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让他们有来无回。”
……
与此同时,东线前线。
寒风卷着旗帜猎猎作响,营地内铁甲铮铮。
左宗棠披着玄色大氅,步履沉稳地走进装甲营驻地。
这几天,这支铁骑简直杀疯了。
五次突袭,三次成功截粮,炸毁敌方补给站两座,击毙敌军两千有余,俘获步枪两万支、火炮一百二十门、粮食三千余吨。
光是这批粮食,就够全军撑上整整七天。
至于缴获的武器?性能老旧,汉军主力看不上眼。
但对仆从军来说,却是宝贝疙瘩。
高丽半岛和倭国征来的那些队伍,背后国家穷得叮当响,军工几乎为零。
一把像样的枪都造不出来,一门炮更是奢望。
他们手里的家伙什,大多靠汉军“赏饭”——也就是从敌人手里抢来,转头分下去。
现在,这些“捡装备”的部队,腰杆也硬了几分。
装甲营营地里,士兵正擦拭着履带上的血泥与焦痕,战车静默伫立,宛如一头头刚撕咬完猎物的猛兽,等待下一次出击命令。
左宗棠站在一辆主战装甲车前,抬手轻抚冰冷的炮管。
眼神锐利如刀。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这些仆从军拿到新式武器后,战力陡然跃升。
虽仍远不及汉军精锐,但好歹有了与欧洲联军正面硬碰的底气。
对汉军而言,装甲部队此番缴获的战略价值不言而喻——不止是武装了自己,更是狠狠剜了敌人一块肉。
敌方少一分装备,我方便多一分主动。
此消彼长之下,胜负天平正悄然倾斜。
更妙的是,若照这般节奏持续施压,汉军甚至无需在正面强推决战,光靠穿插劫掠、断其补给,便能将百万敌军活活耗死在东欧泥潭里。
而一旦敌人萌生退意,那便是溃败的开始。
大军撤退本就极易失控,届时只需找准破绽雷霆出击,一场歼灭战打下来,东欧防线顷刻崩塌!
“是!我们定当再接再厉,让敌人心胆俱裂!”
听闻东线总指挥左宗棠亲口嘉奖,装甲部队上下热血沸腾。
这不仅是战功的认定,更是来自顶层的背书。
有这一句话垫底,将来论功行赏,谁也别想抹掉他们的汗马功劳。
“呵呵,干得漂亮!”左宗棠负手而立,眸光如电,“继续保持这股狠劲,让那些洋人好好瞧瞧——什么叫帝国铁骑的真正威力!”
士气如烈火燎原。
纵然兵力悬殊,汉军将士无一人动摇信念。
胜利的天平,早已在一次次突袭中悄然倒向他们。
一旁参谋长却神色凝重,适时提醒:“不过也不能大意。
敌人连吃几记闷棍,必会设防反扑。
接下来行动,务必谨慎,莫要阴沟里翻船。”
“您的意思是……敌人可能设伏?”
“没错。”参谋长沉声点头,“现有战术已被证明拿你们毫无办法——步兵冲不上,骑兵追不上,野外交战更是自寻死路。
要想赢,他们只有一个选择:把你们钉死在固定战场,打阵地消耗战!”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低沉:“装甲部队是陛下心头的利刃,数量不多,造价惊人。
一辆装甲车的价格,堪比数门重炮。
我们输不起,更不能让它落入敌手。”
一旦被缴获,不仅核心技术可能泄露,敌人还可能逆向研究,仿制出自己的装甲单位。
更要命的是——这玩意儿并非无敌。
它有弱点,有盲区,若被对手摸清底细,昔日的战场主宰,反倒会成为敌人的突破口。
“您说得对,”一名指挥官忽然冷笑,“可既然他们想设局,咱们何不将计就计?”
“哦?说下去。”
“他们不是想埋伏我们吗?那就让他们埋个够。
我们假装中计,引蛇出洞,反手来个瓮中捉鳖——”
话音未落,前线急报传来:敌方新一轮补给已逼近前线,粮草弹药堆积如山,一旦运抵莫斯科,局势将再度逆转。
战机再现。
装甲部队当即出动,目标直指这批战略物资。
而另一边,联军指挥部内灯火通明,各国将领齐聚帐前。
“将军!汉军那支神秘部队动了!”
“再探!务必确认行踪!”
消息传开,众将眼中纷纷燃起战意。
他们等这一刻太久了。
“诱饵部队现在何处?”
“已抵达斯摩棱斯克亚尔采夫斯基地区,随时可进入预设战场!”
“好!”联军统帅猛然起身,声音压抑着兴奋,“保持联络,命令他们稳住阵脚,绝不能提前崩溃!这一仗,必须把汉军主力钉死在这片荒原上——”
风沙卷过旷野,铁甲轰鸣隐现天际。
猎物似乎已经入网。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猎手,从来不怕陷阱。
斯摩棱斯克离莫思科不过三百五十公里,而亚尔采夫斯基区,就卡在这条东欧通往白熊心脏的咽喉要道上,位置比斯摩棱斯克更近,堪称兵家必争之地。
这条铁路线,曾是汉军铁骑肆虐的猎场。
炮火撕裂铁轨,装甲车碾过雪原,一次次突袭让联军焦头烂额。
可这一次,对手变了策略——他们把战场往西悄悄挪了一截。
目的很明确:断链子。
只要能把汉军装甲部队从主力割开,哪怕只差一天、半天,就能完成合围。
等其他汉军反应过来,驰援赶到,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包围圈里的装甲旅,就是瓮中之鳖!
但前提是……鱼饵得够硬。
要是汉军装甲部队一个冲锋就把诱饵啃得渣都不剩,转身就撤,那这局埋伏就成了笑话。
以那支机械化部队的机动性,真想跑,十个师都拦不住。
所以,胜负手就看两点:
一,能不能死死咬住,让他们走不了?
二,能不能在汉军援军杀到前,干净利落地吃掉这支装甲力量?
只要一点失算,全盘皆输。
而一旦失败,汉军警觉起来,下次再想设这种局?门都没有。
——
此刻,在距离莫思科约310公里的亚尔采夫斯基区,一支浩浩荡荡的运输纵队正沿着铁路缓缓推进。
远远望去,是几列货运列车被夹在中间,前后由军列严密护卫。
明面上,这是往前线送补给的大车队,弹药、粮食、冬衣……样样齐全。
可细看便知不对劲。
军列上的士兵太多了。
整整两千人,全副武装,枪不离手,警惕地扫视着铁路两侧的荒野与林带。
这哪是护送物资?分明是准备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