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武在福春楼被方玄一脚踹晕,手下作鸟兽散的消息,在天亮前就传回了青云宗剑峰,自然也传到了沈清清耳中。
她正坐在自己那间装饰华丽的偏殿里,对着铜镜慢悠悠地梳着一头青丝。
听完心腹婢女压低了声音的汇报,她拿着玉梳的手微微一顿。
“虚丹?”她轻轻放下玉梳,吐出这两个字。
方玄竟然已经是虚丹了?
他才入门几天?这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难怪费武那个废物带着一群人都奈何不了他,反而被收拾得那么惨。
沈清清非但不觉得棘手,心中那股想要将方玄牢牢掌控在手的欲望,反而疯长起来。
这样一个年轻,俊朗,天赋恐怖到极点的绝世璞玉。
若是能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对她而言将是多么大的一份助力。
比费武那种蠢货强了何止万倍。
她捏紧了手指。
如今看来,要让方玄不再碍事,甚至为她所用,只有两条路能走。
第一,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美色与手段之下。
她对这一点有自信。
也一点都不担心宁纤那个木头美人能构成什么威胁。
宁纤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整天冷著张死人脸,不会笑,不会撒娇,更不会哄男人开心。
在剑峰十几年了,除了必要的宗门事务,什么时候见她主动和哪个男弟子正常说过一句话?
像个哑巴似的,无趣极了。
当年宁纤刚入剑峰时,沈清清就注意到了这个孤女。
长得是挺标致,但性子孤僻,不爱说话。
而且无父无母,没有背景,一看就是最好拿捏,最适合当垫脚石的那种。
这些年下来,果然不出所料。
估计也要不了多久,方玄那种少年心性,肯定会厌透宁纤那种死气沉沉 不解风情的清高模样。
到时候,自己略施手段,还怕他不乖乖过来?
一想到方玄那张俊朗清逸的脸,还有那双时而清澈,时而带着冷意的眸子。
沈清清就忍不住心头发热,这样的极品,合该是她沈清清的!
至于第二条路
如果方玄实在不识抬举,或者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比如让宁纤换血续骨的计划。
这对她稳固灵骨,提升资质至关重要,决不容有失。
那么,这个阻碍就必须彻底扫清。
无非是费些手脚,多动用些力量罢了。
不过,沈清清仔细权衡,还是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最大。
毕竟,从小到大,但凡是她在意的男子,无论是宗门师兄,还是世家子弟,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她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也太懂得如何利用这些优势。
下次得再去试试。
沈清清对着镜子,缓缓绽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去爹爹沈尘那里一趟。
灵骨的排斥反应最近似乎又有些反复,需要爹爹用灵力帮忙压制安抚。
而且听说爹爹前阵子偶然得了一本上古流传的双修秘法,颇为霸道
沈清清心思活络起来。
她起身,走到衣橱前仔细挑选起来。
今天去见爹爹,得换身更方便一点的衣裙。
下面索性就空着吧,也省得麻烦。
想到那本秘法可能带来的效果,以及爹爹对她一贯的疼爱,沈清清脸上浮起诱人的红晕。
希望爹爹可得怜惜著点清儿才是。
山谷竹院。
大早上,天刚蒙蒙亮。
山谷里的鸟叽叽喳喳不停叫。
方玄还抱着宁纤香香的被子,睡得正沉。
他睡觉不怎么老实,一条腿伸出了被外,头发也有些凌乱
但眉眼舒展开,嘴角似乎还带点傻笑,看起来睡得格外香甜。
“啾啾——喳喳——”
鸟叫声坚持不懈。
方玄在睡梦中皱了下眉,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把怀里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直接蒙住了脑袋。
又赖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然后是宁纤清冷依旧的声音。
“师弟,辰时了。”
方玄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被子里探出头。
屋里光线已经足够看清陈设。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有师姐的叫醒服务,然后就可以吃早饭。
这日子,想想还挺美。
他利索地爬起床,快速套好外衫,整理了一下头发,拿带子束了个马尾,然后推开房门。
清晨微凉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院子里,宁纤已经起来了,正站在小厨房边的石台前,似乎刚洗漱完,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白皙。
“师姐早。”
方玄笑着打招呼,很自觉地走到院子角落,用冰凉的溪水扑了扑脸,彻底清醒过来。
等他擦干脸走到石桌边时,宁纤已经将简单的早饭端了上来。
方玄看着桌上的东西,眨了眨眼。
这么多
他常坐的那一边,摆着一个嗯,几乎可以称之为小缸的海碗。
一整缸灵米粥,粥面上还撒著些切碎的脆嫩菜叶和几点油星。
旁边的小碟子里,是摞得高高的咸菜丝,还有两个水煮蛋。
而宁纤自己面前,只有一个小巧的瓷碗,里面的粥只有七八分满,咸菜也只有一小撮,没有蛋。
这对比未免太鲜明了些。
方玄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师姐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虽然他是挺能吃的,但这一大缸,也太夸张了。
宁纤已经坐下,拿起自己的勺子,闻言抬眼看了看他,语气平淡自然:
“你修为精进,气血旺盛,消耗本就大,多吃些,才有力气练剑。”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锅里还有。”
方玄:“”
师姐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他看起来很像饭桶吗
好想吃肉啊
昨天在福春楼虽然点了肉菜,但后来被费武那帮人搅和了,根本没吃尽兴。
不过也只是随口一说,并不真的抱怨。
他舀起一大勺粥送进嘴里。
灵米熬得恰到好处,软糯香甜,带着灵气。
咸菜爽脆,搭配起来简单却可口。
他开始埋头苦干,消灭那座粥山。
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速度飞快。
宁纤偶尔抬眼,看着他带点少年稚气的吃相,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柔和。
果然是饿了,以后不能再让他躲起来吃馒头了。
她吃得慢,一小碗粥很快见了底,便静静坐在那里,等方玄吃完。
然后见方玄吃完,又去给他盛了一碗。
方玄:“”
他真的很想说,‘师姐你再喂,我就真成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