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城的珊瑚巷里,残留的黑水浊汽还没散尽,墙面上凝结着点点墨色水珠,落地便化作灰气消散。二十几个身着灰布袍的人影正围在巷口,袍角绣着扭曲的“伪日”纹路,正是气猎者的新队伍——伪神信徒。为首的汉子额间嵌着块黑晶,浑浊的气数从晶体内溢出来,缠得周围珊瑚枝都开始发黑枯萎。
“那小子坏了神主的好事,必须把他的气数抽出来献祭!”为首汉子声音沙哑,像是被浊气呛坏了喉咙,他抬手一挥,身后信徒立刻举起缠着黑布的长矛,矛尖滴着能腐蚀珊瑚石的浊液,“神主说了,能拿到‘气数清明’的躯体,他就能提前苏醒!”
巷尾的转角处,林砚按住胸口发烫的,第三颗桃核里的浅红气数正缓缓流转。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阿瑶,少女指尖凝着淡粉色狐火,狐耳在珊瑚阴影里微微动了动:“一共二十三个人,为首的那个气数最杂,像是混了浊物的气。”
“还有三个藏在屋顶,拿着淬了浊毒的弩箭。”阿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蹲在珊瑚砌成的房檐上,身边立着四个纸人卫兵,纸人手里的纸刀已经绷直,“玄真道长和金牛精已经绕到后巷了,就等你发信号。”
林砚点点头,目光扫过信徒们脚边——几个被绑住的蛟族幼崽正缩在墙角,尾巴上的鳞片因为浊气侵蚀开始脱落。他指尖泛起浅青气数,捏出张刚画好的“清浊符”,突然微微震动,提示着前方的危险。
“动手!”
林砚的喝声刚落,阿瑶率先冲了出去,狐火在她掌心化作数道火鞭,“啪”地抽在最前排信徒的长矛上,火鞭触到浊液瞬间燃起蓝焰,烧得信徒们惨叫着后退。阿九挥手让纸人卫兵扑上去,纸人动作迅捷,纸刀精准地劈向信徒们额间的黑晶,只听“咔嚓”几声,两个信徒额头黑晶碎裂,身体立刻软倒在地,化作一滩黑灰。
为首汉子见状怒吼一声,额间黑晶猛地发亮,浑浊气数化作巨手抓向阿瑶:“不知死活的狐妖!”林砚及时掷出清浊符,符纸在空中炸开,青气形成屏障挡住巨手,他趁机冲上前,抵向汉子的黑晶,浅红气数顺着串子流过去,黑晶立刻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你们敢背叛神主!”汉子疼得浑身抽搐,身后的信徒突然集体念起古怪的咒语,额间黑晶同时发光,浑浊气数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林砚和阿瑶罩在里面。网眼处的浊气不断滴落,地面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该我们出手了。”玄真的声音从后巷传来,老道手持拂尘,身后跟着浑身泛着金光的金牛精。玄真挥起拂尘,数道青气缠住气网,金牛精则低下头,牛角顶着金光撞向气网支柱,只听“轰”的一声,气网瞬间崩塌。
信徒们见状四散奔逃,却被突然从珊瑚石里钻出来的木獬精拦住去路。木獬精的长角泛着绿光,凡是被角触碰到的信徒,身上的浊气都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苍白的面容:“这些人还有救,留活口!”
林砚追上试图翻墙逃跑的为首汉子,一把揪住他的后领,的浅红气数顺着指尖钻进他体内,逼出藏在丹田处的一缕黑色残魂——那残魂长得尖嘴猴腮,正是伪神信徒口中“神主”的虚影。“说,伪神在哪?”林砚冷声问道。
汉子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神主在昆仑山……在娄金狗墟境……等着收齐气数碎片……”话没说完,他额头的黑晶突然炸开,整个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阿瑶解开蛟族幼崽的绳索,狐火轻轻舔过他们尾巴上的伤口,止住了浊气蔓延:“这些信徒被残魂操控了,看来伪神真的在盯着星宿碎片。”
林砚捡起汉子掉落的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娄金狗的纹样,碰到令牌时微微发烫。他抬头看向玄真,老道正用清玄符净化地上的浊气:“下一个墟境,恐怕就是娄金狗了。”
金牛精用蹄子扒拉着地上的黑灰,突然抬起头:“这残魂的气数里,有金牛矿的味道,娄金狗墟境说不定藏在金矿里。”
林砚将青铜令牌收好,看向珊瑚城深处的落日,的微光在暮色里格外清晰。他知道,这一战只是开始,伪神的阴影,已经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