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外也已是黄昏,但晚霞却在湖上显现,而这片晚霞一望无际!一直延伸到视野外面,久久不散。
金红色的光芒透过湖水照到众人身上,湖水的波动在他们脸上造成一道道阴影,在脸上不断涌动。
同样也照得湖面波光粼粼,竟是洛江离炼化魔躯成功,勾连内外,不仅在幻境显现出晚霞,在现实中也显现出晚霞,正应了炼宝大全的话,有些法宝炼制成功会出现特殊的现象。
洛江离从幻境中醒来,却发现众人双眼紧闭,漂浮在湖水中。他们有些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看来应是在那幻境中,过得十分幸福。也有些人神色不时变化,应该还没有到镜花水月中,困在禁地的其他关卡。
“只有我一人出来了?”洛江离环视四周,感到有些诧异,“难道那个碎掉的幻境只是我一个人的?他们看来还在幻境里!”
“只是,湖底什么也没有啊。”洛江离略微失落地说道,“那这禁地是怎么构建的?不对!”
洛江离转身望去,紫金瞳孔光芒流转,他终于看到灵气流动并且汇聚的节点——那是,法宝?!
趁众人还没醒,洛江离二话不说地便往那法宝处走去:“看来今日收获颇丰!”
“但万一把法宝拿了他们就醒过来了,怎么解释呢?不管了,随便找个理由!”
洛江离心下计较,已来到那法宝面前——只见那法宝只小半个手掌大小,可以握在手中,外形如同一道弯月,在湖水中央时隐时现,隐藏时要是没有紫金眼,根本发现不了!而出现时不同的光芒依次呈现,光彩夺目,通体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洛江离嘴角发笑,眼中流露出兴奋,伸出手,一把握住那法宝。
洛江离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只见他移开握着的手掌,直接从法宝处穿过!而法宝依旧纹丝不动地浮在原地。
“抓不住?!”洛江离心下一惊,“奇怪,奇怪!”
但无论洛江离怎么努力,依旧无法拿起法宝。
洛江离终于死心,先走到冯全面前,挥挥手,看看能不能叫醒他,显然不行。
他便缓缓将手伸到冯全身旁,可没有任何触感,用力往前一推,竟直直从他身体间穿过!
“啊?!”洛江离喊了出来,没人回应。
他摇摇头,又走到林见月旁边:“看来他们如同这法宝一般,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
洛江离便一拳打了上去,反正也只是从他们体内穿过,不抱希望。
但出人意料的是,林见月并不像别人一般,拳头竟重重打在了林见月脸上,哪怕有湖水的阻力,但洛江离这躯体本就不凡,打到林见月脸上,他头直接被打到一侧。
“咳咳咳。”林见月从梦中惊醒,眼睛顿时睁大,看到了洛江离!
他避水符效果却早已失效,应该是这法宝作用才导致他没有事情,如今被洛江离打醒,却呛了一口水。
一道白光闪过,林见月又用了一张避水符,才缓了过来。
“洛哥!你怎么出来的?”林见月瞪大眼睛,发现此地竟一无所有,只有漂浮在湖中的众人。
洛江离将自己的经历隐瞒了一部分,讲述出来,林见月方才点头,末了,洛江离却问:“我手直接从别人身体里穿过,无论怎么也叫不醒,为什么我却能碰到你的身体,还把你叫醒?你难道没有经历幻境吗?”
林见月神色也感到诧异:“洛哥,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我从画中出来后就遇到了我师父,然后他告诉我要顺应本心,我才发现原来我在做梦,我便想办法出去,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方法,被你打了后才醒了过来。”
“看来这幻境却是因人而异,林见月心性纯粹,自然受到的影响就小很多。”洛江离心中有了答案。
“洛哥,那现在怎么办?”林见月问,“要叫醒他们吗?”
“叫不醒的,我们先在这等会,看他们能不能出来,如果出来了,我们就装装样子,如果出不来要么去别的门派,要么找找办法”
洛江离正提议间,只见林见月张大嘴巴,指向一个人:“洛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洛江离顺着林见月指向,只见一个人正在缓缓消失,从下到上,仿佛从这个世界抹去一般。
洛江离想到了什么,感到一阵隐隐的联系,结合前面的经历,恍然大悟,瞳孔缩成一个点:“我知道了!前面不是有人怀疑过尸体去哪了吗?难不成,在禁地死亡,整个人都会被抹去!”
“这法宝功能可当真厉害!”洛江离暗中惊叹。
“唉。”林见月纵有万语千言,也只得化成一道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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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别走!”孙知雨对着郭凛,两眼通红:“你现在是掌门,咱们沧澜阁也成为领导众宗的大宗,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郭凛转过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晚霞,微微一笑:“可我说过的,带着师兄妹从禁地离开,我在这里,又怎么对得起他们?”
幻境轰然崩塌,可郭凛却不似洛江离般,直接醒来,反而来到一座建筑内部,一片漆黑,空无一物,只有中央飘着洛江离之前见过的那样法宝。
“看来这禁地的传承就在这法宝了!好在不是一无所获!”郭凛欣喜若狂,正要伸手抓住那法宝时,只觉天旋地转,待到郭凛醒来时,却是一片山水清秀之地。
“这是哪?难道又是幻境?”郭凛暗暗想到。
“轰隆!”远处传来仙法对战的轰鸣,不久,一位修士浑身带血,逃窜到郭凛身旁,喘着粗气,第一时间没有发现郭凛的存在。
“这位仙友,不知这是在何处?”郭凛终于开口道。
那仙人仿佛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仙友,有人赶来,你若出手帮我隐瞒,我定会重重感谢你!”
说罢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全身变成一根发簪,落到了地上。
郭凛皱了皱眉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如出手相助?有了救命之恩,也好了解到这里的情况!”
郭凛便捡起发簪,换下自己原来的发簪。
一位白袍修士乘云而落,到了郭凛面前,拱手道:“这位仙友,不知可否见过一位身着蓝袍浑身带血的修士?”
郭凛微微摇头,皱着眉头假装一无所知。
“叨扰了。”说罢,那修士转身离去。
那变成发簪的修士却迟迟没有动静,郭凛只好在周围跋涉,寻找着门派。
路上,却遇到了不下数十场战斗,有的仙法绚丽华美,有的仙法诡谲奇异,有的则雄浑壮阔,又或是随手一指,便致人于死地。
“这,这是哪里?这些都是什么门派的?”那些仙法大多郭凛闻所未闻,却也不敢靠近他们,害怕战斗的余波波及到自己。
“仙友,仙友?”郭凛拿下发簪,放到手里喊道,心中隐隐不安。
许久,那发簪才终于显化成形,一位面容有着些许髭须,眉目修长的蓝袍修士拱手行了一礼,身上鲜血早已凝固:“多谢仙友救命之恩!不知仙友有何要求?”
郭凛便问道:“仙友,我有几个问题,能不能,解答一二?”
“尽管发问。”那人道。
“这里是何处?什么时候?仙友是什么门派的?”
那人微微皱了皱眉,对郭凛的问题感到一丝不解,但也没有多问,解答道:“此地乃中央山脉,如今是神战后56年,即花木神纪元42年。在下乃沧云阁之人。”
郭凛瞳孔瞬间放大,眉毛微扬,浑身汗毛直立,一个词不自觉脱口而出:“道争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