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炮都稳、准、狠,专挑人群密集的车厢招呼。
一个接一个,联军的伏兵在铁盒里被逐一点名,成片歼灭。
精心策划的奇袭,反成了送人头的屠宰场。
这场战斗,从爆发到终结,不到三十分钟。
除最外围两列车上的两千联军稍作抵抗,制造了些许混乱外,其余八千伏兵——
除了最初那一瞬让汉军心头一紧外,再没能掀起半点波澜。
半小时后,全员覆灭。
战功簿上又添一笔,汉军毫不停留,收队即撤,转身北遁,动作干脆利落。
五分钟后,联军第一批援军赶到。
迎接他们的,只有断轨残骸、焦黑车厢,以及遍地尸体堆成的修罗场。
远处地平线上,汉军队伍早已消失在风沙之中,只留下滚滚烟尘,嘲笑着他们的迟到。
“追!一个都不能放走!”
莲军指挥官双目赤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刀刮铁皮一般刺耳。
复仇的火焰烧得他几近癫狂,脚下步伐疯狂向前,根本不顾身后部队是否跟得上。
理论上,他们追不上。
汉军是装甲洪流,钢铁巨兽咆哮着碾过荒原,履带卷起沙尘如黑龙腾空。
而莲军大多靠两条腿跑,哪怕有零星摩托化单位,也早被甩出十几公里外。
可问题就在这儿——他们本就没打算单线追击。
早在开战之初,莲军便兵分多路,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压进,如同一张悄然收拢的巨网,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只要有一支友军“碰巧”截住汉军去路,包围圈立刻就能合拢!
“敌人还在追?凭他们那两条腿,还想追得上我们的坦克?”
一名汉军战士皱眉回望,语气满是不解。
远处烟尘滚滚,那群莲军士兵竟真在狂奔,身形颠簸如浪中孤舟,明明早已被拉开距离,眼看就要消失在地平线,却仍死咬不放,像疯狗闻到了血味。
这不像溃败后的盲目追击,倒像是……笃定能抓到他们?
“不对劲。”
一位经验丰富的排长眯起眼,“他们这么拼,肯定有后手。”
众人瞬间警觉。
“这支追兵肯定撵不上我们,但其他方向的敌人呢?会不会已经提前卡住我们的退路?”
“你是说……伏击?”
“不止是伏击。
我怀疑他们根本没指望这一路能逮住我们,而是用机动部队配合情报网,在动态围堵——一旦某处发现我军踪迹,立刻调最近的兵力封口,其余部队火速合围!”
“草,这不就是猎犬战术?一吠群应,四面围杀!”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可咱们往哪撤,连自己都没定死,他们怎么预判?”
“谁说要预判了?”另一人冷笑,“他们不需要猜,只需要等。
只要有一支部队撞见咱们的影子,坐标一发,整个包围网立刻转向,就像鲨鱼闻到血腥——你说他们为啥死追不放?因为他们在等那一刻!”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重。
所有人都明白了:莲军不是瞎猫碰死耗子,而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触发那一刻。
“那就别给他们机会!”
带队军官眼神一凛,“立即调整路线,打乱他们的预判!同时向主力发报,通报当前位置和突围方向,让他们全速接应!”
电波瞬间穿透长空,直抵三百公里外的汉军主力阵地。
“收到!你们坚持一天,我们必到!”
“一天?”副官咧嘴一笑,带着几分狠劲,“足够了。
大不了找个山口卡位,来一波反冲锋,把追兵当靶子打!”
压力仍在,但士气未堕。
这群人本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越是绝境,越能激发出凶性。
几名军官迅速围拢地图,指尖划过地形图上的沟壑山脊,锁定几处易守难攻的咽喉要道。
下一秒,命令下达:
“变向!避开主干道,穿野谷,绕断崖,专挑复杂地形走!”
钢铁洪流猛然调头,履带撕开荒草,轰鸣声震碎寂静。
你不是想围我吗?
好啊。
那就看看,是你这张网织得密,还是我的铁蹄踏得快!
你要守株待兔?我不让你知道兔子往哪跳!
你要调兵合围?我偏要像个幽灵一样,在你的包围圈缝隙里来回穿插,把你那些部署活活拖垮、跑散、耗死!
跑?
比耐力?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无论是骑兵策马狂奔,还是步兵咬牙冲刺,终究拼不过那些不知疲倦、只靠烧油就能咆哮前行的钢铁巨兽。
汉军的装甲洪流一旦开动,履带碾碎大地,引擎轰鸣如雷,在燃油耗尽之前,他们的速度从不衰减,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直插敌阵深处。
可联军那边呢?骑兵早已人困马乏,战马口吐白沫;步兵更是气喘如牛,双腿发软。
被汉军带着绕几个大圈,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到时候——别说是追击,能趴在地上喘口气就不错了。
而汉军呢?不仅能全身而退,甚至还能调转车头,反手就是一记重拳,专挑这些瘫倒在地的敌人狠狠砸下!
更狠的是,他们还可以故意放慢节奏,把联军耍得团团转,等自家主力悄然逼近,来一场经典的“中间开花”:外有铁甲合围,内有强兵突袭,直接包个结结实实的大饺子,连汤都不剩!
汉军这一跑起来,联军指挥部当场炸锅。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刚发讯息说敌军在这条路上吗?人呢?!影子都没见着!”
两支原本要形成夹击之势的联军部队,在荒野中碰了头,却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不可能啊!我们亲眼看见他们往这边走的……”
说话的是先前报信的那一方,语气里满是委屈和冤屈。
他们发现汉军踪迹后,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通知友军,动作不可谓不快。
结果倒好,害得兄弟部队白跑一趟,还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眼下被人质问,也只能低头憋着,不敢吱声。
“汉军又不是幽灵,能凭空蒸发?肯定是中途改道了!”
沉默片刻后,两方指挥官总算反应过来——既然情报没错,现场又没人,那只有一个解释:汉军压根没按常理出牌,半路一个急转弯,溜了!
难怪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