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天际。
一枚大口径舰炮呼啸而至,狠狠砸在岸边工事上,瞬间炸起冲天火光与碎石。
钢筋水泥构筑的掩体如同纸糊般被掀飞,残骸四散飞溅,黑烟滚滚升腾。
北海海峡西侧,靠近大西洋入口的狭窄水道上,海陆交锋已然白热化。
“开火!给我狠狠打!”岸防炮位上,指挥官嘶吼着扑向通讯器,“拦住他们!绝不能让舰队冲进来!”
岸上的英军士兵咬着牙操控火炮,拼死向逼近的汉军舰队还击。
他们确实在海岸线上布设了数门大口径岸防炮,面对来自海上的进攻,并非毫无招架之力。
可问题是——敌人来得太快、太猛,完全打乱了他们的部署节奏。
本该抢占先机的防御战,却硬生生被打成了被动挨打。
汉军舰炮率先发威,一轮齐射便如雷霆压境,直接将英军压制得抬不起头。
短短片刻交锋,代价惨烈!
“轰——!”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一枚炮弹精准砸进一座炮台,刹那间火光冲天,整座工事腾空而起,砖石与残肢四散飞溅。
藏身其中的炮组成员尽数被炸成碎肉,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这爆炸威力远超单发舰炮之威——真正致命的是,炮弹引爆了炮台内临时堆放的弹药库!
备用炮弹接连殉爆,宛如地动山摇,烈焰翻滚如炼狱喷发。
冲击波横扫四周,连百米外的掩体都在颤抖。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仓促应战的恶果此刻暴露无遗:为赶时间,大量弹药露天堆放在阵地附近,一点火星就能引燃灭顶之灾。
一旦殉爆,便是毁天灭地。
别说炮台里的兵,就连周边阵地上的士兵也难逃一劫。
“快!派人求援!顶不住了!!”
一名军官满脸血污,嘶声怒吼。
开战不到一刻钟,半数炮台已化作废墟。
敌舰火力凶悍得离谱,命中率更是高得诡异——每一发都像是算准了位置,专挑要害下手。
再这样下去,防线必破!
而一旦失守,南方海域上那些正在撤退的运输船队就完了。
那是日不落最后的希望,是无数被困士兵活下去的机会。
哪怕伤亡惨重,他们也只能死撑着,用血肉之躯拖时间,只为给友军多争取几分钟逃生窗口!
此时,从北面疾驰而来的汉军舰队,正是由刘步蟾亲自率领的北线编队。
这支舰队共十七艘战舰:三艘战列舰、五艘巡洋舰、九艘驱逐舰,规模不大,却精锐无比。
旗舰“霍去病号”,排水量逾一万六千吨,乃大汉帝国最新下水的王牌战舰,锋芒初露,便已震慑四方。
全舰配备六座双联装305毫米主炮塔,十二门巨炮一字排开,咆哮之时,足以撕裂钢铁长城。
主装甲带厚达320毫米,采用特制合金钢铸造,寻常穿甲弹撞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它的设计理念融合了后世无畏舰的火力与战列巡洋舰的灵动,在保持恐怖输出的同时,航速惊人,机动性极强。
这,才是真正的心脏杀器。
也正是凭借这份速度,汉军才敢大胆分兵,故意拉长战线,放出诱饵般的假象——仿佛主力尚远,有机可乘。
若换作常规舰队,绝不敢如此冒险。
可日不落人错了,错得彻底。
他们以己度人,以为汉军跨海驰援需耗时良久。
只要抓住空档,就能完成撤离。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支北舰队根本不是慢吞吞的老式铁甲舰,而是披着夜色奔袭而至的海上幽灵!
航速超乎想象,抵达时间比预估提前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此刻,霍去病号劈波斩浪,距离英军运输船队已不足二十公里。
这个距离,对这支舰队而言,不过半小时航程。
胜负,即将揭晓。
而就在这一天下午,曾因战火封锁而沉寂已久的北海海峡,竟再度喧嚣起来。
日不落人得知汉军主力位置后,果断出手,倾巢出动。
庞大的运输船队蜂拥而出——有万吨巨轮,也有几十吨的小渔船,形形色色,杂乱无章,却是他们集结多日的全部家当。
为了把困在对岸的部队抢运回来,他们豁出去了。
航程极短,从本土到贝尔法斯特,单程仅需一个小时,往返也不过两小时。
看似机会绝佳。
只可惜,他们赌错了最关键的一环——
敌人,已经到了门口。
所以乘客的体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只要船不沉,能塞多少人就塞多少人!
正因如此,连几十吨的小渔船都被征用了——这种船本该在近海撒网捕鱼,如今却硬生生被推上战场,成了救命的工具。
别看它小,一趟也能运十几甚至几十号人。
挤是真挤,空气浑浊得像发酵的泔水桶,摇晃起来更是要命。
晕船、干呕、满地狼藉……那是家常便饭。
可只要不翻,只要撑到对岸,就算完成使命。
现在是什么时候?活下来都算幸运,谁还顾得上舒不舒服?
但光靠这些小破船,远远不够!
对岸困着二十多万英军,加上平民足足超百万!一次性全撤回来?谈何容易!
更要命的是——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汉军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撤离的时间。
等第一批船刚返航,敌方舰队必定已经杀到海峡,封锁海域,炮口朝天,只等猎物送上门。
一旦海路被锁死,再想出海?那就是自投罗网,被军舰一炮轰成碎片。
这是唯一的窗口,也是最后的生路。
“我们的船队……大船太少了!”
日不落本土西海岸,狂风卷着咸腥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