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封七七(1 / 1)

处理好宝可梦世界那边的事务,袁守一的心思重新落回到修仙世界的行程上。

掐指一算,水寒市连接撼日星的“星门”开启在即。

那是通往更高层次修仙界的关键节点,错过这一次,就要再等三年。

时间不等人。

他不敢再耽搁,驾驶着租来的房车,沿着早已规划好的路线,朝着星球中心城市疾驰而去。

两个世界的发展暂时都走上正轨——修仙之路初启,精灵培育顺利。

这让袁守一的心情难得有些轻快。

车载电台播放着水寒星本土舒缓的音乐。

他跟着旋律轻轻哼唱,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

前方道路笔直开阔,视野极佳。

两侧是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林地,偶尔能看到远处零星的农舍。

这条路本就偏僻,此刻更是只有他一辆车。

袁守一低头,伸手去调换一个音乐频道——

眼角馀光猛地瞥见一道模糊的黑影,突兀地出现在车头正前方!

仿佛凭空出现!

“嘭!!”

沉闷结实的撞击声炸响!车身剧烈一震!

袁守一脸色骤变,本能地将刹车一脚踩到底!

“吱——嘎——!!”

轮胎与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橡胶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房车拖出两条长长的黑色痕迹,终于在距离撞击点十几米外歪斜着停稳。

引擎盖微微变形,前挡风玻璃上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心跳如鼓。

袁守一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瞳孔收缩,脑中飞速回放刚才那一瞬间——

他明明看清了路况,一马平川,绝无障碍物。

这条偏僻道路上也只有他一辆车。

那黑影……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情况不对。

深吸一口气,袁守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立刻落车,而是先凝神感知。

除了自己因惊吓而加速的心跳和呼吸,车外一片死寂。

没有呻吟,没有呼救,没有任何活物该有的动静。

他摇落车窗,小心地探出头,望向车后。

大约十几米外,柏油路面上——

蜷缩着一团黑影。

看轮廓,象是……一个人?

但最诡异的是,那“人”身下及周围路面,竟没有一丝血迹。

以房车的速度和撞击力度,若是普通人,绝不可能如此“干净”。

骨骼断裂、内脏破裂、鲜血喷溅才是常态。

难道是……修仙者?或是某种非人存在?

麻烦。

袁守一立刻做出判断。

他轻轻一拍腰间,精灵球红光微闪,伊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副驾驶座上。

小家伙如今等级已达23级,突破新手期,战力稳稳踏入“普通期”,感知敏锐——

是他目前最强的依仗。

“布依?”

伊布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即察觉到主人紧绷的情绪和窗外异常的气氛,立刻竖起耳朵,周身毛发微微炸起,进入警戒状态。

袁守一示意它藏进身后的背包里,保持潜伏。

他没有立刻落车,而是在车内继续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团黑影依旧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只是一具被撞死的尸体。

但袁守一心中的警铃却越来越响。

太安静了。

太“干净”了。

他抽出随车携带的合金防身短棍——这是在宝可梦世界定制的,强度远超普通武器。

推开车门,谨慎地朝着那团黑影靠近。

脚步放得极轻,呼吸压到最低。

距离还有五六米时,他停下脚步,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子,朝着黑影用力扔去。

“啪。”

石子砸在黑影旁的柏油路面上,弹开,滚动了几下,停住。

毫无反应。

袁守一又等了片刻,依旧死寂。

他眼神微冷,果断选择后退。

脚掌贴着地面,缓缓后移,眼睛却死死盯着路面上那具“尸体”。

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不管对方是死是活,是人是鬼,远离总是没错的。

“你撞了人……就想这么走了?”

一个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女子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声音来源,正是地上那团“人影”!

袁守一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没看到任何复苏的迹象——

没有肢体颤动,没有呼吸起伏,那声音就象凭空出现,直接钻进他的耳朵。

深吸一口气,袁守一脸上迅速换上躬敬夹杂着徨恐的神情。

他双手抱拳,朝着黑影的方向,行了一个不太标准但足够明显的修仙界晚辈礼:

“前……前辈恕罪!晚辈并非有意冲撞,实乃……实乃未曾察觉前辈在此。晚辈愿意赔偿一切损失,恳请前辈宽宏大量!”

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

将一个不小心冲撞了高阶修士、惊慌失措的晚辈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哼!”

一声冷哼,如同冰锥刺破空气。

地上那“人影”开始动了。

动作极其缓慢、扭曲,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错位又自行归位的“咯吱”声。

她(从声音判断)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慢慢站了起来。

长长的、乌黑如墨的发丝如同浓密的水草般披散下来,几乎完全遮住她的脸庞和上半身。

只露出一个苍白尖削的下巴,和一双同样苍白、指节分明的手。

她站在那里,身形略显单薄。

裹在一件式样简单、颜色深沉的宽大袍服里,静静“看”着袁守一的方向。

尽管被发丝遮挡,袁守一却能清淅地感觉到,一道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达灵魂的“目光”,正锁定在他身上。

“滚吧……”

她的声音通过厚重的发丝传来,带着一种空洞的冷漠,仿佛在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谢前辈开恩!”

袁守一如蒙大赦,再次躬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后怕。

脚下却不敢立刻移动,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开始缓缓向车门方向后退。

一步,两步……距离车门越来越近。

五米,四米,三米……

“等等。”

两个字,如同两把冰锥,瞬间刺破袁守一心中那点侥幸,将他刚要放松的神经再次狠狠拽紧!

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握着短棍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体内刚刚融合不久的灵髓似乎也感应到了危机,在脊椎骨中微微震颤,散发出细微却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

背包里,伊布也屏住呼吸,蓄势待发。

“把你的食物……留下。”

食物?

袁守一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位疑似高阶修仙者,拦路“碰瓷”,弄坏了他的车,最后只是为了……食物?

这要求荒谬得让他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我说,把你的食物……留下。”

发丝后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权威。

仿佛这要求天经地义,而他片刻的迟疑已是冒犯。

虽然心中疑惑重重,惊涛骇浪,但袁守一立刻压下所有疑问和荒谬感。

现在最重要的是安然脱身,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食物而已,给了便是。

“是,前辈。”

他应得干脆,快步返回房车。

将储备的大部分易于存储的压缩干粮、能量棒、罐头、瓶装饮用水等食物迅速取出。

用一个大的防水收纳袋装好。

然后走回原地,远远地将袋子扔到两人中间的空地上。

既表明了服从的态度,也保持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小家伙,警剔性……倒是不低。”

长发女子似乎正在整理头发,声音里透出一丝淡淡的、近乎嘲弄的意味。

“让前辈见笑了,出门在外,习惯使然。”

袁守一垂首,姿态依旧放得极低,不漏丝毫破绽。

长发女子沉默了片刻,发丝微微晃动,似乎在思考什么,又象是在打量他。

随后,她抬手——动作依旧缓慢而古怪——朝着袁守一的方向,抛过来一个拇指大小的青色玉瓶。

瓶子在清晨略显黯淡的天光下,划过一道微弱的弧光。

“看你……还算识趣。送你个小玩意。”

小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点……正好是袁守一刚才站立的位置前方。

袁守一瞳孔骤然收缩!

几乎是本能地,在瓶子脱手飞出的瞬间。

他脚下一蹬,身形向侧后方又退了一步!

“啪嗒。”

青色小瓶落在他原先站立位置前方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滴溜溜滚了两圈,停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袁守一能清淅地感觉到——

那披散长发后面,那冰冷的目光陡然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实质的针,刺得他皮肤生疼。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悄然弥漫开来。

他头皮发麻,心脏狂跳,连忙解释道,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徨恐:“前辈息怒!食物不过是些凡俗之物,不值一提。”

“前辈的厚赐,晚辈……晚辈实不敢当!晚辈修为低微,身无长物,这礼物太过珍贵,实在受之有愧!况且晚辈确有要事在身,这便……”

“呵呵呵……”

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打断他的话。

笑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直透骨髓的阴冷,在空旷无人的道路上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笑声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那女子垂落的长发无风自动,骤然延伸、变硬!

原本柔软顺滑的发丝,在刹那间化作无数根闪铄着幽暗光泽的黑色钢针!

“嗤嗤嗤嗤——!!”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响起!

无数发丝如同狂暴的黑色暴雨,瞬间刺穿两人之间坚硬的柏油路面!

碎石飞溅,烟尘微扬。

袁守一原先站立的位置前方,方圆数尺的路面,瞬间变得如同被强酸腐蚀过的蜂窝一般,布满了密密麻麻、深不见底的细小孔洞!

每一处孔洞边缘都光滑整齐,显示出发丝穿透时那恐怖的力量和锋锐。

这威力……绝对远超他目前对修仙者实力的认知!

即便只是随手一击,也绝非他现在能够抗衡!

“前辈……晚辈收下!收下礼物!”

袁守一立刻改口,声音都因紧张而提高了几分,脸上那恰到好处的徨恐变成了真实的惊惧。

识时务者为俊杰,先活下来再说。

至于这瓶子到底有什么古怪、对方有何算计,只能等脱离险境后再图探究。

“哼。”

长发女子冷哼一声,漫天飞舞的恐怖发丝瞬间缩回,恢复成原本披散的模样。

柔软地垂落肩头,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路面上那片狰狞的孔洞,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危险。

“礼物收好。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把它丢了……”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就用头发……把你缝成听话的人偶。那种还能喘气、能走路,但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听话的人偶。明白吗?”

“是!是!晚辈一定妥善保管,绝不敢有失!多谢前辈赐宝!”

袁守一连忙保证,语气斩钉截铁。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个青色的小玉瓶。

触手微凉,质地奇特,非金非木,似玉又比玉更温润。

瓶身上有极其细微的天然纹路,不象是后天雕刻。

他握紧瓶子,尤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道,语气更加躬敬:“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不知……该如何称呼您?今日冲撞之过,晚辈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定当……”

“怎么?想打听我的名号,日后……好找机会报复回来?”

长发女子诡异地“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仿佛猫在戏弄爪下的老鼠。

“不敢!绝无此意!晚辈只是……只是想铭记前辈恩德,若有幸再遇,也好报答今日不杀之恩!”

袁守一心头一跳,暗骂这女人心思诡谲,敏感多疑,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不是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吗?

不是说修仙界强者为尊,大多直来直去,不屑于玩弄这些小把戏吗?

怎么这位如此难缠,心思比头发丝还细?

“我名……封七七。记住了。”

长发女子——封七七,似乎并不在意他那点小心思。

或者看穿了也懒得计较,淡淡说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那个小瓶子,每天能自行凝聚出一滴‘生灵源液’,对滋养灵兽有些微末用处。”

她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教悔的意味。

但仔细品味,又更象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点评:

“小心谨慎,并非坏事。但过犹不及……有时候,机缘摆在眼前却因疑惧而错失,亦是愚行。路还长,好自为之。”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一定谨记教悔,好好珍藏此宝!”

袁守一脸上的“感激”之情十分到位,连连点头。

心中却是不以为然。机缘?我身上的“机缘”已经够多,也够麻烦了。

你这来路不明、强塞硬给、还附带死亡威胁的“机缘”,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祸水?

能不碰,尽量不碰。

先保住小命,安稳发育才是王道。

封七七似乎看穿他表面躬敬下的真实想法。

那被发丝屏蔽的面容下,或许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

她也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宽大的袍袖带起微弱的气流,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袁守一如获大赦,再次深深行礼,然后迅速但不失镇定地退回房车。

关上车门,点火、激活。

引擎发出一阵不太顺畅的嗡鸣,毕竟刚才的撞击可能造成了一些损伤。

但他顾不得许多,控制着车辆缓缓起步,然后平稳加速……

直到后视镜里。

那抹孤零零的、长发披散、裹在深色袍服中的黑色身影,彻底缩小,模糊。

最终消失在道路弯曲的尽头,被丘陵和林地完全吞没。

他才长长地、压抑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攒的所有紧张和惊惧都吐出去。

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掌心已是一片冰凉的汗湿。

低头,看了看依旧紧握在左手中的那个青色小玉瓶。

瓶子在车内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安静无害。

又回想起那瞬间洞穿坚硬路面的恐怖发丝,那名为“生灵源液”的馈赠。

以及“封七七”这个莫名带着不祥与诡异感的姓名……

“麻烦……”

他低声自语,眼神复杂难明。

这突如其来的遭遇,打乱了他的节奏,也带来了新的未知变量。

将小瓶子谨慎地放入一个内衬柔软绒布的隔绝袋。

不管怎样。

先抵达水寒市,进入仙种小学,获得正式的修仙功法,提升自身实力,才是当前压倒一切的重中之重。

至于这“生灵源液”和神秘的封七七……且行且看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也得先有命去躲。

房车重新驶入平稳,朝着水寒市的方向继续前行。

只是车内的音乐已经关闭,电台也调成了静音。

袁守一的神情,也彻底恢复了惯常的沉静与警剔,甚至比之前更加凝重。

阳光逐渐升高,照亮前路。

也照亮了仪表盘上那蛛网般的裂纹,以及他眼中深藏的一抹锐利寒光。

这条路,看来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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