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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聚光灯下的囚徒(1 / 1)

“好。”

那一声嘶哑的应答,像生锈的铁片刮过林晚的喉咙。她强迫自己迈动如同灌了铅的双腿,跟在周骁身后,走出那间光线昏暗、让她功亏一篑的侧厅。每一步,都像踏在冰冷的、布满碎玻璃的刀刃上。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耳膜,混合着主厅方向越来越清晰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虚伪而悦耳的喧嚣。

周骁的背影就在她前方半步,挺直,沉默,像一道移动的、不可逾越的黑色屏障。他没有回头,步伐平稳,却精确地掌控着她的方向和速度。她知道,自己就像一个被押送的囚犯,正走向最终的审判席。而那审判官,是陆北辰。

主厅的灯光骤然明亮,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香水、以及高级人群特有的、混合着权力与欲望的气息。宾客们三三两两聚集,低声谈笑,衣香鬓影。然而,当周骁带着她穿过人群时,一种无形的、诡异的寂静如同水波般,以他们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交谈声低了下去,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惊讶的、玩味的、甚至不怀好意的——如同聚光灯,一道道聚焦在她身上。

她认得其中一些面孔。瑞锶银行的高管,文化界的名流,陆氏集团的中层……他们都曾在她作为“东方韵”首席顾问的高光时刻,对她报以或真诚或虚伪的微笑。而现在,她以这样一种近乎狼狈的、被陆北辰心腹“护送”的方式出现,脸上还带着那勉强维持的、却掩不住苍白的伪装,无疑引爆了无数猜测和遐想。

看,那不是林晚吗?陆总那位能干漂亮的首席顾问?

她怎么这副打扮?还戴着面纱?出什么事了?

周助理亲自带着她……是犯了什么错?还是陆总找她?

啧,听说最近“东方韵”和瑞锶那边不太平,该不会……

那些低语如同毒蜂,嗡嗡地钻进她的耳朵,蜇刺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和神经。屈辱感如同冰冷的火焰,灼烧着她的脸颊。但她不能低头,不能退缩。她挺直了那套价值不菲的套裙下依旧单薄的脊背,下巴微抬,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对那些投射而来的视线浑然不觉。只有她自己知道,面纱下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得失去了血色,指尖在微微颤抖。

周骁带着她,径直走向人群的中心——那面展示着今晚重点拍品、包括陆北辰捐赠油画的墙壁前。陆北辰果然在那里。他正与画廊主人以及两位看上去颇有分量的艺术评论家交谈,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线条冷硬,嘴角噙着一丝疏离而客套的弧度。他似乎并未注意到这边的骚动,或者说,不在意。

直到周骁在她身侧停下,微微躬身:“陆总,林顾问到了。”

陆北辰的话音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将手中象征性端着的香槟杯,递给了身旁侍立的服务生。然后,他才缓缓地,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转过了身。

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夜中的古井,平静无波地落在林晚身上。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他只是那样看着她,目光从她刻意修饰过的发型,滑过那副改变瞳色的美瞳和平光眼镜,掠过那遮住半张脸的复古面纱,最后,定格在她强作镇定、却依旧泄露出一丝惊惶的眼睛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所有的声音、光影、人群,都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他们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无声地对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仿佛轻轻一触,就会引爆惊雷。

“林顾问,”陆北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突然安静下来的区域,带着他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平淡,“今天的装扮,很特别。”

特别。这个词用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林晚所有的伪装。他认出了她,而且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点明了她此刻的“异常”。

林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挣扎,几乎要破膛而出。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该说什么?解释?否认?还是像个小丑一样,继续扮演那个不存在的艺术基金会职员?

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压力碾碎时,陆北辰却忽然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要帮她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却精准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挑开了她面纱的一角,露出了她苍白而精致的下半张脸,和那双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这个动作,看似亲密,实则充满了掌控和宣示的意味。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吸气声。那些目光变得更加灼热和复杂。

“不过,”陆北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那眼神深不见底,仿佛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却又布满裂痕的瓷器,“还是原来的样子,更适合你。”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温柔的意味。但林晚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被他指尖触碰到的皮肤,瞬间窜遍全身。他在演戏!在所有人面前,演一出“上司关心下属、略带亲昵”的戏码!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将她的“异常”合理化,将这场突然的、诡异的“召见”,解释成一种内部的、或许带着点私人性质的互动。他在替她遮掩,或者说,在替他自己遮掩。

为什么?他不是应该当众揭穿她,质问她为何伪装潜入,私自调查,甚至可能揭露她手中掌握的证据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巨大的困惑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林晚。她看不懂这个男人,永远看不懂。

“陆总……”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脸色不太好。”陆北辰打断她,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那关切的神情伪装得几乎天衣无缝,“是不是最近项目太忙,累着了?周骁,带林顾问去后面休息室休息一下,让服务生送杯热水过去。”

他又转向画廊主人,歉意地颔首:“抱歉,失陪一下。林顾问是我很重要的合作伙伴,最近为了项目殚精竭虑,身体有些不适。”

完美的台阶。完美的借口。他将一场可能引发轩然大波的危机,轻描淡写地化解为“下属身体不适,上司体贴关照”。周围的宾客露出了恍然和“理解”的表情,低声的交谈话语又重新响起,气氛似乎恢复了正常。只是那些目光在掠过林晚时,依旧带着残留的探究。

“是,陆总。”周骁应道,再次对林晚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一次,方向是画廊后方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

林晚僵在原地,大脑还在处理这急转直下的剧情。陆北辰不再看她,已经重新转向那两位艺术评论家,继续着刚才被打断的关于某位现代画家风格的讨论,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林顾问,请。”周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林晚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她最后看了一眼陆北辰那挺拔而冷漠的背影,然后转身,跟着周骁,走向那条未知的、通往“休息室”的走廊。每一步,都像走向更深的地狱。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光线比主厅暗淡。两侧墙壁上挂着一些黑白摄影作品,更添幽深寂静之感。周骁走在前面,依旧沉默。但林晚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无形的压力,比在主厅时更加清晰,更加令人窒息。这不是通往休息室的路,这是通往某个“谈话”场所的路。

果然,周骁在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木门前停下。他推开房门,里面是一个布置简洁、更像小型办公室或会谈室的房间,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两把椅子,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盏冷白色的吸顶灯散发着无情的光。

“林顾问,请进。陆总稍后就到。”周骁侧身,示意她进去。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走了进去。房间里有股淡淡的、类似新风系统的气味,冰冷,不带有任何个人色彩。周骁没有跟进来,只是在她身后,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门锁落下的声音,轻微,却像惊雷,炸响在林晚的耳边。她猛地转身,去拧门把手——纹丝不动。从外面反锁了!

她被关起来了!在陆北辰和周骁的眼皮子底下!

巨大的恐慌瞬间将她淹没。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们要干什么?审问她?逼她交出存储卡?还是……更可怕的事情?

她环顾这个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门的密室。墙壁似乎是加厚的,隔音效果极好,主厅的喧嚣被彻底隔绝。这里像一个精致的棺材,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

时间在死寂和恐惧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她走到沙发边,却没有坐下,只是站着,浑身绷紧,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手拿包被她紧紧攥在手中,里面那瓶防狼喷雾和录音笔,是她此刻仅有的、微弱的依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几个世纪。门锁再次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门被推开。陆北辰走了进来。

他一个人。周骁没有跟进来。门在他身后再次合拢,但这一次,没有落锁的声音。

房间里的空气,因为他的到来,瞬间变得更加凝滞,冰冷,充满了一种无形的、庞大的压力。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裤,领口依旧随意地松开,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一步步走向沙发,在另一张单人椅上坐下,身体微微后靠,长腿交叠,姿态看似放松,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最锐利的鹰隼,死死地锁定在林晚身上,再没有半分在外的伪装和平静,只剩下冰冷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审视和……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怒意。

“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晚没有动。她站在那里,迎着他冰冷的目光,尽管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勇气,却支撑着她没有瘫软下去。

“陆总这是什么意思?”她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问,带着嘲讽,“关起门来,是打算严刑逼供,还是……杀人灭口?”

陆北辰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下颌线绷紧。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一层层剥开。

“静安寺的佛珠,好玩吗?”他忽然问,声音冷得像冰。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知道!他果然什么都知道!连佛珠的细节都知道!是刘淑芬那边出了问题,还是周骁的监视?

“我不明白陆总在说什么。”她强装镇定,但声音里的细微颤抖出卖了她。

“不明白?”陆北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而残忍,“那你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香水瓶’,里面装的是什么?给沈确准备的‘礼物’?”

他连u盘伪装成吊坠都知道!林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胸口。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周骁在侧厅时就发现了?还是说……“观棋者”的信息,根本就是陆北辰或者周骁故意泄露给她的?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席卷了她。她死死瞪着陆北辰,眼中终于控制不住地迸射出强烈的恨意和绝望:“你监视我?!你一直在监视我?!从静安寺,到图书馆,到安全屋,到这里!陆北辰,你到底想干什么?!把我当猴子耍吗?!”

“监视你?”陆北辰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笼罩下来,他伸手,一把攥住了她护在胸前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林晚,你以为我想监视你?!我想把你锁起来,关在一个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能伤害到你的地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着你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拿着能炸死你自己、炸死所有人、包括你父母和姜瑜的炸弹,到处乱撞!”

他的声音压抑着狂暴的怒火,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那眼神中有愤怒,有后怕,还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近乎痛苦的焦灼。

“我是在救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蠢女人!”他低吼,气息灼热地喷在她的脸上,“你以为你拿到的是什么?护身符?那是潘多拉的魔盒!里面装着的东西,一旦打开,安德森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和你身边的人消失!瑞锶银行背后的势力,会让你死得比王建国更难看!还有‘夜枭’……你以为那是你能碰的东西?!那是连我都需要小心翼翼绕开的禁区!你居然敢去查?!还敢联系国际黑客?!”

他果然知道了!知道她联系了老k!知道她在查“夜枭”!他知道一切!她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和注视之下!所谓的“秘密调查”,所谓的“绝地反击”,不过是他眼皮子底下的一场可笑的闹剧!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彻底淹没了林晚。她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那你呢?!陆北辰!”她哭着喊出来,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混合着愤怒、屈辱和深入骨髓的悲伤,“你又是什么好东西?!篡改我父亲病历的是你!和安德森那帮人同流合污的是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的是你!现在你又来装什么救世主?!你告诉我,那存储卡里关于你和安德森勾结、想要窃取‘东方韵’核心技术的录音,是不是真的?!你说啊!”

陆北辰被她眼中的恨意和泪水刺痛,动作僵了一瞬,但随即,那冰冷的面具重新戴上,甚至变得更加森寒。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是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陆北辰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残酷,有疲惫,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苍凉,“林晚,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交易,有些妥协,是生存必须付出的代价。‘东方韵’对我,对陆氏,甚至对你父亲,都至关重要。它不能倒,不能被安德森那种人,或者他背后那些秃鹫吞掉。为此,我可以不择手段,包括利用你,包括……和一些魔鬼做交易。”

他承认了!至少承认了部分!林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眼前这个她曾深爱过、又深恨着的男人,感觉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可怕。

“那我呢?”她听到自己破碎的声音问,“我父亲呢?我们对你来说,又是什么?可以随意利用、牺牲的代价吗?”

陆北辰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她,眼中风暴激烈翻涌,有挣扎,有痛楚,最终化为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禁锢在双臂之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声音嘶哑压抑:

“你是我的!林晚!从三年前,不,从更早开始,你就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你父亲……我会保住他,用我的方式。但前提是,你不能再任性,不能再拿着那些要命的东西到处乱跑,不能再试图去挑战你根本应付不了的敌人!”

他的宣告,霸道,疯狂,充满了扭曲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只有赤裸裸的宣告和命令。

林晚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英俊而疯狂的脸,心中的恨意如同野火燎原,烧毁了最后一丝软弱和幻想。她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响亮。

陆北辰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僵了几秒,然后缓缓地、缓缓地转回头,看向林晚。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骇人的风暴,冰冷,暴戾,仿佛要将她撕碎。

林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尽管身体因为恐惧和后怕而剧烈颤抖,但眼中是冰冷的、决绝的火焰。

“陆北辰,”她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清晰,“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父亲的命,不由你说了算。那些证据,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处理。至于你……和安德森,和你们那些肮脏的交易,我一定会查清楚,公之于众。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这场戏,我一定会看到结局!”

她的反抗,她的决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陆北辰的心脏。他眼中的风暴激烈对撞,最终,却没有爆发,而是化作了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死寂的冰冷,和一种林晚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疲惫。

他缓缓直起身,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冰冷而自嘲的笑容。

“好,很好。”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林晚,你比我想象的,更有种。”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林晚心悸,有愤怒,有欣赏,有痛楚,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近乎诀别的意味。

然后,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密室里,重新只剩下林晚一个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脸颊上还残留着扇他耳光时火辣辣的触感,手腕上被他攥过的地方隐隐作痛。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着屈辱、愤怒、后怕,还有一种冰冷的、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他走了。没有逼她交出东西,没有对她怎么样,甚至……挨了她一耳光,也没有发作。

为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林晚瘫坐在沙发上,浑身脱力。这场面对面的、短兵相接的交锋,她看似“赢”了一记耳光,却输掉了所有的底牌和侥幸。陆北辰的掌控远超她的想象,她的反抗在他眼中,或许就像困兽无力的挣扎。

但她不会放弃。绝不能。

她挣扎着站起身,擦干眼泪。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陆北辰没有锁门,是算准了她无处可逃,还是……给了她一个离开的“机会”?

无论是什么,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头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她走到门边,试探着拧动门把手——

门开了。

门外,是那条安静的走廊。空无一人。周骁不在,陆北辰也不在。主厅方向隐约还有音乐和人声传来。

她没有犹豫,快步走出房间,反手带上门,然后朝着与主厅相反的方向——画廊的后门走去。她的脚步起初有些虚浮,但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

穿过寂静的走廊,推开一扇标着“安全出口”的沉重铁门,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气息。

她站在画廊后巷昏暗的光线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老洋房。里面依旧歌舞升平,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但一切都不同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陆北辰之间,最后那层虚伪的平静也被彻底撕碎。他们之间,只剩下赤裸裸的对立,和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她握紧了手中的包,里面那个伪装成吊坠的u盘,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陆北辰,你说那是潘多拉的魔盒。

那好。

我就打开它,让所有的罪恶、贪婪、背叛,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看看最后,被毁灭的到底是谁。

她转身,挺直脊背,快步走入深沉的夜色之中,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画廊内,二楼的某扇窗前,陆北辰静静伫立,手中端着一杯新倒的威士忌,目光追随着那个消失在巷口、决绝而单薄的身影,直至彻底不见。

他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灼烧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部,却压不住心底那一片冰冷的荒芜和……一丝近乎预感的刺痛。

周骁如同影子般出现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派人跟着她,”陆北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别让她再做傻事。也别让安德森的人,靠近她。”

“是。”周骁应道。

“还有,”陆北辰顿了顿,目光依旧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夜枭’那边……加快清理速度。所有可能被翻出来的旧账,全部处理干净。尤其是……和周骁有关的。”

周骁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但声音依旧平稳:“明白。”

陆北辰不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如同无数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座巨大的、充满了欲望与罪恶的角斗场。

而他和他想要保护(或者说控制)的那个女人,都已经无路可退,只能在这角斗场中,战斗到最后一刻。

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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