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叁叶屋 蕪错内容
青岚剑宗有三尊太上长老,都是百年前便已成名的天象境强者。
这百年来,他们一直在后山闭关,参悟更高境界,早已不问世事。
没想到今日,连他们都惊动了。
三位太上长老走到高台边缘,呈三角之势站立。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同时抬手,虚按空中。
三股柔和却浩瀚如海的真气涌出,注入护山大阵。
原本剧烈震颤的光罩,瞬间稳定下来,并且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做完这一切,三位太上长老便不再动作,只是静静站在高台边缘,仿佛三尊石像。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他们在,这场比试的余波,再不会波及到台下。
高台上,厉无痕的蓄势已到极致。
他身后的血色虚影,已凝实得如同真人,高达三丈,面目狰狞,獠牙外露,手中也握著一柄血色巨剑,与厉无痕手中的血饮剑遥相呼应。
“血魔斩!”
厉无痕暴喝一声,手中血饮剑猛然劈下!
他身后的血色虚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血色巨剑凌空斩落,携著毁天灭地之势,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
这一剑,已不是单纯的剑法,而是引动了天地之力,融合了自身杀意、血气、真气,以及那柄魔兵“血饮剑”的凶煞之气。
堪称厉无痕毕生修为的巅峰一击!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台。
徐龙象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紧张与期待。
这一剑,厉无痕能赢吗?
高台上,莫问天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这一剑,他必须全力以赴。
缓缓抬起手中的古朴长剑,莫问天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澄澈,仿佛倒映着青天白云。
他没有去挡,也没有去躲。
而是轻轻挥出一剑。
这一剑,很慢,很轻,仿佛在描摹一幅山水画卷。
剑锋过处,空气泛起淡淡的涟漪。
涟漪扩散,化作一朵青色的莲花,在莫问天身前缓缓绽放。
莲花初时只有巴掌大小,但迎风便长,瞬息间已扩大到丈许方圆。
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都由精纯的剑气凝聚而成,晶莹剔透,美轮美奂。天禧小税王 追醉鑫璋节
“青莲剑歌!”台下有识货的惊呼。
“传闻这是萧宗主的独门绝学,没想到莫长老也练成了!”
在众人惊呼声中,血色巨剑斩在了青色莲花上。
“轰隆——!!!”
这一次的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倍!
青红两色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高台剧烈震颤,护山大阵的光罩疯狂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三位太上长老同时踏前一步,双手结印,浩瀚真气再次注入阵法。
光罩这才稳定下来,但表面已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光柱持续了整整三息,才渐渐消散。
烟尘弥漫,遮蔽了高台上的景象。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想要看清结果。
风吹过,烟尘缓缓散去。
台上,莫问天与厉无痕依旧相对而立。
但两人的状态,已截然不同。
莫问天持剑的手在微微颤抖,青色道袍的下摆,裂开了一道口子。
嘴角,有一缕鲜血缓缓渗出。
他受伤了。
而对面的厉无痕,状态更糟。
他枯瘦的身形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握著血饮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他身后的血色虚影,已经消散。
显然,刚才那一击,他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师兄果然厉害”厉无痕嘶哑道,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更多鲜血。
“师弟承让了。”莫问天缓缓调息,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
两人对视,眼中都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
这一战,看似短暂,实则凶险万分。
刚才那一击,两人都已倾尽全力,若是没有三位太上长老加固阵法,整个演武场都要被夷为平地。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战的威势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过了许久,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
“精彩!太精彩了!”
“这才是天象境强者的对决!”
“此生能见此一战,无憾矣!”
喝彩声如潮水般涌起,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
高台上,莫问天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缓缓道:“师弟,还要继续吗?”
厉无痕沉默。
他知道,自己的伤势比莫问天重。
再打下去,败的一定是自己。
可就这样认输,他不甘心。
宗主之位,近在咫尺,只要登上那个位置,他就能掌控青岚剑宗,就能与徐龙象结盟,就能
正犹豫间,台下北境阵营中,徐龙象眉头微皱。
随后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幕僚。
那是个面容普通、毫无特色的中年人,丢在人群里绝不会被多看一眼。
但此刻,这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悄然后退,没入人群,消失不见。
这一幕,被高台上的秦牧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然后,他低下头,在怀中姜清雪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朕很喜欢你。”
姜清雪浑身一僵。
她不明白,秦牧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
是在试探?还是在戏弄?
她不敢犹豫,连忙轻声回应:“多谢陛下”
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压抑的颤抖。
秦牧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又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青岚剑宗选出了新掌门,朕就封你为贵妃如何?”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姜清雪能听见。
可这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封贵妃?
在这个时候?
在徐龙象面前?
姜清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了。
她僵在秦牧怀中,大脑一片空白。
秦牧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也算是借着这个机会昭告天下,双喜临门。”
双喜临门
这四个字,像四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进姜清雪的心脏。
姜清雪感觉自己眼眶开始温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泪水落下,借着这股泪意,声音哽咽地对秦牧说:
“陛下臣妾才刚入宫没几日何德何能能得到陛下的恩宠”
她的话断断续续,带着真实的痛苦和绝望。
秦牧笑了笑,伸手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最珍贵的瓷器:
“朕说你能,你就能。”
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姜清雪看着秦牧的眼神,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倒映着她苍白憔悴的脸。
她知道,秦牧心意已决,她无法改变。
内心一片冰凉,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死寂的平静:
“是臣妾谢过陛下”
声音很轻,很淡,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秦牧满意地点头,轻轻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这个亲昵的动作,在众目睽睽之下,格外刺眼。
台下,徐龙象正好抬头,看到了这一幕。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揉碎!
浑身的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画面。
秦牧亲昵地刮著姜清雪的鼻子,而姜清雪低着头,没有反抗
徐龙象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却浑然不觉。
此时此刻,他甚至连擂台上谁赢谁输,都不关心了。
眼中,心中,只剩下那道水绿色的身影,和那只在她脸上作祟的手。
杀了秦牧
一定要杀了秦牧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理智,几乎要破体而出。
就在他濒临失控的边缘——
“轰!”
高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台上,原本势均力敌的两人,突然出现了变化。
莫问天脚下踉跄了一步!
虽然只是微小的一步,但在这种级别的对决中,已是致命的破绽!
他手中的剑,力道也明显减弱了几分,剑身上的青色光晕,黯淡了一瞬。
厉无痕眼中血光爆闪!
他虽不知莫问天为何突然露出破绽,但机不可失!
“血影追魂!”
厉无痕暴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瞬间出现在莫问天身前!
血饮剑直刺莫问天胸口!
这一剑,快如惊雷,狠如毒蛇!
莫问天仓促举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中,莫问天被震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他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瞬,他体内的真气突然紊乱,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对天象境强者而言,这一瞬,足以决定生死。
“师兄,承让了。”厉无痕收剑而立,声音嘶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知道,自己赢了。
虽然看起来赢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赢了就是赢了。
台下,一片哗然。
“刚才怎么回事?”
“莫长老突然就”
“是旧伤复发?还是”
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人看出端倪。
只有高台上的秦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看向台下北境阵营,徐龙象的嘴角,正微微上扬。
显然,刚才那个幕僚的离去,与莫问天的突然失误,脱不了干系。
有意思。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台上,莫问天调息片刻,压下翻涌的气血,深深看了厉无痕一眼,缓缓道:
“师弟好手段。”
这话,意有所指。
厉无痕面不改色:“师兄过奖。比武切磋,胜负乃常事。”
莫问天不再多言,转身走回长老席。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台下,剑宗弟子阵营中,响起一片叹息声。
大长老输了
那宗主之位,岂不是要落在三长老手中?
许多弟子脸色复杂。
厉无痕的“血剑”之名,在宗门内毁誉参半。
他那一脉的剑法狠辣,讲究杀伐,与剑宗正统的“云水剑法”格格不入。
若他当上宗主,剑宗未来的路,怕是要变了。
但规矩就是规矩。
武道比试,胜者为尊。
厉无痕赢了,就有资格角逐宗主之位。
高台上,二长老柳随风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