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顿时乱成一锅粥,推搡、怒吼、金属碰撞声混作一团。
他们清楚,在不明敌情的情况下死守车厢,等于集体等死;唯有冲出去,借助地形构筑防线,才有一线生机。
更何况他们的任务本就不是歼灭敌人,而是拖住这支汉军,撑到援兵到来。
活下来,才是关键。
可就在他们拉开门、一脚刚要踏出的刹那——
一辆涂着暗灰色迷彩的装甲车从侧翼猛冲而出,引擎咆哮如雷,车顶上赫然站着一名汉军战士,肩扛重机枪,目光冷峻如刀。
他嘴角一扬,露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
“来啊,送人头正好。”
“不好!是机枪!快缩回去——!”
有眼尖的联军士兵瞳孔骤缩,嘶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
“哒哒哒——!!”
子弹出膛,赤红轨迹划破空气,带着刺耳尖啸钻入车厢。
那一瞬间,狭窄的通道成了死亡走廊。
子弹贯穿肉体的声音密集响起——噗!噗!噗!每一发都像铁锤砸肉,鲜血喷溅,尸体成片倒下。
前排的人想退,后排的人还在往前涌,彼此挤压,哀嚎连天。
有人被同伴压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血水从头顶滴落;有人刚探出身子,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炸开,脑浆糊了后面战友一脸。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整节车厢变成绞肉机,尸骸层层叠叠堆在门口,血流成河,滑得人根本站不住脚。
侥幸没死的士兵瘫坐在角落,浑身发抖,眼神失焦。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外面——那不是战场,那是地狱的入口。
而这一幕,并非只发生在一节车厢。
全线崩坏。
每节车门打开的地方,几乎都被精准预判、提前封锁。
机枪、狙击、迫击炮零星点射,配合得天衣无缝。
偶有漏网之鱼跳下车,还没站稳,就被潜伏在侧的汉军小队悄无声息抹了脖子。
孤立无援?那叫活靶子。
联军士兵被困在铁盒子里,进不能进,退无可退。
外面枪声不断,每一秒都有人死去,可他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挤在车厢里,像一群被关进焚化炉的羔羊,只能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逼近,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
“再不出去,我们全得烧死在这破车上!”有人终于崩溃,歇斯底里地吼。
“出个屁!门都被堵死了,你拿头出?!”
“那就炸!用炸药把车厢给我撕开!”
“对!炸一个不够,炸十个!让汉军堵不过来!”
主意一出,立刻有人行动。
炸药装填,引信点燃,几处车厢侧面轰然炸开巨大缺口,钢铁如花瓣般向外翻卷。
新鲜空气涌入的同时,也带来了新的希望。
只要缺口够多,敌人就顾此失彼。
下一秒,活着的士兵开始从这些破口往外爬,低姿匍匐,寻找掩体。
虽然伤亡惨重,但总算有人成功脱离车厢,重新组织起零星抵抗。
只是……这反击的火苗才刚冒头,远处地平线上,又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更多的装甲车正在逼近。
汉军根本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冲!现在往外突,他们兵力分散,未必拦得住!”
联军那边眨眼就定下计策——炸开车厢,强行突围!
轰!轰!
趁着汉军注意力全落在几个常规出口时,联军在车厢内部引爆了预埋炸药,铁皮撕裂,火光冲天,士兵如潮水般从破口蜂拥而出,嘶吼着扑向战场!
可人影才刚冒头,耳畔便传来刺破长空的尖啸——
炮弹来了!
“什么?这货厢里竟藏了这么多人?!”
当密密麻麻的联军从本该装载物资的货运车厢里涌出时,汉军前线顿时一震。
他们早防着有埋伏,却没料到对方胆子这么大——把整整一支突击队塞进闷罐似的货箱,蜷缩在铁皮壳子里一路潜行。
这哪是作战?简直是活受罪!
“呵,果然是圈套!”
眼前这一幕,傻子也看明白了。
之前还在争论敌人是否设伏,如今铁证如山——整列火车就是个移动杀阵,只等他们踏入陷阱,一举绞杀!
“快打!速战速决,打完就走!”
指挥官瞳孔一缩,立刻下令:不纠缠、不恋战,火力全开,清场撤退!
迟一秒,后方敌军主力压上来,他们就得被包饺子!
哒哒哒——!!
机枪瞬间暴起,火舌横扫,子弹如暴雨倾泻,将所有炸开的缺口彻底封锁。
那些刚跃出车厢的联军士兵,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密集弹幕撕成碎片。
侥幸冲出来的,也只剩下一具焦黑残躯,倒在血泊中抽搐。
轰!轰!轰!
炮兵阵地同步发威,榴弹呼啸升空,精准砸向一节节货运车厢。
起初他们还忌惮车内有战略物资,不敢重手轰炸,可现在确认了——里面根本没货,全是兵!
那还客气什么?
炮火直接拉满,往死里轰!
薄铁皮挡得住子弹,挡不住高爆炮弹。
一发命中,整节车厢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炸得四分五裂,扭曲的金属如花瓣般翻卷炸开,碎片横飞,血肉齐溅!
原本联军以为躲在车厢里能避过机枪扫射——毕竟先前交火中,子弹打不穿外壳,给了他们虚假的安全感。
可他们忘了,一旦被炮弹盯上,这种封闭空间就成了死亡蒸笼!
爆炸瞬间,冲击波在狭小舱室内来回震荡,温度飙升至千度,火焰如蛇乱窜。
没被弹片击中的,也被高温气浪掀飞,皮肤瞬间碳化,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轰”地一下燃成火炬,在车厢内疯狂奔逃,最终倒地成灰。
而火车早已停摆,静止不动——对汉军炮兵来说,这哪是战斗?分明是靶场实弹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