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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小茹的成长(1 / 1)

东区的一个被清理出来的街角小广场。

这里曾是旧体系“即时情绪抚慰站”的所在地,一个提供五分钟“正能量光浴”或“舒缓音波”的冰冷亭子早已被推倒,残骸被清理到一边。广场地面坑洼不平,残留着焚烧的痕迹和干涸的污渍。几棵行道树在之前的混乱中或被砍伐,或焦黑枯死,只有一棵侥幸存活,在初春的寒风中瑟缩着发出稀稀拉拉的嫩芽。

树下,用废砖头和木板简单搭起了一个矮台。台子前,稀稀拉拉地站着或坐着三四十个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妇女和孩子占了多数,也有一些面容愁苦、无所事事的男人。他们衣着破旧,脸上带着长期饥饿和不确定生活带来的麻木与警惕。几个更小的孩子在人群边缘追逐打闹,扬起一阵尘土。

小茹站在矮台上。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洗得发白、但相对整洁的蓝色罩衫,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略显毛糙的马尾。脸上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但那双眼睛,却比一年前在黑屋子里递出门禁卡时,更加清澈,也更加坚定。她手里没有拿着她那宝贝的“情绪颜色小书”,只是空着手,微微抿着唇,看着台下那些陌生的、或好奇或漠然的脸。

她的手心有点出汗,心脏在单薄的胸腔里跳得很快。这是她第一次,独自站在这么多人面前,作为“真实之境”的“见习情绪引导员”,来主持一场小范围的社区分享活动。

一个月前,当林珂珂和梅提出这个建议时,她吓得直摆手。“我不行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画点画”她当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梅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不需要‘会’什么。你只需要把你的‘感觉’,你是怎么从害怕到慢慢不怕的,你是怎么画出那些小书的,告诉大家,就行了。”

林珂珂则更温和地说:“小茹,你记得你第一次把册子给星灿哥看的时候吗?他什么也没教,只是说‘很好’。有时候,真实的故事本身,就是最好的老师。”

于是,她答应了。准备了很久,把想说的话写下来,又撕掉,再写。对着那棵半枯的树练习了好多遍。

现在,她站在这里。

“大大家好。”她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尖,还带着点变声期少女特有的微哑,“我叫小茹。是‘真实之境’的嗯,志愿者。”

台下没什么反应,只有几个孩子好奇地抬头看她。

小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冷漠的眼睛,目光落在前排一个抱着婴儿、眼神空洞的年轻母亲脸上。“我我以前很怕黑。”她开始说,声音依旧有点抖,但努力让它平稳下来,“怕打雷,怕陌生人,怕那些穿着黑衣服来家里要钱的人。”

这话似乎触动了一些人。几个成年人抬了抬眼皮。

“那时候,我觉得心里堵着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像像烧焦的烟。”小茹用手比划了一下,动作有些笨拙,“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是难受,想躲起来,谁也不想见。”

她顿了顿,想起那些被追债者堵在家门口、母亲抱着她瑟瑟发抖的日子,眼眶微微发热,但她用力眨了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

“后来,我遇到了一些人。他们告诉我,那种黑乎乎的感觉,叫‘害怕’。他们说,害怕没有错,每个人都会害怕。重要的是,要知道自己在害怕,然后看看能做点什么。”

她把手伸进随身带的一个旧布袋里,掏出了一本她自己画的第一版“情绪颜色小书”,封面已经有些卷边磨损。“我开始试着,把我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画出来。害怕的时候,我就画一朵黑黑的云,或者一只躲在洞里的小动物。生气的时候,就画一团乱糟糟的红线。虽然画得不好看”

她翻开册子,展示里面那些稚嫩甚至有些可笑的图画。“但画出来之后,好像心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就没那么挤了。好像它从我心里,跑到纸上了。”

台下开始有了些细微的动静。那个抱婴儿的年轻母亲,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抬头看向小茹手中的册子。几个原本打闹的孩子也凑近了些,伸着脖子看。

“再后来,我还画了‘高兴’的颜色,像太阳;‘难过’的颜色,像下雨”小茹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讲述故事般的节奏,“我发现,原来心里不只有黑乎乎的颜色,还有别的颜色,只是以前被吓住了,看不见。

她合上册子,抬起头,目光勇敢地扫过台下的人群。“‘真实之境’教我的,就是试着去看清心里这些颜色,给它们起个名字。害怕也好,难过也好,生气也好,它们都是我的一部分。我不需要赶走它们,我只需要知道它们在那里,然后,看看我能带着它们,做点什么。”

她讲完了。没有高深的道理,没有激昂的号召,只是一个女孩用最直白的语言,分享自己从恐惧中走出来的、极其个人化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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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敲打声。

小茹的心又提了起来,脸有点发烫,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搞砸了。

就在这时,那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迟疑:“我我夜里老是惊醒,总觉得房子要塌孩子一哭,我就我就想发火,想摔东西”她的声音颤抖着,眼圈红了,“我是不是疯了?”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或者说麻木)的水面。

另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老人,哑着嗓子接话:“我儿子没找到我每天晚上都能听见他叫我”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干涸的绝望。

一个脸上有伤疤、看起来凶悍的男人,抱着胳膊,闷声道:“心里堵得慌,看什么都不顺眼,就想找茬打一架!这他妈算什么颜色?”

问题一个接一个,粗糙,直接,充满了真实的痛苦和无助。没有掩饰,没有美化,就像把血淋淋的伤口直接袒露在阳光下。

小茹愣住了。她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她准备好的那些关于“情绪命名”、“接纳感受”的话,在这些具体而尖锐的痛苦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握着旧册子的手微微发抖,下意识地想看向台下某个方向寻求帮助——梅和林珂珂今天有别的事,没来。她只有自己。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那个提问的年轻母亲眼中深切的痛苦和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期待。期待有人能告诉她,她不是疯了,她只是受伤了。

小茹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她没有去翻找脑海里的“标准答案”,而是走下矮台,走到那个年轻母亲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她没有碰对方,只是看着她怀中熟睡的婴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那不是疯。那是太害怕了,太累了。房子塌过,所以害怕再塌。带孩子很辛苦,没人帮忙,心里憋着火。”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我妈妈以前也这样。她不是不喜欢我,她是太害怕,太累了。”

年轻母亲怔怔地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滴在孩子襁褓上。

小茹又转向那个老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失去亲人的痛苦,语言太苍白。她只是走到他面前,学着他刚才蜷缩的姿势,也在地上坐下来,隔着一小段距离,轻声说:“我爸爸也没了。我也很想他。有时候,我会对着他以前常坐的地方说话,虽然没人应。”她顿了顿,“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点。就一点点。”

老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肩膀却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

最后,她看向那个凶悍的男人。男人也瞪着她,眼神不善。

小茹没有害怕,她只是看着他,然后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心里堵得慌,像塞了石头,是不是?看什么都不顺眼,是因为石头硌得疼,又不知道怎么办,对吧?”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粗声粗气地“嗯”了一声。

“我以前也这样。”小茹说,想起自己被追债者堵门时,那种想咬人、想砸碎一切的愤怒和无力,“后来我发现,有时候,用力捶打一个不会坏的沙袋(我们那里有一个旧沙袋),或者对着没人的地方大喊几声,石头好像会松动一点点。但打人不行,打人会弄碎别的东西,心里会更堵。”

她说得磕磕绊绊,逻辑也不怎么通顺,更像是一个孩子在分享自己摸索出来的、笨拙的应对方法。

男人依旧瞪着她,但眼神里的凶悍似乎褪去了一些,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审视。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别过头去,重重地“哼”了一声。

小茹重新站起来,走回矮台边,没有站上去。她看着台下那些重新聚焦在她身上的目光,深吸一口气,说:

“我我不知道怎么解决大家的问题。我也很害怕,也会难过,也会生气。”她坦诚得令人心疼,“但‘真实之境’告诉我,我们可以试着,一起看看这些‘颜色’,一起给它们起名字,一起想办法,怎么带着它们,继续活下去。哪怕办法很笨,哪怕只能好受一点点。”

“如果如果大家愿意,我们可以像今天这样,有时候聚在一起,说说心里堵着的事,或者什么都不说,就一起坐着。也可以一起画点画,哪怕画得难看。或者,就是知道,在这里,有人愿意听,不会说你是疯子,不会赶你走。”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阵微弱但执着的春风,吹过这布满伤痕和麻木的广场。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一次,沉默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不再是完全的绝望和抗拒,而是一种细微的、试探性的松动。

那个年轻母亲抱着孩子,慢慢站了起来,对着小茹,极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慢慢走开了。

老人也撑着膝盖,颤巍巍地站起来,看了小茹一眼,蹒跚着离去。

其他人也陆续散开,有人离开前,目光在小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广场上很快只剩下小茹,和那几个还在玩耍的孩子。

她站在渐渐变强的春日阳光下,看着人们离去的背影,手心依旧有汗,心脏依旧跳得很快,但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疲惫和巨大满足感的暖流,缓缓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她没有宣讲什么伟大的理念,她只是分享了自己真实的恐惧和摸索,然后,笨拙而真诚地,试图去接住别人抛来的、同样真实的痛苦。

这或许就是“引导”的真正含义——不是教导,而是陪伴与见证。

远处,“真实之境”总部的方向,那棵半枯的树,在风里轻轻摇晃着新发的嫩芽。

小茹摸了摸口袋里那本旧册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却无比真实的微笑。

她知道,自己离“导师”还很远很远。

但她已经走在了路上。

一条用自己的真诚,去触碰他人真实,并在触碰中共同成长的路。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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