
陈宁嘴角微扬:“二叔,加价至少一百万起步。”
会议室顿时响起嗤笑声。
先前众人都是百万级加码,唯独陈兴平抠搜地只加五十万,这般小家子气,难怪会急着侵吞兄长遗产。
“你!”
陈兴平面色紫胀,眼中血丝密布。
“两千万!”
何贯昌突然出声。
嘉禾经理的报价让全场一静,这个数字已逼近多数人的心理底线。
周慧娟猛地拍案:“两千一百万!”
她阴鸷地盯着陈宁,身旁的陈兴平欲言又止,被她厉声喝止:“闭嘴!”
见丈夫瑟缩的模样,众人眼底讥讽更甚。
何贯昌意味深长地扫过这对夫妇,最后看向陈宁:“周女士,若拿不出这笔钱,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但若是存心搅局”
何贯昌的话虽未说完,但在场众人都领会了他的意思,纷纷将视线转向陈兴平和周慧娟。
感受到众人目光中的责备,陈兴平额头渗出冷汗。
这次若得罪了这些人,往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尤其是何贯昌,其他人还好说,但若惹恼了他,只需一句话就能切断影院的片源。
陈兴平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何贯昌竟似乎有意为陈宁撑腰。
一旁的陈兴平听到报价,脸色煞白,几乎晕厥。
何贯昌目光一闪,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笑道:&34;恭喜周女士,你赢了。”
见何贯昌退出,会议室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周慧娟竟开出两千五百万的高价。
临走前,他扫了陈兴平夫妇一眼,对陈宁道:&34;若周女士反悔,随时联系我,两千四百万不变。”
何贯昌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其余人也陆续向陈宁告辞。
待众人离开,陈兴平冲到陈宁面前,双眼通红,面目狰狞:&34;陈宁,你这 到底想干什么?!
陈宁转身,看了看他,又瞥向周慧娟,微笑道:&34;二叔,我这是在帮你们减轻负担,你们不该高兴吗?
陈兴平只觉脸上一阵剧痛,整个人踉跄著倒退几步。
周慧娟身形一僵,不敢再动。
陈兴平一愣,见妻子脸色阴沉可怖,顿时噤声。
陈宁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讽。
看来这二叔在家毫无话语权,或许之前算计公司的主意,也是周慧娟的手笔。
若再耍花样,别怪我卖给嘉合!
撕破脸后,陈宁不再客气,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回办公室。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
他环顾四周,开始收拾个人物品。
这间办公室毕竟是陈兴泰留下的,里面还存放著许多遗物。
陈宁轻叹一声,开始整理父亲的物品。
经过一小时收拾,他挑出几箱有纪念意义的物件,让员工帮忙搬离公司。
将纸箱放进父母房间后,陈宁从冰箱取出一罐可乐,坐在沙发上出神地望着客厅。
回过神后,他拨通了明诚律师事务所的电话。”您好,我是陈宁,麻烦转接关明诚律师。”
关明诚是陈兴泰的私人律师,也是多年好友。
这次转让是有偿的。”
沉默片刻后,关明诚答应明天见面。
挂断电话,陈宁长舒一口气。
搞定律师后,对付二叔夫妇就更有把握了。
看了眼时间还早,他决定去练车。
找到车钥匙后,陈宁来到地下停车场。
这辆天蓝色奥迪100内饰简单,后视镜下还挂著全家福。
虽然前世有五年驾龄,但陈宁还是谨慎地以一档缓慢驶出。
上路后他保持低速,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适应一小时后,他才敢换二档,沿着大道欣赏七十年代香江的街景。
不知不觉开到太子道时,夕阳已西沉。
陈宁调转车头,在渐暗的天色中打开车灯,以三十码的速度缓缓返程。
就在这时,虚空中骤然传来一声巨响,陈宁心头一凛,只见前方岔道上一辆轿车冲破护栏,沿着陡坡直直朝他所在的车道俯冲而下。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陈宁猛踩制动踏板,轮胎在路面擦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而那辆失控的车辆就没这么幸运了,车头重重砸向地面,整辆车在反作用力下腾空而起,竟在半空中完成了个惊险的360度翻转。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四轮朝天的轿车狠狠砸回地面,碎裂的挡风玻璃如雨点般迸溅开来。
此起彼伏的急刹声与追尾碰撞声接连响起——尽管深夜车流稀疏,这突如其来的事故仍引发了一连串连锁反应。
陈宁透过后视镜扫了眼乱作一团的车流,目光旋即锁定前方那辆仍在迸溅电火花的残骸。
一只染血的手臂正从破碎的车窗无力垂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解开安全带的金属扣发出清脆声响,陈宁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事故现场。
驾驶室内,安全气囊已然爆开,倒悬的一对中年男女满脸血污。
后排座椅上蜷缩著个披散长发的女子,生死未卜。
陈宁利落地撬开变形的车门,先将副驾驶的短发女子拖出。
这女人身着黑色职业套装,额角汩汩渗血的伤口让她的昏迷显得愈发苍白。
当陈宁将她转移到安全距离时,女人突然攥住他的衣角:
话音未落,那只染血的手便颓然垂落。
陈宁探了探她的颈动脉,确认只是昏迷后,转身继续营救。
驾驶座的中年男子被安全带给卡得死死的,陈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解救出来。
最后轮到后排的神秘女子。
当陈宁抱起她时,后方车辆的大灯恰好照亮这张沾染血污的脸庞——柳叶眉下紧闭的凤眼,高挺的鼻梁带着混血特征,即便在昏迷中仍透著一股凛然气质。
职业套装的领口因撞击微微敞开,露出若隐若现的
陈宁赶忙移开视线,将人安置好后默默注视著救护车远去的尾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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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的挂钟指向十点。
陈宁揉着发酸的肩膀走进浴室,冷水冲刷著肌肤却冲不散脑海中那个惊鸿一瞥的身影。
睡梦中,数个身姿曼妙的倩影将他团团围住,直到清晨的闹铃将他拽回现实。
公司停车场里,关明诚夹着公文包迎面走来。
这位身着深灰西装的中年男子仔细端详著陈宁,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讶异:&34;几个月不见,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作为精英人士,他对这类玄学向来不屑一顾。
关明诚目光闪动,虽心存疑虑,还是点头道:&34;你决定就好。”作为陈兴泰的老同学,他明白自己不便过多干涉。
来到五楼会议室,陈兴平夫妇和律师早已等候多时。
双方省去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关明诚仔细审核了转让合同,确认无误后,一行人前往汇丰银行办理转账。
两千五百万到账后,陈宁在陈兴平铁青的脸色中签下名字。
拿到签字的夫妇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陈宁不仅没吃亏,反而多赚了几成。
老同学的独子,终于长大了。
送别关明诚后,陈宁查询账户余额:三千两百万。
赵经理立即热情推荐理财产品,被他婉拒:&34;我想炒股,你们能操作吗?
半小时后,戴着金丝眼镜的周经理推门而入。
见事情已安排妥当,赵经理起身告辞:&34;宁少,我还有事要处理,就让周经理陪您详谈吧。”
股市行情火爆,许多实业老板都转行炒股,甚至有人变卖家产投身股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