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水系是不连着,可咱们德州平原这边,偶尔会有暴风雨和龙卷风啊!”
老约翰也郁闷:“你见过天上‘下鱼”的场面没有?一场暴风雨之后,满大街都是摔死的鱼!可要是正好掉水里没摔死的,它不就跨水系的跑过来了么?”
看到岸边摔了满地的鱼,赵峰没想到自己一下没收住,射了这么多鱼上来。
他们就这么几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再射可就浪费了,所以赵峥干脆跳到了岸上,准备来处理这些鱼。
看到赵峥跳下船,清空了船舱准备把船重新划到湖上的老约翰一愣:“勒头赵,你不继续猎鱼了吗?”
赵峥回头看了一眼道:“这么多鱼,够咱们几个人吃了,再射就浪费了。”
“吃?”
“你准备吃这些鱼?”
“这些淡水鱼不能吃,有很重的土腥味和鱼腥味,而且有很多的小刺,吃起来很危险!”
老约翰不解的劝阻道:“你要想吃淡水鱼的话,改天我带你去抓平头鲶鱼,
那个吃起来还行,虽然也有腥味,但是最起码没有刺——”
“腥味?”
“那是你们不会做淡水鱼!”
赵峥笑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国内的时候好象看到过,有关于阿美莉卡的亚洲鲤鱼其实是不能吃的新闻。
说是污染很严重,有重金属沉积什么的,所以老美才不吃亚洲鲤鱼,可要是这样的话这些鱼的确是不能吃了。
赵峥看了一眼湖岸上,堆着的一大堆鱼很是惋惜,这么肥美的鱼不能吃,实在是太可惜了!
“水污染?”
“一些大的河流,的确有水污染的问题。”
“不过水污染,主要集中在城市的输水渠道系统和工业区的问题上。”
“咱们柴呐镇这边属于农业区,基本上没有什么工业污染的问题,而且多卡湖又是没有外界水源注入的泉水湖,哪来的水污染?”
“咱们这边的供水渠道都是地下水,从来没有检测到过什么污染问题,如果咱们这边存在水污染问题的话,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鳌虾养殖厂能开的下去?”
“听说其中一些比较大的养殖公司,还往你们东大那边出口鳌虾呢,就算不相信咱们这边的环境问题,勒头赵也应该信任你们东大那边海关人员的检测能力吧,要是有你说的问题的话不是早就检测出来了么?”
老约翰也笨拙的从小船上爬了下来,听到赵峥的疑问不由好笑的道:“我们不吃这些亚洲鲤鱼,只是因为不好吃而不是因为不能吃,在同样水体里生长的平头鲶、鳌虾什么的,我们这边还是偶尔会有人抓来吃的!”
“是吗?”
赵峰有点不放心的还拿出手机搜了搜相关的信息。
发现能找到的水污染新闻正如老约翰所说的,集中在城市供水渠道污染和工业地区污水排放上。
好吧,国内的新闻学也发展的挺好的,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一些信息,大多是经过了新闻学的高材生,重点夸大化和细节模糊化加工的。
看来阿美莉卡这边的老百姓,也不都象他在国内的网络上看到的那样,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嘛。
赵峰还搜到了一些,阿美这边有人试图将亚洲鲤鱼出口到国内销售的新闻,
虽然冷藏的冰鲜亚洲鲤鱼产品,经过长途运输和深加工包装等成本压力,价格在国内的同类鲜鱼面前没有竞争力,导致向东大出口亚洲鲤鱼的计划天折了。
但是既然在阿美这边加工的亚洲鲤鱼产品,能够通过东大的海关检测进入到国内市场上,那么说明非污染区的亚洲鲤鱼吃起来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赵峰这才放下心来。
“勒头赵,你真的要吃这些亚洲鲤鱼啊?”
老约翰叼着雪茄,一脸嫌弃的站在一旁看他们处理刚刚抓到的这些鱼。
“等着吃就是了!”
赵峥很是自信:“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来自五千年饮食文化的碾压!”
腥味重?
有什么腥味是神秘的东方香料压不住的?
不会吐刺?
知不知道什么叫刀工剔刺啊?
自从能召唤黄币力土,很多事情就不用赵峥亲自动手了,他也乐得偷懒的全程交给了黄甲子来操作。
因为是在湖边野炊条件比较有限,所以赵峥就不打算做什么太复杂的菜品一个酸菜鱼片就搞定了。
只见身型魁悟的黄甲子,直接从皮卡车斗里拎出来了一整套移动厨房,包括但不限于煤气坛子和猛火灶,那被帆布盖着的车斗里跟百宝箱一样,什么都有!
由于抓到的都是两尺多长十几斤重的大鱼,黄甲子的操作也极为大开大阖。
只见一阵刀光剑影之中,刀背剐鳞、抽去腥线、刀锋开脊、剖肉去皮,啪啪两大块完整的鱼排就拍在了砧板上。
立起菜刀的刀尖,沿着鱼刺生长的位置轻轻一划一推,在将鱼排分成条的同时还剔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刺。
紧接着运刀如飞的将鱼肉沿着纹理,片成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雪花鱼片,并进一步剔除鱼肉中的细刺,确保鱼肉中不残存任何一根可能影响口感的鱼刺,然后晶莹剔透的铺在带来的大瓷盘中,摆成了一朵白里透红的牡丹花。
帮不上忙的老约翰和汤姆,目定口呆的看着黄甲子这个巨汉,用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捏着一把“小巧”的菜刀,展现出了近乎巧夺天工一般精妙绝伦的刀工,愣是把一条被他们嫌弃的亚洲鲤鱼,切成了一副他们吃不起的模样。
“赵,你们东大人都是厨师吗?”
老约翰不由震撼的扭头问赵峥:“怎么这位这位的刀工、厨艺也这么好?”
“基操勿六!”
“这不就是基本的生活技能么?”
“人活着总得吃饭吧,要是不会点厨艺怎么对得起自己这张嘴?”
赵峰不动声色的装了个哗:“人生在世区区几十年,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