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江胖子这么说,大家脸上都不禁露出了笑容,但很快又被猛烈的进攻逼的收回了笑容。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
这黑色幽默让气氛轻松了一瞬间,但很快就消失殆尽,虽然纸人不是什么厉害的邪物,但数量实在太多,在这样长时间的猛攻下,每个人的体能都到了极限。
我也一样。手臂酸麻得快要失去知觉,只能凭借本能挥舞扫帚格挡。掌心雷也没力气实战哪怕一次了。
“这样下去不行!”俞威的桃木剑割开一个纸人的脖子,声音急促,“它们好像在消耗我们!肯定有人在指挥它们!”
他的话音刚落,纸人的攻势陡然一变。
它们开始有组织地重点攻击在大门口外侧的白手套同事雷进,和体力明显下降的俞威。同时,几个身材异常高大,看起来更加厚实的纸人猛地冲向江胖子,试图凭借蛮力突破他的铁锹。而另外几个速度奇快的纸人,则如同鬼魅般绕到窗户,目标直指守在江胖子背后,实力最弱的我!
“小心!”胡斌想要回援,却被另外几个高大纸人死死缠住。
一只竹篾构成的利爪,以惊人的速度穿透了我的扫帚防御,直刺我的咽喉。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我。我甚至看到那纸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奸邪的微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滚开!”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一个庞大的身影猛地撞开了我身边的两个纸人。是江胖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冲了过来。
他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替我挡住了那致命的一爪!
“嗤——!”
尖锐的竹篾在他肥厚的后背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江胖子!”我喘著粗气,艰难的过去替江胖子挡下了另一只纸人。
江胖子闷哼一声,脸上肥肉抖动,看也不看背后的伤口,反手一锹,直接将那个划伤他的纸人打得四分五裂。
“赵焦,坚持住。”他喘著粗气,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我面前,“一定要撑到援军到!”
这一刻,看着他那宽厚且瞬间被鲜血染红的后背,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我的头顶。
我不能总是被保护!我也是环卫所的一员!
“啊——!”我发出一声咆哮,不知道从哪里涌出的力气,双手握住扫帚,如同持着一把长枪般,朝着前方密密麻麻的纸人发起了反冲锋。一切杂念都被抛开,只剩下最原始的搏杀本能。
戳,扫,挑,砸。
我完全不顾自身防御,状若疯虎,竟然暂时将窗口的纸人逼退了几步。
我的疯狂似乎感染了其他人。
“好小子!”胡斌见状,精神一振,镔铁长棍上隐隐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白光,棍法骤然加快,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那几个高大纸人砸得粉碎。
“拼了!”俞威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桃木剑画了一个半圆,将试图接近大门的纸人绞了个粉碎。
符文手套同事怒吼著,双拳上的符文染着火焰,每一次挥拳都带起一小片红光。
我们五个人慢慢缩小却更加坚固的防御圈,在这白色的恐怖纸人海中死死支撑。
我们就像暴风雨中顽强的礁石,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虽然遍体鳞伤,却始终没有被冲垮。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纸人的攻势似乎终于出现了一丝减弱的感觉,数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仿佛无穷无尽。
就在我感觉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心神消耗过度,眼前阵阵发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只听胡斌大喝了一声:“援兵来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洪亮连续的汽车喇叭声,紧接着,数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从街口扫射过来,照亮了战场般的环卫所。
只见街口瞬间冲出七八辆印有环卫字样的面包车。车门猛地拉开,二十多名穿着不同颜色但都带有反光条的环卫马甲的人跳下车,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过来。
为首一人,动作快如闪电,双手二指并拢,夹着几张黄纸符箓,他挥舞双手,符箓随风飞出,如同跟踪制导般追着目标而去,纸人触之即溃,立马化为了一堆飞灰,不过三两下,已经解决了五六个纸人,此人正是江淮区环卫所的所长,窦先文。
“胡叔!我来了!”窦先文的声音慵懒但充满力量。
他身后的人也是各显神通,有的人站在车顶,手持特制的高压水枪,喷射出的水雾带着刺鼻的味道,纸人沾上立刻瘫软;有的甩出白米,沾在纸人身上便燃起幽蓝的火焰;还有的如同蛮牛,凭借强健的体魄和加持过的工具横冲直撞,将纸人打的稀碎。
援军抵达以后,瞬间扭转了战局。
原本气势汹汹的纸人大军,在这支各显神通的专业队伍面前,攻势被迅速遏制瓦解。
窦先文扫了一眼战场,看到了疲惫不堪、勉强站立的我,他眉头一皱,脚下一蹬,从破碎的窗口跃进了环卫所一楼,几道符箓甩出,将我周围的数个纸人化为了灰烬。
“没事吧?”他有气无力地问道,那声音好像才刚刚睡醒。
我摇了摇头,喘著粗气,几乎说不出话。
“我可是大半夜的过来支援你的,你可欠我一顿酒。”他一挑眉,笑着说。
有了支援,胡斌也从楼梯口杀了出来,加入清剿。残余的纸人似乎接到了指令,不再恋战,开始如同退潮般迅速后撤,它们无声无息地融入周围的黑暗中,短短一两分钟,就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狼藉。
战斗终于结束了。
当最后一个纸人消失在视野里,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手中的扫帚“哐当”一声掉落。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胡斌以棍拄地,大口喘息,但看起来还游刃有余。江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摸著后背的伤口。俞威和那名叫雷进的同事互相搀扶著,几乎站立不稳。
环卫所一楼弥漫着浓烈的纸屑燃烧的焦糊味和那股特有的糨糊味。灯光下,破碎的桌椅、散落的文件、以及无处不在的纸人残骸,共同形成了这触目惊心的战后废墟。
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周围晃动的人影和听到嘈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