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乌纹碎片刚嵌入,林砚就感到后颈一阵刺痛。他猛地转身,只见三丈外的气猎者正举着青铜圆筒对准他们,圆筒端口的浊气漩涡里,几枚裹着黑雾的弹丸正在缓缓成型。
“是浓缩浊雾弹!”玄真的清玄符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所有人闭气!”他话音未落,弹丸已破空而来,在半空炸裂成铺天盖地的黑色毒云。阿瑶的狐火锁链刚缠住最前排的气猎者,毒云就如潮水般漫过屏障,沾到纸人兵的瞬间,纸人表面的朱砂符纹滋滋消融,化作一滩黑水。
林砚将阿九推到身后,上的银白气数与浅红气数交织成盾。毒云触碰到气数盾的刹那,他喉咙一甜,尝到铁锈味——这浊雾竟能腐蚀气数!玄真的清玄大阵在头顶撑开,青色光幕勉强将毒云挡在三丈外,却也在肉眼可见地变薄。
“他们用活人气数炼毒!”阿瑶捏碎怀中的狐火玉,粉色火焰在毒云中开出一条通道,“林砚,带碎片先走!”她话音未落,三名气猎者突然从地底钻出,手中的骨刀泛着幽蓝毒光,直奔林砚后心。
阿九的纸人兵瞬间化作二十具金甲傀儡,纸刀与骨刀相撞迸出火星。林砚趁机甩出火属性碎片,火矛刺穿一名气猎者的肩膀,却见伤口处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浊雾。“这些人早被浊主同化了!”他惊觉,这些气猎者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蠕动的黑纹,分明是被浊气侵蚀的活尸。
玄真的清玄符突然全部亮起,在空中结成一道巨大的水龙卷,将毒云暂时逼退:“林砚,用你的造血气净化!”林砚咬破舌尖,浅红气数混入银白气数,在掌心凝成一枚半透明的气数珠。他将珠子按在上,第四颗桃核骤然炸裂,银辉化作无数光羽,铺天盖地射向毒云。
光羽所过之处,浊雾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冰雪消融般消散。气猎者们发出非人的嘶吼,转身欲逃,却被突然出现的月乌精拦住去路。老精怪双翅展开足有五丈,银羽上流转的星轨纹亮起,无数灵鸟从虚空中俯冲而下,啄向气猎者的眉心。
“快走!墟境要崩塌了!”月乌精的声音带着痛楚,林砚这才发现它的翅膀上布满了浊雾侵蚀的黑斑。他握紧碎片,带着众人冲向墟境入口。身后传来山体崩塌的轰鸣,回头时,月乌精的身影已经被毒云和碎石吞没。
“前辈!”阿瑶惊呼。林砚拉住她的手腕:“我们必须活着出去,才能阻止伪神!”他的掌心还残留着月乌纹碎片的清凉,上的第四颗桃核虽然碎裂,却在缓慢重生,裂纹中渗出的银气与造血气交融,形成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
穿过墟境门的刹那,林砚踉跄着跪倒在地。眼前是江南城的断壁残垣,曾经的防御工事如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浊气。玄真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气猎者的主力已经攻进来了,清玄观被毁了。”
阿九扶着墙站起身,纸人兵仅剩三具,且都残破不堪:“东南方向有求救信号,是幸存者据点。”他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密集的爆炸声,一团火球腾空而起,映红了半边天。
林砚挣扎着站起身,突然剧烈震颤,第五颗桃核开始浮现裂纹:“走,去东南据点。”他握紧拳头,掌心的气数珠仍在缓慢旋转,“我要让气猎者知道,他们的毒气弹杀不死守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