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疑窦初生(1 / 1)

誓言的回音还在心底震荡,丁星灿已然重新坐回了光屏前。眼中的悲愤如同被投入冰海的炭火,迅速冷却、凝固,转化为一种极度专注的、不带丝毫感情的锐利。现在的他,不再是情绪演绎者,而是一名手持手术刀的法医,一名在数字丛林中追踪血迹的猎人。

他的第一个目标,锁定在那几段最异常的“平静期”。他不再满足于观察其存在,而是要剖析其内部结构。

将情绪波形放大到近乎原子的层级,时间的标尺被拉伸至毫秒。在那些看似绝对平坦、死寂的线段上,他发现了极其微弱的、规律性闪烁的背景噪声。这种噪声的频率和模式,与他所知的任何人类生理信号或环境干扰都不同,更像是一种外部设备维持低功耗运转时产生的稳态谐振。

“不是抽离后的真空,”丁星灿眼神一凛,“是接管。”

想象一下,不是将水抽干,而是用一种无色无味、密度完全相同的液体瞬间替换了原本的水。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已彻底偷梁换柱。这套掠夺系统,在强行抽取陈默的极端情绪后,并非简单地离开,而是留下了一个微型的、维持着生理最低限度的“维生程序”,制造出这种虚假的平静!

这需要何等精密的介入和对神经信号的深刻理解?这绝非粗糙的“地下技术”所能达到!

第二个疑点,来源于那些伪装成广告推送的微型数据包。他剥离了它们所有的伪装层,试图分析其最核心的指令集。指令被加密得极其彻底,但他捕捉到了一些在数据包传输起始和结束瞬间,用于握手确认的、未加密的标识符碎片。

这些碎片化的代码,像某种古老生物的dna残片。他调动了自己作为首席所能访问的、演都官方庞大的技术数据库进行交叉比对。没有完全一致的匹配项,但是架构逻辑和代码风格,与“心渊”数据库用于进行深度情绪分析的某几个核心算法模块,显示出高度的同源性。

就像是同一个工程师团队,在不同时期,为不同目的设计的两个项目。一个用于分析,一个用于掠夺。

陆天明的谎言,在这冰冷的代码证据面前,显得愈发苍白和可笑。

然而,最让丁星灿感到脊背发凉的,是第三个发现。

在陈默死前最后三天的通讯记录里,他发现了几条被标记为 “系统错误,记录丢失” 的对外呼叫。接收方号码无法显示。通常,这会被归结为运营商的故障。

但丁星灿不死心。他利用自己超越常人的情绪感知力,尝试回溯这些“丢失”记录产生时,陈默自身的情绪残留波动——即便通讯内容消失,但拨号那一刻的意图和情绪,或许会在他的生理数据上留下烙印。

他捕捉到了。

在其中一个“丢失”记录的时间点上,陈默的情绪波形并非恐惧,也非绝望,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带着试探和最后希望的——

求助!

他在向某个未知的对象求助!不是在借贷,不是在诉苦,而是在求助!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陈默在最后时刻,并非完全被动地等待毁灭!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可能试图联系某个他认为能帮助他的人或组织!而这些关键的通讯记录,却被精准地“系统错误”了!

是谁?他试图联系谁?这个接收方,是否就是窥见这巨大阴谋的另一个突破口?

丁星灿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疑窦不再是猜测,而是变成了一个个具体的问题,指向更深、更黑暗的真相。

他靠在椅背上,消化着这些惊人的发现。掠夺系统的精密程度远超想象,其技术与官方千丝万缕的联系几乎可以肯定,而陈默临终前的求助尝试,则暗示着可能存在的反抗火种或知情者。

他目光扫过光屏上陈默那张腼腆的照片。

这个年轻人,在生命的最后,不仅承受着债务和恐惧,还可能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庞大怪物进行着孤独而绝望的抗争。

丁星灿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狩猎,进入了新的阶段。

他不仅要找到那个吞噬情绪的怪物。

他还要找出,陈默试图联系的那个“谁”。

(第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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