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长袍护法步步紧逼,枯槁的手指泛着乌青,指尖黑气缠绕,仿佛要将周遭的光线都吞噬殆尽。陈阳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却因刚才那股巨力震得经脉刺痛,灵力在体内乱蹿,连抬手都觉得困难。
“陈阳!”林小棠目眦欲裂,赤色巫力如火焰般暴涨,化作数道锋利的藤蔓,朝着护法席卷而去。这些藤蔓上带着巫族独有的净化之力,所过之处,空气里的邪气都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护法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一股更浓郁的黑气翻涌而出,竟将巫力藤蔓尽数吞噬。林小棠被反噬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自量力。”护法的声音毫无波澜,空洞的双眼落在陈阳身上,满是贪婪,“纯阳精血,百年难遇,有了你,老魔头出世之日,指日可待。”
他抬手抓向陈阳的脖颈,黑气凝成的利爪带着刺骨的寒意,眼看就要扣住陈阳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陈阳怀里的那枚铜钱突然剧烈发烫,滚烫的温度透过衣襟灼在他的胸口,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紊乱的灵力瞬间被抚平,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浑厚。
更让陈阳震惊的是,脑海中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记忆——那是爷爷留下的风水秘术,名为纯阳破煞诀,乃是专门克制阴邪之物的绝学,需以纯阳之血为引,以铜钱为媒,方能催动。
“原来如此!”陈阳心头狂喜,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的铜钱上。
铜钱沾染精血,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那金光不同于八卦镜的温和,而是带着一股凌厉霸道的纯阳之气,竟将护法周身的黑气逼退了三尺。
“这是什么?”护法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忌惮。
陈阳借力翻身而起,手持铜钱,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纯阳破煞,诛邪灭祟!”
话音落下,他将铜钱猛地掷向空中。铜钱悬于半空,金光暴涨,竟化作一道金色的巨剑,剑身之上,符文闪烁,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势。
“去!”陈阳一声暴喝。
金色巨剑呼啸着斩向护法,所过之处,邪气如冰雪遇骄阳,尽数消散。护法大惊失色,连忙凝聚全身黑气,化作一面巨大的黑盾。
“砰!”
金剑与黑盾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盾瞬间布满裂痕,紧接着轰然破碎。金色巨剑余势不减,狠狠劈在护法的肩头。
“啊——!”
护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肩头的血色长袍被劈得粉碎,露出里面枯槁如树皮的皮肤,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滋滋冒着白烟,黑气不断从伤口处溢出,却又被金光灼烧得无法凝聚。
“不可能!你怎么会纯阳破煞诀!”护法难以置信地嘶吼着,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甘。
陈阳缓步走上前,眼神冷冽如冰:“镇魂宗残害苍生,作恶多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邪魔歪道!”
他抬手召回铜钱,指尖灵力涌动,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赵玄山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林小棠岂会给他机会,赤色巫力化作一道绳索,死死缠住他的脚踝,将他拽倒在地。赵玄山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林小棠用巫力禁锢得动弹不得。
工厂里的黑袍人见状,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哪里还敢上前,纷纷抱头鼠窜。
护法看着自己不断消散的黑气,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血雾之中,他的身形竟在快速膨胀,周身邪气暴涨数倍。
“我要拉着你们同归于尽!”护法嘶吼着,朝着陈阳和林小棠扑来,竟是要自爆元神。
陈阳脸色一变,若是让他自爆,方圆十里都会被邪气笼罩,后果不堪设想。他来不及多想,将铜钱握在掌心,再次催动纯阳破煞诀。
这一次,他将全身灵力尽数灌注其中。铜钱的金光愈发耀眼,竟化作一道金色的牢笼,将护法死死困住。
“滋滋滋——”
金色牢笼不断收缩,纯阳之气灼烧着护法的身体,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小,身形也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散在金光之中,只留下一缕黑烟,被风吹散。
随着护法的消散,工厂里的邪气也渐渐散去,那座邪恶的祭坛,在金光的照耀下,寸寸碎裂。
陈阳松了口气,灵力耗尽的他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林小棠连忙上前扶住他,眼底满是关切:“陈阳,你怎么样?”
陈阳摇了摇头,看着掌心的铜钱,眼底满是庆幸。多亏了爷爷留下的秘术,否则今日,他和小棠恐怕真的要葬身于此。
他转头看向被巫力禁锢的赵玄山,眼神冰冷刺骨。
赵玄山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陈大师,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的!是镇魂宗逼我的!”
陈阳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镇魂宗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而那个被封印的老魔头,才是最大的威胁。
夕阳的余晖洒在废弃的工厂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阴翳。陈阳和林小棠相视而望,眼中都看到了彼此的坚定。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