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被领入剑神宗时，好奇地睁大眼睛打量着四周。青石板铺就的山道旁种满了修竹，晨露顺着叶尖滴落，映着朝阳折射出七彩的光；远处演武场上，弟子们挥剑的身影如行云流水，剑气划破晨雾，带着破空的锐响。
“哇，他们好厉害！”云凡忍不住停下脚步，小脸上写满向往，背着包裹的手攥得更紧了。
苏玄看着他这副模样，想起自己刚入宗门时的光景，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以后你好好学，也能这么厉害。”
大长老早已吩咐人备好干净的衣袍和弟子令牌，亲自领着云凡去换衣梳洗。等再带出来时，少年已换上一身灰布劲装，头发用木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透着灵气的眼睛更显明亮，只是站在苏玄面前，还是带着几分拘谨。
“师父。”他小声喊了一句，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
“嗯。”苏玄点头，递给他一柄短剑——剑身是普通的精铁所铸，却打磨得极为光滑，“这是入门弟子用的‘青锋’，先从基础剑法练起吧。”
云凡双手接过短剑，入手微凉，却让他莫名心安。他学着其他弟子的样子抱拳行礼：“谢师父。”
接下来的日子，云凡成了演武场上最认真的身影。别的弟子练一个时辰便休息，他能扎着马步站到日头正中；基础剑招重复练到手臂发酸，吃饭时连筷子都握不稳，夜里还偷偷借着月光在院子里比划。
苏玄偶尔会站在廊下看他练剑。这孩子似乎天生与剑有缘，明明只是最简单的“劈、刺、挑”，他总能找到最省力的角度，剑风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气——那是他体内混沌气息与自然的呼应。
“手腕再沉些，力从腰发，不是用手臂硬甩。”苏玄忍不住上前指点，握住他的手腕带动着比划，“你看，这样剑招才稳。”
温热的力道从手腕传来，云凡能清晰地感觉到师父掌心的温度，还有那股温和却强劲的灵力。他脸颊微红，用力点头：“徒儿记住了！”
练了约莫半月，云凡的基础剑招已打得有模有样。这日清晨，他照例在院子里练剑，忽然看到一只受伤的小鸟从树上跌落，眼看就要砸在剑刃上。他下意识地收招，手腕急转，剑脊轻轻一托，将小鸟稳稳接住。
就是这一瞬间的应变，让他体内那丝混沌气息突然涌动，短剑发出一声轻鸣，竟自发带出一道浅绿的剑气，削断了旁边伸出的竹枝。
云凡愣住了，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又看了看落在地上的竹枝，眼睛瞪得溜圆。
恰好路过的苏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孩子竟在无意间触碰到了“剑意”的门槛，而且是蕴含生机的木系剑意，与他能听懂花草说话的天赋恰好呼应。
“不错。”苏玄走上前，语气里带着赞许，“心到剑到，意随心动，这便是练剑的根本。”
云凡抬头看向师父，眼睛亮晶晶的：“师父，我刚才……是不是做到了？”
“是。”苏玄点头，看着少年脸上纯粹的喜悦，心中忽然明朗——所谓传承，不就是这样吗？前人的经验像种子，落在合适的土壤里，总会发出新的芽。
他伸手揉了揉云凡的头：“继续练吧，你的路还长着呢。”
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少年握剑的身影愈发挺拔，剑声与鸟鸣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新的晨光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