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铆目光阴冷地将噬血囊收入储物袋,反手取出了那杆阴气森森的百魂幡。
他决定先暗中隐匿气息,看看来人的实力如何,若是实力弱小,自己就把这群人全杀了喂养血囊,顺带还能将他们灭口,这样千湖宗追查起来也很困难。
若是实力顶尖,难以战胜,自己就施展“血遁”逃走。
话说这血遁是《血魔功》当中记载的一门极为实用的逃跑秘术,用户可以燃烧自己的精血,大幅提高自己的遁速。
严铆自信,凭借此术,除非筑基修士亲自出手,否则无人能追上他。
田牧站在莲花舟上,俯瞰下方的老林村。
月光将村中景象照得清淅:
整个村子尸横遍野,且绝大多数尸体都呈现出诡异的干瘪状态,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水分。
“奇怪。”
吕婉的声音带着困惑与警剔。
“千湖宗弟子明明说村民是被抽取生魂而死。可眼下这景象……尸体精血尽失,分明更象是某种魔修的血祭之术!”
她话音未落,脸色骤然一变,急声喝道:
“大家小心!这个村子不对劲!”
就在莲花舟缓缓降落的时候。
“咻!”
一道极细的血线,速度快得撕裂空气,毫无征兆地从下方一处断墙阴影中射出,直取站在飞舟边缘的田牧!
这一击阴狠刁钻,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好在田牧从一开始就全身戒备,注意力高度集中。
在血线临身的瞬间,他反应迅速,身体本能猛地侧身闪避,躲过了这道血线的袭击!
“嗤!”
血线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打在莲影舟的船体上,顿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灵光闪铄的船体瞬间被蚀出一个小坑,冒出缕缕青烟!
“小心!有人偷袭!”
田牧厉声喝道,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不用他提醒,吕婉、彭老、陈轩三人反应亦是极快,几乎在田牧躲开攻击的同时,便已从飞舟上纵身跃下。
各自手持法器,瞬间呈扇形散开,目光锐利地死死锁定那道从阴影中缓缓踱步而出的黑袍身影。
严铆一击不中,黑袍下的眉头微皱。
他刚才施展的正是 《血魔功》中的“血魔指”,并且特意选择了对方四人中修为看起来最低的田牧作为目标。
本想凭借血魔指极快的速度与极强的穿透性,先秒杀一人,造成减员,扰乱对方阵脚。
却不曾想,这个看起来年纪最轻、修为不过练气中期的小子,反应竟然如此迅捷,直接躲过了他这势在必得的一击。
“倒是小瞧你了。”
黑袍下,传出严铆沙哑而冰冷的声音,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意外。
“你是何人?这老林村二百多口人是不是被你所杀?”
蒋轩手持一柄赤阳剑,对着严铆大声喝道,语气中充满了大义凛然的愤怒。
“嘿嘿,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严铆发出一阵沙哑的冷笑,黑袍下的面容看不真切,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格外的阴冷渗人。
“蒋道友,跟这妖人多说无益!他二话不说就出手偷袭,行事如此歹毒,不管老林村的事是不是他做的,先擒下他再说!”
吕婉俏脸含霜,语气坚决。
“一齐动手!此人修为与我一样,都是练气八层,大家万不可掉以轻心!”
彭老经验最为老道,立刻对形势有了清淅的判断,他大喝一声,率先出手。
只见他手持那柄厚重的玄重尺,尺身土黄色灵光暴涨,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率先朝着严铆猛攻过去,尺风呼啸,势大力沉。
四人对于此战早有心理准备,此刻见彭老动手,也纷纷祭出自己的趁手法器。
吕婉素手轻扬,一对通体翠绿如玉的手环便环绕在她周身,散发出浓郁水属性灵力。
这手环换作“碧水环”,乃是上品法器,既可分开远程攻击,也可双环合璧形成不俗的防御力。
蒋轩见状,自然不甘落后,手中的赤阳剑上火光大盛,一道灼热的剑气紧随彭老之后斩向严铆。
至于田牧,则装模作样地拿出了一张看起来颇为普通的青木弓。
这玩意只是一阶下品法器,还是当初他杀了背叛韩厉的鲁文后,从其储物袋里淘到的战利品,威力有限,一直在储物袋角落里吃灰。
此刻拿出来,正好用来掩人耳目,方便他“摸鱼”。
他打定主意,先随便射几箭,然后丢几张一阶中品的符录打打助攻,看看情况再说。
如今这里人多眼杂,自己真正的实力和杀招,还是得留到关键时刻。
严铆见四人皆手持法器向自己攻来,不敢托大,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面阴气森森的骨魔盾。
这盾牌由修士的头骨炼制而成,盾面上还冒着着阵阵黑气。
四人的攻击先后打在骨魔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然而,这些攻击但没能破开防御,反而让盾牌表面浮现出数道扭曲、痛苦的怨魂面孔。
它们无声地嘶嚎着,散发出扰人心神的音波,让蒋轩等人感到心神不宁。
吕婉催动碧波环,发射出三道凝练的水箭,直取严铆面门。
却不曾想,水箭击中骨魔盾的瞬间,竟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偏转了方向,擦着严铆的身体射向了空处。
这骨魔盾竟有偏转法术攻击的奇效!
严铆一边凭借骨魔盾防御着四人的围攻,一边在心里飞快盘算着对方的实力。
“除了那使重尺的老头是练气八层,修为扎实,需要小心应对外,另外三人……这女修法术灵动但威力不足;那用火剑的小子看似凶猛,实则破绽不少;至于那个用破弓的小子,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他暗自思忖,信心大增。
“我仅凭一面骨魔盾就几乎抵御住了他们所有的攻击,可见这群人不过是乌合之众,没什么真本事!”
一念至此,严铆眼中杀意大涨!
“吸收了这四个修士的精血,说不定能让我直接突破到练气九层!”
一念至此,严铆一脸狰狞地狂笑道:
“哼!你们四人简直是废物!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说罢,他猛地将骨魔盾护在身前,左手迅速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那杆阴气森森的百魂幡。
体内灵力疯狂注入其中,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百魂幡剧烈震动,漆黑的幡面瞬间涌出了遮天蔽日的鬼物!
那数量密密麻麻,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夜空,怕是足足有上千只之多!
这些鬼物形态各异,但无一不面目狰狞,散发着浓郁的怨气与死气。
随着严铆法诀一指,这漫天的鬼物瞬间化为一团团浓稠的黑色鬼气,如同四股汹涌的浪潮,分作四批,朝着田牧、吕婉、蒋轩、彭老四人悍不畏死地汹涌扑来!
众鬼物的攻势凌厉,仿佛要将他们彻底吞噬。
吕婉见状,花容微变,急忙变幻法诀。
她周身的碧波环灵光大盛,瞬间展开形成一道环形水幕,将她护在其中,同时她的身形急速向后方飘退,避免自己首先被这漫天鬼物集火攻击。
蒋轩也是心头一紧,他贴身佩戴的火灵玉佩感受到威胁,自动激发,一道炽热的火环瞬间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最先扑上来的几只鬼物弹开并灼烧得发出凄厉惨叫。
经验最老的彭老反应更是迅速,他低喝一声,一面金光闪闪的金铁盾瞬间出现在身前,盾面复盖的灵力鳞片散发出坚实的光泽,形成一片扇形防护局域。
同时他似乎还不放心,又飞快地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金刚符,顿时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
至于田牧,由于他明面上的修为最低,严铆派出对付他的鬼物数量也是四股中最少的,不过一百多头。
而且这其中大多都是孱弱的凡人魂魄,极少数的修士鬼物,其生前修为也大都不过练气前、中期,对于田牧的威胁有限。
田牧略微思量,决定继续观望一波。
他只是不慌不忙地往身上拍了两张金钟护身符,符录激发,在他体外形成了一尊凝实的金钟虚影,缓缓旋转。
随后,他又唤出了玄龟灵甲盾,小盾化作一道凝实的龟甲光罩,护住身前。
有了金钟符的灵光庇护,再加之本就以坚固着称的玄龟灵甲盾,田牧实际上轻松无比地就抵挡住了这百多头低级鬼物的冲击。
那些鬼物撞在金钟虚影和龟甲盾上,除了激起阵阵涟漪和发出凄厉的嘶嚎外,根本奈何他不得。
然而,田牧却还是装作一副艰难支撑的样子,脸上适当地露出凝重和“吃力”的神色,手中还时不时“慌乱”地激发出两张火箭符。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紧盯着其他人的反应和战场局势。
只见另一边,由于鬼物的数量实在太多,攻势如潮,彭老和吕婉显然压力巨大。
彭老的金铁盾和金刚符光芒明灭不定,此时他的面色肃穆,神情严肃。
而吕婉的环形水幕也在鬼物的不断冲击下不停的荡漾。
二人不得不驱使大量灵力,全力维持防御,因此丹田内的灵力正在迅速消耗。
唯有蒋轩,仗着周身自动激发的火灵玉佩形成的火环对鬼物有不错的克制效果。
他一边维持着防御,一边竟还在不断往手中的赤阳剑中注入灵力,剑身流火纹路越来越亮,看样子似乎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发动反击。
严铆将场中情形尽收眼底,见四人皆是一副“狼狈”防御、苦苦支撑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扬起,心中甚是得意。
而当他看到蒋轩正不断往长剑中注入灵气,看样子是还想试图反击时,严铆眼中寒光一闪,露出了残忍的冷笑。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这么想出风头,那我就先拿你开刀!”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催百魂幡,那正在围攻蒋轩的大批鬼物攻势骤然再猛三分!
同时,他左手暗扣法诀,一丝隐晦的血光在掌中凝聚,显然是在准备某种针对蒋轩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