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君回来的消息,已经遍布了整个皇族的宫殿内。一个早上便是鸡飞狗跳的了,听闻屋内的连鹤已经被罚了,说是保护君妃不力,让人有机可趁,陷害了君妃。那些许多暗暗的围在瑞麟殿外的人都立马消失了,就怕那殿君一不小心就怒火中烧,烧了到他们的身上。
海嫦在自己的殿中正饮着茶,便听到了这般消息,茶盏瞬间掉落在地,问道:“确定是那殿君回来了?”
“是的,今早还在和君妃用了早膳,罚了那连鹤。”来人禀告说道。
“几时回来的,不知晓的吗?”海嫦问道。
“听闻是昨晚回来的,我们的人一直没有敢在里头待在里头,虽有女侍,但是那君妃也一直没用。”那人回答道。
“都在提防着呢,还得了什么消息?”海嫦又问道。
“殿君破了那结界,还对外说道,君妃的冤屈会真相大白的。”
“那星梦可还在玉海?”海嫦问道。
“在的,我们的人一直看着,她一直那氐人族里头,没离开过。”那人又说道。
“行了,你下去吧。”
“是。”
海嫦总觉得心中不安,又是细细的想了一遍她行事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越想越不安,她站起身来,身形一晃便消失了。
整个宫殿的都在揣测皇甫宸到底怎么为君妃洗脱冤屈,还以为会来看那仙帝,谁知却只是与君妃待在瑞麟殿。
原也以为君妃会立即要求洗去冤屈,谁知道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那瑞麟殿里头侍弄花草,看雪烹茶下棋。
倒是一番悠闲不愁的样子,丝毫没有被囚禁的样子。
没过一日,更是炸了锅了,竟是君妃被行刺了,用得也是朱羽刃,可见这世间可是不只一把朱羽刃。
说是在君妃在夜晚赏雪之时,被行刺的,殿君当时在屋内,听到声响之时,君妃已经倒在了地方,血染红那白色的雪地。
为此,殿君发了一顿好大的脾气,瑞麟殿中的人均是被发骂出来,领了罚,再也不得回到瑞麟殿。就连君妃往日的贴身侍卫青翼被殿君罚跪在院子中,狠狠的打了三十大板,这个惩罚对于连鹤来说算是轻的了,或许是看在了君妃的面子之上才没有往死了罚。
不过,瑞麟殿倒是大换血了一次,里头的人都被撵走了,殿君便又换了一些人进去,细心照顾君妃。
这下一来,行刺仙帝的罪名就自然而然的没有了,这么多人看着君妃被行刺,难不成还能怀疑她了。
然而在君妃被行刺之后没有多久,仙帝便醒了,仙医说了,无甚大碍,休养几日便好了,这头好了,君妃那头却被说了,伤重,需得用大量灵草治疗,还得静养。
这下可好了,一个醒了,另外一个却伤重了,这下可是谁行刺谁了?
而仙后知晓之后把仙族有好的仙草都送到了瑞麟殿中,重视的程度倒是比仙帝还重要了,仙帝后来也开声让仙医好好照顾君妃。
这话一说,不就是证明行刺仙帝的人不是君妃了吗?恐怕是一个误会了。
大家都以为重伤的夙蕊正在紧闭的寝殿中,坐在暖塌上,一手捏着糕点,一手拿着书本,却没有看,只是看着殿中一个个的木箱,里头都是药草,她看向旁边靠躺着的皇甫宸说道:“你看这个药草,这么多,如何是好?”
“你便是放着,有用便用,没用便是放到库房里头就是了。”皇甫宸一点也不在乎的说道。
夙蕊放下书本,吃完了手中的糕点说道:“是不是等星梦偷偷回来了,我才能出这个屋子?”皇甫宸抬眼看她说道:“那你重伤不得修养个十几二十天,更何况得让星梦与那南宫大哥多相处一两天便是了。”
“原来殿君也是善解人意的呀。”夙蕊笑着说道,她盘着双腿,又捏了一块糕点吃着。
皇甫宸一个起身,近到夙蕊身前,一口吃掉她手上的糕点,之后才说道:“我可没有我的君妃那般善解人意。”
夙蕊拿起一块糕点又被皇甫宸吃掉了,夙蕊又拿了一块又被皇甫宸吃掉了,她索性不拿了,她看向皇甫宸说道:“你这人,不会自己拿了,非要吃我手里。”
皇甫宸笑着看她说道:“因为你拿着的好吃。”
夙蕊看向他的眼睛说道:“掼会油嘴滑舌的。”说着又拿了一块快速的咬了一口。
剩下的一半又被皇甫宸吃了,他说道:“蕊儿,委屈你了。”
夙蕊笑道:“何来委屈,不过是怀璧其罪罢了。”
“他想要这个东西上千年了,就怕等不得了。”皇甫宸担心的看着夙蕊。
夙蕊看着他认真的说道:“那我便是拼死相搏了。”
“我定会护你周全。”皇甫宸也是这般认真的说道,他会用命护她周全的。夙蕊看着他这般认真,眼睛里金边微微闪耀,顿时想起他之前那般不要命的保着她。
“阿宸,在我护我周全的时候,可不可以顾全自己先,我不期望自己活下来的时候,你却离去了,这般不是我想的。”夙蕊说道。
皇甫宸看着她,没有说话,夙蕊却是急了说道:“你答应我,快一些,如若不答应便是不需要护我周全了。”
“好,我答应你。”皇甫宸说道,随手搂她入怀。
夙蕊这才微微放心下来了,她说道:“你可是要言而有信呀,不然咬死你。”
皇甫宸笑了,只是紧紧的抱着夙蕊,没有说话。
这边紧闭房门,里头甜蜜。那边却是愁眉不展,皇甫陵越看着坐在上头的仙帝,他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了说道:“仙帝,总觉得殿君在帮着那妖族的丫头,一点也没有站在我们这呀。”
仙帝皱眉说道:“他翅膀一早都硬了,何须还要迎合我,早前禹州之行故意放水,他以为我不知晓吗?”
“仙帝知晓,为何还要派殿君前去?”皇甫陵越说道。
“禹州一早就不再我们控制之下了。丢了也不可惜。”仙帝说道,丝毫不在意禹州被魔族所夺走了。
“可是是在殿君的手中,他就这般丢了,也不觉得可惜吗?”皇甫陵越说道。
“他所在意的东西不过寥寥无几,这禹州本就是他为了我的命令才纳入囊中的。”仙帝说道。
“可是那魔族的圣物可还在禹州。”皇甫陵越说的是梵天净珠。
仙帝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惦记着这个做什么,对你有何用?”他的眼神凌厉看向皇甫陵越。
皇甫陵越的身子抖了一抖,出来跪下说道:“仙帝恕罪,陵越不敢,只是为仙帝分忧,如果殿君有了异心,拿到万血灵珠恐怕是个难事,虽说梵天净珠的效用不过尔尔,但是对灵力的增长也是有好处的。”
“不必拿到魔族的圣物,拿到了万血灵珠,魔族的圣物必在手中。”仙帝说道。
皇甫陵越顿时明白了,说道:“仙帝的意思是魔族的圣物在那君妃的手中?”
仙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一笑,皇甫陵越便是明白了,他站起身后就听到仙帝说道:“召唤海嫦出来。”
皇甫陵越点头,念了一段咒语,海嫦便快速出来,跪在下面说道:“仙帝寻我何事?”
“上次君妃出事可是你安排的?”仙帝问道,眼睛盯着她。
海嫦低着头说道:“是海嫦的错,不该这般自作主张。”刚说完,就被仙帝的掌风给掀飞了,皇甫陵越一惊,想要上前的步伐硬生生的止住了。
“你可知晓君妃那时有孕了?”仙帝问道。
海嫦连忙爬了起来,说道:“海嫦知晓,只是想要借助那女子之手,拿到万血灵珠罢了,谁知她那般恨那君妃,拼了命要置于死地,海嫦知错了。”她连忙叩头,祈求原谅。
仙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凌空提领起海嫦说道:“下次再这般自作主张,你知道是个什么后果。”
海嫦嘴角流着血迹,惊恐的点点头,随后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她只能忍痛爬了起来说道:“谢仙帝不杀之恩。”
“行了,陵越你带她下去疗伤吧。”仙帝说道。
“是。”皇甫陵越只敢点头,他刚刚看到仙帝的动作,心里已经一惊了,现下能走还不快些走,他急忙扶起海嫦,出了寝殿。
仙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很冷,不知道他心中正在盘算着什么,或者又是那个害人的心计了。
皇甫陵越扶着海嫦出来之后便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君妃落水那件事竟是你所为,你为何不与我商量?”
“多一个知晓便是多一分危险,我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可仙帝还是知晓了。”海嫦说道,她本就是不想皇甫陵越知晓的,她刚说完话,咳了一声,喷出一口血雾来。
皇甫陵越赶忙抓住她的手,给她用灵力平复她体内的创伤,边说道:“你以为仙帝不知?他知晓的事情可多了。莫要在卖你的小聪明,你要是早与我说,现下还要受这般罪吗?”
海嫦难受,没有说话,皇甫陵越以为她知道错了,便一边走,一边还在絮絮叨叨的责备海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