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一道劲风从侧面袭来。比奇中蚊枉 已发布嶵芯章劫
“滚开!”
是雷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摆脱了纠缠,冲过来一记飞踢,狠狠地踹在了新郎官纸人的脑袋上。
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把新郎官纸人的脑袋踹歪了半边,它掐着我脖子的手也松开了。
“快起来!”雷进一把将我拽起来,但就是这下,让他露出了破绽。
新郎官纸人,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它反手一挥,尖锐的指甲划过了雷进的胸口。
“哧啦!”
雷进胸前的衣服连同皮肉被划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雷哥!”我扶住他,心里满是愧疚和惊恐。
现在的局势已经彻底陷入了绝境。
胡斌被纸将军逼到了墙角,身上已经多处挂彩,动作越来越慢;俞威和任苒被花旦武旦逼得背靠背防守,任苒手里的糯米已经撒光了,俞威的桃木剑也断了半截。
而那个恐怖的嫁衣女鬼吴秀兰,已经解决掉了两个试图阻拦她的正式工,此时正迈著僵硬的步伐,朝着胡斌的背心走去。
要是让她和纸将军形成夹击,胡斌必死无疑。
“胡叔!小心后面!”我声嘶力竭地喊道。
胡斌听到了我的喊声,但他根本没法回头。纸将军的大刀像疯了一样劈砍,稍微一分神就是被腰斩的下场。
吴秀兰走到了胡斌身后三米处。她抬起了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在她掌心凝聚。
完了。
绝望的情绪在每个人心头蔓延。我们低估了吴家的扎纸术和神秘的点睛术,此时我们面对的纸人,跟当时围攻环卫所的纸人天差地别。如果当时围攻环卫所的是这批纸人,那我们早已命丧当场。
吴英兰靠在墙角,脸色已经灰败到了极点,但他笑得更加大声,更加刺耳:“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给我姐姐陪葬,给我爹陪葬!”
就在吴秀兰的手即将触碰到胡斌后背的那一刻,我再次使出了正气诀。
“三钱镇黄泉,怒马下九渊,饿吞鬼门关,颠倒阎罗殿!”
“哈!!”
一瞬间,我气势高涨,没有半分犹豫,趁著此刻到达顶峰的气势,抬起右手,朝着吴秀兰就打出了一记掌心雷。
耀眼的金色雷光一闪而至,“啪”的一声,重重轰在了吴秀兰胸口。
成功了吗?
金光散去,只见吴秀兰正死死地盯着我,身上的嫁衣只留下了一块淡淡的焦黑。
我面色铁青,一咬牙,又接连打出六掌,阳气从身体里迅速抽离。我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吴秀兰放弃了胡斌,一步步向我走来,不禁笑了:还行,救了胡叔一命,我这个临时工也没那么没用。
我瘫坐在地,已经无力再反抗,只能默默等死。
吴秀兰每走一步,脚下的泥水就发出“吧唧”的声响,那声音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她那双红眼睛毫无感情地锁定了我。我大口喘息著,手心额头全是冷汗。
“赵焦!快站起来!”雷进捂著胸口的伤,挣扎着想要过来,却被那个歪著脑袋的新郎官纸人一脚踢翻在地。
我跑不动了。过度的透支让我双腿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惨白的手向我的天灵盖抓来。
就在这时,我胸口的项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寒意,这种冰凉已经让我感觉不到那是寒冷了,而是一股强烈的刺痛。
“啊!”我痛呼出声。
紧接着,一道凄厉至极的戏腔,在整个棚屋区传开。
“咿——呀——”
这声音不是来自吴秀兰,也不是来自周围任何一个人。
正在人群中来回穿梭进攻的那个花旦纸人,动作猛地一僵。它原本正要将纸袖甩向任苒的肩膀,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下一秒,它那双原本只是墨点画就的眼睛,突然流下了两行黑色的墨迹,像是两行泪水。原本空洞的眼神,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一声幽幽的呼唤,从那花旦纸人的口中传出。不再是纸人那种摩擦的沙哑声,而是清脆悦耳,却带着些许悲戚的女声。
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花旦纸人。
“小红?”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花旦纸人突然舍弃了面前的任苒,身形如同一道闪电,朝着我这边冲了过来。
吴秀兰的手爪距离我的头顶只有几寸。
“嘭!”
一声闷响,花旦赶到了。
它用自己单薄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了吴秀兰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力竟然将那个如同铁铸般的吴秀兰撞得退后了两步。
花旦纸人挡在我身前,背对着我。它身上的戏服无风自动,水袖翻飞,一股浓郁的阴气爆发开来。气势上竟能与吴秀兰分庭抗礼。
角落里的吴英兰更是目瞪口呆,他疯狂地挥舞著毛笔,大吼道:“不可能!游魂为什么会脱离我点睛术的控制?绝对不可能!难道这附近还有你的另一魂在?”
花旦纸人没有理会吴英兰的咆哮,它微微侧过头,那张画著精致妆容的纸脸上,流淌著黑色的泪痕。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正是闻人芷!项链作为媒介,让她那一直潜伏的意识,在这个危急关头,强行夺取了这个花旦纸人的控制权。
吴秀兰被撞退后,似乎也被激怒了。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凤冠霞帔下的长发散落,狂乱地舞动,面目狰狞。
她向前踏了两步,双手成爪,带着破空的尖啸声,抓向已是闻人芷的花旦。
“锵!”
花旦纸人长袖一挥,那柔软的纸袖坚硬如铁,与吴秀兰的鬼爪碰撞,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两个恐怖的邪物,在这狭窄泥泞的棚屋里,战成了一团。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小红出手,我想起刘师傅曾经说过,小红是一只厉鬼,能对付好几只高佬鬼,所以她的实力肯定不弱。
只不过现在她被困在纸扎花旦的身体里,可能无法施展全部的实力。
“啪!”
水袖狠狠抽在吴秀兰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
但吴秀兰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纸人,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花旦和它都是点睛出来的邪物,但闻人芷的进攻对它几乎没有造成伤害,只能减缓她行进的速度。
“小赵!趁现在快跑!”胡斌在那边大喊,他一脸狼狈,镔铁棍都快挥不动了,但还是死死拖着那个恐怖的纸将军。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双腿软得像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