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风等人被押走后,陈阳和林小棠留在满目疮痍的济世堂里,收拾着满地狼藉。破碎的玻璃碴混着踩烂的草药,桌椅东倒西歪,药柜的门板脱落了大半,就连陈阳亲手题写的“济世堂”招牌,也被砸得裂成了两半,斜斜地挂在门框上。
林小棠蹲在地上,一片片捡着还能勉强使用的草药,指尖被玻璃划破了口子,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陈阳看在眼里,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掏出随身携带的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她贴上。
“别太勉强,这些草药没了可以再采。”陈阳的声音温柔,眼底却藏着一丝冷意。
林小棠抬起头,眼眶微红:“可这都是你辛辛苦苦攒下的,还有那些病人等着抓药呢……”
陈阳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知道,王玄风这群人敢这么嚣张,绝不仅仅是为了给李玄通报仇。背后一定有人撑腰,而且那人的势力,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王队长打来的。陈阳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王队长凝重的声音:“陈大夫,王玄风招了,这事果然没那么简单。”
陈阳的心猛地一沉:“他说了什么?”
“他交代,是城西的张万山让他干的。”王队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张万山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在风水界小有名气的‘张半仙’,前段时间还参加了青云观的风水大会。”
张万山!
陈阳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在青云观的大会上,张万山还主动过来和他寒暄过几句,言语间满是恭维,看起来是个颇为和善的中年人。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这样一副嘴脸。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陈阳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玄风说,张万山嫉妒你在大会上出尽风头,抢了他的名声,还断了他好几单生意。”王队长叹了口气,“而且,张万山和赵玄山是拜把子兄弟,赵玄山被你揭穿后,他就一直怀恨在心,想找机会报复你。”
同行相忌,竟能狠毒到这种地步。陈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一直以为,风水界虽然鱼龙混杂,但大多数人还是守着底线,没想到张万山为了一己私利,竟然不惜毁掉济世堂,全然不顾那些等着看病抓药的病人。
一股寒意,从陈阳的心底蔓延开来。
挂了电话,陈阳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林小棠。林小棠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太过分了!张万山这个伪君子!大会上还对你客客气气的,转头就派人来砸店!”
陈阳的眼神深邃,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不止如此。王玄风是李玄通的师弟,李玄通和赵玄山牵扯到镇魂宗,张万山又是赵玄山的拜把子兄弟……这里面的水,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林小棠的心也沉了下去。她知道,陈阳这是怀疑,张万山的背后,可能也藏着镇魂宗的影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小棠看着陈阳,眼神里满是担忧。
陈阳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语气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既然敢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他转头看向林小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张万山不是最喜欢打着‘张半仙’的旗号招摇撞骗吗?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风水术法。”
话音刚落,陈阳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陈阳,济世堂的滋味怎么样?劝你早点滚出风水界,不然的话,下次遭殃的,可就不止是你的医馆了。”
是张万山的声音!
陈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张万山,你敢做不敢当吗?派些小喽啰来砸店,算什么本事?”
“本事?”张万山嗤笑一声,“能让你不痛快,就是我的本事。陈阳,识相的就赶紧收手,风水界不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玩得起的。”
“是吗?”陈阳的声音冰冷,“那我倒要试试,这风水界,到底是谁说了算。”
说完,陈阳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捏得咯吱作响。
林小棠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知道他此刻心里定然怒火中烧。她轻轻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他,声音柔软:“陈阳,别冲动。张万山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肯定有备而来。”
陈阳转过身,反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渐渐平复下来:“我知道。我不会冲动的。对付这种人,就要用他最害怕的方式,让他身败名裂。”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在两人相拥的身上,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陈阳的眼神里,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但他无所畏惧。为了守护济世堂,为了守护身边的人,他必须迎难而上。
而张万山,注定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