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山北麓的干涸河床裂开狰狞的口子,黑水如沸腾的沥青翻涌,空气中弥漫着腐鱼与铁锈混合的腥气。林砚握着,第三颗火虎纹桃核与胸口的狐火玉同时发烫,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星图——箕水豹墟境的入口正随着浊物的嘶吼缓缓张开。
“小心!黑水有腐蚀性!”阿瑶甩出狐火结界,粉色光罩触到黑水的瞬间发出滋滋声响。李铁的玄铁锤刚沾到水面,锤头竟冒起青烟,五金之气被黑水疯狂吞噬。
“这不是普通的水,是浊主用恶念炼化的冥河支流。”玄真掐诀布下清玄阵,阵眼处的青竹突然爆燃,“墟境的水豹精被浊化了,我们得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黑水中央升起座骨桥,桥身布满眼球状的凸起,每个眼球都渗出浊雾。桥尽头立着道人形黑影,浑身缠绕着水蛇状的浊物,人面蛇尾的头颅上,箕水豹的斑纹与浊主的黑雾交织。
“人类,精怪,道士……”浊化水豹精的声音像指甲刮擦青铜,“把碎片交出来,我饶你们全尸。”
林砚正要上前,阿九突然拽住他的衣袖:“林哥,东南方向有气数波动!是气猎者余党!”
二十余道黑影从芦苇荡跃出,为首者胸口纹着伪神的眼睛图腾,手中的符枪冒着幽蓝火焰。李铁瞳孔骤缩:“是上次漏网的‘浊眼’组织!他们的符枪能打散气数!”
“分头迎战!”林砚将狐火玉抛给阿瑶,“用结界护住墟境入口!李铁,你带玄真破他们的符枪阵!”
火虎纹符剑出鞘,赤金剑气劈开迎面而来的浊弹。林砚纵身跃上骨桥,每踏一步,脚下的眼球便爆成血雾,腥臭的液体溅在道袍上,瞬间蚀出破洞。浊化水豹精甩出尾鞭,黑水凝成的骨刺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在石壁上钻出碗口大的窟窿。
“你的火属性气数在我冥河水里,不过是萤火之光!”水豹精张开蛇口,黑水中浮起万千骷髅头,每颗头骨都在发出孩童的哭声。
林砚突然想起神农残魂的话:“浊主用生魂炼黑水,你需以浩然气数为引,破其阴邪。”他咬破舌尖,浅红造血气数混入赤金火属性,红光暴涨,第三颗桃核竟脱离串子,化作火虎虚影扑向骷髅群。
“吼——!”火虎虚影的咆哮震得骨桥崩塌,骷髅头被造血气数净化成飞灰。林砚趁机欺身而上,符剑刺向水豹精的眉心。
“雕虫小技!”水豹精尾巴横扫,黑水中升起道水墙,将火虎虚影浇灭。林砚的符剑刺在水墙上,竟如刺中棉花,气数被源源不断地吸走。
“这是……气数虹吸?”林砚惊觉体内的火属性气数正顺着剑身流失,水豹精的身躯变得愈发凝实,额间的浊主虚影裂开嘴角。
千钧一发之际,阿瑶的狐火突然从背后袭来,粉色火焰裹着狐火玉的力量,在黑水表面织出张光网。“林砚!用你的造血气数融合狐火!”
林砚心神领会,浅红气数与粉色狐火在符剑上交缠,火虎虚影重新凝聚,这次周身缠绕着双色气数。符剑再次刺出,水墙应声而碎,火虎虚影一口咬住水豹精的脖颈。
“啊——!”水豹精发出非人的惨叫,身躯开始崩解,露出藏在体内的气数碎片。林砚正要伸手抓取,墟境入口突然传来玄真的惊呼:“林砚!浊主分身来了!”
天边涌来赤黑相间的火云,火云中浮现出个燃烧的巨人,正是被击退的烈火浊!它张开巨口,熔浆浊弹如陨石雨般砸下,青丘山的火山口同时喷发,岩浆顺着山势涌向墟境入口。
“不好!浊主想借火山之力增强分身!”林砚转身欲援,却见阿九的纸人军团已在入口处布下八卦阵,李铁的符剑砍断气猎者的符枪,玄真的清玄符化作青龙,缠住烈火浊的手腕。
“别管我们!”李铁嘶吼着,玄铁锤上的五金之气与符剑共鸣,“快去拿碎片!晚了墟境要塌了!”
林砚咬咬牙,转身冲向水豹精的残躯。气数碎片悬浮在黑水上空,表面的水豹纹与第四颗空白桃核产生共鸣。他正要触碰碎片,脚下的黑水突然凝结成冰,将他的脚踝锁住。
“你以为赢了?”水豹精的残魂从冰面渗出,“我冥河水能冻住时间,你就留在这里,看着你的同伴被烈火浊吞噬吧!”
冰面迅速蔓延至膝盖,林砚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他绝望地看向入口处,阿瑶的狐火结界正在烈火浊的攻击下摇摇欲坠,玄真的青龙被熔浆浊弹烧得只剩残影,李铁的符剑已经出现裂痕。
“不……”林砚握紧,突然想起神农说过:“在吸你的造血气,它快醒了。”他狠下心,将全身造血气数注入串子,四颗桃核同时亮起,火虎纹、木蛟纹、日兔纹、月狐纹在冰面上投出巨大的图腾。
“破!”
发出清越的鸣响,冰面瞬间崩裂。林砚抓住时机,符剑刺穿水豹精的残魂,气数碎片化作流光钻入,第四颗桃核浮现出水豹纹。
与此同时,烈火浊的熔浆浊弹即将击中阿瑶。林砚举起符剑,赤金剑气裹挟着四属性气数,劈开漫天火雨。符剑在空中划出八卦轨迹,四象之力与古钟共鸣,青金色的气柱从山城升起,竟将烈火浊的分身震退百丈。
“这是……四象封魔阵?”玄真震惊地看着气柱,“林砚竟能引动天地气数!”
烈火浊发出不甘的咆哮,化作火云消散。林砚瘫坐在骨桥上,气数透支让他眼前发黑。阿瑶扑过来扶住他,狐火玉的光芒映着她满是泪痕的脸:“你吓死我了……”
李铁擦着额头的冷汗走来,玄铁锤上的五金之气几乎耗尽:“那群气猎者被我们打散了,但符枪阵的核心没找到,可能还有后手。”
林砚勉强起身,看着上的四颗碎片:“不管怎样,我们拿到了箕水豹碎片。现在……该去面对真正的浊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