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等的就是这一刻。
转头一个突袭,直插防线薄弱点,守军前脚刚走,后脚就被捅了个对穿。
没援兵、没支援,眨眼间阵地就丢了。
这么打下去,迟早全线崩盘。
必须改!
“上次有人提过,”一名军官猛地抬头,“把一线兵力撤下来,别全堆在前沿送死。
往后收,建机动预备队,每片防区配一支,专门盯着几个滩头。”
他语气一紧:“一旦哪个滩头挨打,预备队立刻驰援,同时上报总部。
总部根据战况判断——这是真攻还是诈术?”
“妙啊!”旁边有人拍案而起,“有二线部队顶着,滩头不至于一触即溃。
要是汉军耍花招,咱们当场就能识破!什么声东击西,统统变成笑话!”
“我赞成!”
“我也同意!马上重新划分防区!”
日不落和联军迅速行动起来,地图摊开,红蓝铅笔来回勾画。
短短几周内,整套防御体系被彻底重构。
此后,他们神经绷得比弓弦还紧,眼睛死死盯住海峡对面。
但凡汉军营地有一点动静——炊烟多了、船只靠岸了、甚至鸟飞得不对劲——都能让他们心头一颤,冷汗直流。
生怕哪天早上醒来,汉军已经踩着海浪杀上岸来。
可讽刺的是……
此刻的汉军,压根就没打算登陆。
驻守马恩岛的海军舰队早已悄然南下,像一把藏进暗影里的刀,悄无声息地潜入高卢西北海域,开始抵近侦察。
而在欧洲东线,战火早已烧成一片炼狱。
汉军攻势如雷霆万钧,铁流滚滚向前,所过之处,敌军节节败退。
即便各国拼凑出联军奔赴前线支援白熊,也挡不住那摧枯拉朽的推进节奏。
炮火覆盖天际,装甲洪流碾碎一切抵抗。
联军只能缩在工事里死守,连头都不敢抬,反击?想都别想。
战场主动权,从头到尾都被汉军攥在手里。
更让联军夜不能寐的,是那支神出鬼没的“铁怪物”。
他们管它叫怪物,一点不冤。
那些披着钢甲、轰鸣疾驰的庞然大物,正是汉军最新列装的坦克服装甲车。
速度快、防护强、火力猛,最适合干一件事——搅局。
只需一小队人马,几辆装甲车,就能深入敌后,把整条补给线搅得鸡飞狗跳。
粮道断、弹药焚、运兵车队被伏击,后方乱成一锅粥。
你想剿?难!
派步兵追?腿跑不过铁轮子。
派骑兵堵?马匹再烈,也经不起昼夜狂奔,累都能累垮。
可汉军的装甲车只要油不断、机械不出毛病,就能一直跑,一直杀。
数量虽不多,但在野外几乎无敌。
除非联军调集重兵围剿,否则碰上了,九成九是送人头。
人数少于汉军?那结局更惨——全歼都不是新鲜事。
后方运输队的日子苦不堪言,个个如履薄冰。
为了保命,不得不抽调大量兵力护送物资,一路岗哨林立,层层设防。
可就算这样,照样防不住。
汉军几次精准突袭,干净利落斩断运输线,打得联军措手不及。
押运士兵死伤惨重,成车的弹药、粮食、冬衣,尽数被劫掠一空。
而这些装甲车,不只是杀人利器,更是移动仓库。
车内能塞满补给,车顶、车身两侧统统利用起来,打包捆牢,挂满物资也能高速机动。
既能打,又能运,简直是战场多面手。
装甲车轰鸣着碾过冻土,钢铁巨兽般的履带卷起漫天雪沫。
凭这股蛮横劲儿,压根不用愁拉不动战利品——顶多就是跑起来比平时慢上半拍,可这点代价算什么?
联军那帮人,早被汉军的铁流吓得肝胆俱裂,哪敢在野地里正面硬碰?只要脱离主力部队的庇护圈,汉军装甲营就像幽灵般出没,快、准、狠,一击即退。
每次突袭得手,都是满载而归。
粮车、弹药、武器,成吨成吨地往回搬。
这些从敌人嘴里抢来的资源,像甘霖一样浇进了汉军干涸的后勤命脉。
要知道,他们此刻立足之地,离本土核心足足七八千公里,补给线拉得比弓弦还紧。
而对面的联军,后方不过两千公里上下,差了三四倍的距离鸿沟。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送一车粮食到前线,汉军要烧掉十倍的运力与时间。
拖下去,耗下去,败的就是自己。
所以每一次截获敌人物资,都不只是“缓解”,而是逆转局势的杀招!
《孙子兵法》早说过:就食于敌。
吃掉敌人一斤粮,等于自己千里迢迢运十斤上来。
不光是省了自己的力气,更是往敌人的伤口上撒盐——原本该送到前线的口粮,半道被人劫了,你说气不气?
重运?好啊,先凑齐新一批物资再说。
可粮从哪来?车从哪调?路又能不能走通?
更可怕的是,没人能保证下一次不会又被盯上。
那种提心吊胆、如芒在背的感觉,让联军高层夜不能寐。
补给线,就是他们的命脉。
断了,仗就打不下去。
会议室里,将领们脸色铁青。
“要么增兵东线,层层布防!”
“要么从前线抽人,回头守路!”
两个选择,听着像是对策,实则全是被动挨打。
主动权捏在汉军手里,他们只能跟着节奏跳舞。
“要破局,就得反咬一口!”有人猛地站起,“设伏!专打那支装甲部队!只要把它一口吞了,补给线的威胁自然烟消云散!”
没有犹豫,全票通过。
谁愿意天天活在被劫掠的阴影里?前线已经摇摇欲坠,后方再出乱子,兵力越拆越碎,战线越拉越薄,最后只会被汉军一点点磨死!
“后天有一批粮草北上。”情报官指着地图,“路线固定,时间明确——这是个机会。”
“我们可以在鹰嘴岭设伏,三面环山,只留一条窄道。
装甲部队一旦进来,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