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山路比来时显得更加幽静。
夜风穿过竹林,带起一片沙沙的声响。
宁纤走在前面半步,但抱着那个鼓鼓囊囊布袋的手臂似乎格外用力。
沉默持续了一段路,她才轻声开口:
“今天的事抱歉。”
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是我连累你,费武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日后恐怕”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今晚看似是方玄大展神威,实则是因为她,才将费武乃至其背后的费家彻底得罪了。
因为一开始,肯定也是因为沈清清的事。
“师姐说哪里话,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是他们自己不长眼凑上来找打,再说了”
方玄快走两步,与宁纤并肩。
“师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宁纤脚步微微一顿。
少年清朗的眉眼在月色下格外清晰,眼神干净,没有一丝虚伪算计,只有纯粹的维护。
宁纤心中那点因为利用他而起愧疚感,此刻也变得更重了些。
她原本以为他或许别有所图,或许深沉难测,可此刻看着他坦然的目光,倒显得自己小人之心。
宁纤也没再说话,只是将怀里沉甸甸的袋子抱得更紧了些。
这些算是他帮她“挣”来的。
回到幽静的山谷小院时,夜已深。
方玄推开竹扉,深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清冽空气,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了。
宁静,安逸,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和打打杀杀,还有咳,秀色可餐的师姐。
目光扫过院子角落那片小小的药田。
都长出了新的小药苗。
“长得不错。”方玄嘀咕了一句,心里莫名有点成就感。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种种药,练练剑,蹭蹭饭,偶尔调戏一下师姐,好像也挺好。
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
娃叫什么名好呢
方玄脑海中突然跳出这么个念头。
他脚步猛地一顿,差点被门槛绊倒。
???
不是,自己在想什么?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宁玄?
可以,挺好听的。
【检测到性奴方玄产生对主人宁纤的血脉延续渴望,涉及深度精神臣服与归属。行为判定:终极忠诚幻想雏形。!奖励预支:灵力馒头x2!请宿主努力将幻想变为现实!】
方玄:“”
他感觉脸好像有点发烫,幸好夜色够深,宁纤又在前面,看不见,看不见。
不对,重点是系统又乱判定了。
还加1点,奖励两个馒头。
这系统到底在鼓励些什么危险思想啊。
方玄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现实。
他还有个系统奖励的完整馒头没吃,正好可以用来稳固一下刚刚突破的虚丹境界。
他原本以为,今晚显露了虚丹实力,宁纤多少会问几句。
毕竟以他表现出来的年龄和入门时间,这速度太过惊人。
他之前一直藏着掖着,也是怕引起宁纤的过度警惕。
一个天赋如此恐怖,背景神秘,又刻意接近她的人,任谁都会怀疑别有用心。
他甚至都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比如家传秘法激发潜力,但有后遗症之类的。
可宁纤从离开酒楼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提。
是她没注意到?不可能。
她对气息的感知不会比自己弱。
是她不在意?或许。
还是说她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但因为某些原因,比如救命之恩。
选择了暂时不问,静观其变。
方玄猜不透。
但宁纤不问,他自然也乐得轻松。
“今天没雨”方玄看了看晴朗的夜空,脑子里又开始转悠。
屋顶好像还没修好?虽然昨天他检查过,那点小破损根本不影响,但
他得想个办法装傻,继续蹭住。
“师姐,”
方玄快走几步,追上已经走到自己屋门口的宁纤。
“那个屋顶,我今天还没来得及修,看今晚天气是挺好,但万一后半夜又和之前一样下大雨”
“嗯。”宁纤轻轻应了一声,垂下眼帘,推开门,“今晚先住我这。”
他跟在宁纤身后进了屋。
屋内的陈设依旧简单,但空气中弥漫着宁纤身上特有的淡淡冷香,让他感觉比回自己那间冷清竹屋舒服多了。
“师姐,今天我打地铺吧。”
方玄主动说道,指了指屋角,“我看那儿就挺好。”
宁纤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用。”
然后她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屋后的隔间简单洗漱。
方玄趁这功夫,迅速回到自己房间一趟。
正好把那个系统奖励的灵力馒头拿出来吃掉。
坐在自己房间的光床板上,他的被子还在外面晒著。
方玄取出大馋馒头,三口两口吃完。
精纯温和的灵力再次涌入四肢百骸,汇入丹田,让那枚虚丹“丹种”变得更加稳固,散发出的灵压也多厚重一分。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状态好得不得了。
收拾心情,他回到宁纤屋里时,宁纤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素白的寝衣。
她长发披散下来,坐在床边,正用一块干布轻轻擦拭发梢。
昏黄的烛光下,她低垂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少了白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方玄移开视线,也去简单洗漱了一下。
待他回来,宁纤已经躺下了,面朝里侧,裹着自己的被子,只露出乌黑的发顶和一截白皙的后颈。
屋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些许月光。
方玄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黑暗中的房梁。
系统!这都不算调教?进度条呢?
【检测到性奴方玄与主人宁纤处于同一睡眠空间,直线距离小于十尺。
方玄听得一愣。
性调教?
这是什么?啊?
艾草吗?可是他是个男的啊
咳咳在吗
如果是师姐的话,在面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