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南篮球馆的灯光熄灭后,樱木花道最后一个走出大门。
回到家推开家门,他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玄关。
客厅兼卧室只有十平米左右,一张矮桌,一个衣柜,一个二手冰箱,还有铺在榻榻米上的被褥。墙壁有些泛黄,墙角有细微的裂缝。
父母早逝,留下这套老旧的公寓和微薄的存款。国中三年,他就是靠着打零工和蹭樱木军团的饭活过来的。说实话,有点惨。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里面空空如也,除了那几个面板和两个鸡蛋,还有一瓶快要过期的牛奶。
随便应付了一下填饱肚子,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七点半。
“该打工了。”
樱木换上便利店的工作服,走向车站附近的便利店。
同一时间,相田家。
“姐!姐!你绝对不敢相信!!”
相田彦一几乎是冲进家门的,书包都没来得及放,就对着客厅大喊大叫。他的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从不离身的小笔记本。
“怎么了彦一?这么激动。”相田弥生从厨房探出头来。她二十出头,短发干练,手里还拿着切菜的刀。
“今天篮球队来了个新人!超级新人!”
彦一的声音高得能掀翻屋顶,“红头发,身高一米八八,叫樱木花道!你猜怎么着?队内练习赛,他带着福田学长他们,打赢了仙道学长和鱼住学长的队伍!”
弥生挑了挑眉,放下菜刀走出来:“赢了仙道和鱼住那队?新人?”
“对啊!而且最夸张的是……”
彦一翻开笔记本,手指激动地指着上面的记录,“樱木打的是控球后卫!但他把仙道学长防得死死的!仙道学长的假动作对他完全没用!进攻端他靠身体强吃仙道学长,还传了好多精妙的助攻!”
弥生接过笔记本,快速浏览上面的记录。她的表情从漫不经心逐渐转为认真,最后是惊讶。
“得分24分,助攻10次,篮板4个……20分钟的练习赛?”
她抬头看弟弟,“彦一,你确定没记错?”
“绝对没错!我亲眼看到的!”
彦一用力点头,“姐,你是没看到那个场面!还有他的防守,简直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仙道学长,仙道学长打得可难受了!”
弥生的眼睛亮了起来。作为篮球记者,她敏锐地嗅到了新闻的味道。
仙道彰是什么水平?那是她采访过的、公认的神奈川顶级天才之一,甚至在全国范围内都排得上号。
一个新人,第一次正式训练就压制了仙道?
“他以前打过篮球吗?”弥生问。
“说是没正式打过,自己练的。”
彦一挠挠头,“但我觉得不太可能……他的很多动作太老练了,根本不象新手。”
弥生沉思片刻,把笔记本还给弟弟:“有机会我去陵南看看。如果真象你说的这么厉害……那神奈川的格局可能要变了。”
她走回厨房,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晚饭上了。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弟弟的话:防守压制仙道、控球后卫……
一个红头发的怪物新人?
有意思。
樱木站在收银台后,打了个哈欠。眼皮有点沉,今天的训练消耗了不少体力。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晚上九点四十分,还有二十分钟下班。
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两个上班族在便当区挑夜宵。空调嗡嗡作响,混合着关东煮的香味和冷藏柜的冷气。
门铃“叮咚”一声。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樱木下意识地抬头,然后愣住了。
进来的女孩穿着陵南的女生校服,深蓝色水手服,白色领巾,百褶裙下是修长的双腿。
但让樱木愣住的不是校服,也不是她那异于常人,至少一米七五的身高,而是那张脸。
那张脸……太熟悉了。
鹅蛋脸,清澈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
五官精致得象是精心雕琢过,但又带着一种天然的、不施粉黛的纯净感。黑色的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坂井泉水。
樱木的脑子里蹦出这个名字。穿越前,他车里永远放着zard的cd。
那个90年代日本歌坛的传奇女歌手,那个用歌声陪伴了一代人的“姐姐”。
穿越到这个《灌篮高手》的世界后,樱木查过,这里没有坂井泉水,没有zard。
而现在,一个和泉水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就站在他面前。
少女走到冷藏柜前,拿了一盒牛奶和一个小面包,然后来到收银台。她抬头看到樱木,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是被那头红发和身高惊到了。
“一共320円,谢谢惠顾!”
樱木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他接过商品,扫码,动作机械。目光却忍不住在少女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真的好象。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那种气质,清澈,温柔,带着一点点疏离感。
收钱,东西装袋递给少女。
门铃再次响起,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樱木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都是陵南的学生,应该还能遇到吧!
墙上的钟指向十点。下班时间到了,樱木和接班的店员交接后走出便利店。
夜更深了。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只有居酒屋和卡拉ok还亮着灯。
他抄近路回家,穿过一条小巷。巷子很窄,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昏暗。
走到巷子中间时,樱木停下了脚步。
前面有几个人影。
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三四个人围在一起,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樱木眯起眼睛。他的视力很好,即使在昏暗中也看清了那几个人,流里流气的打扮,头发染成各种颜色,一看就是不良少年。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
是一个穿着湘北校服的男生。瘦高个子,长发,侧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三井寿。
樱木的脑子飞快运转。原剧情里,三井寿在这个时间段应该已经膝盖受伤,自暴自弃成了不良少年。
然后会在之后去湘北篮球馆闹事,被安西教练感化,回归球队。
而现在,他正和铁男、阿龙这伙人混在一起。
但就在这时,铁男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铁男的眼神凶悍,带着一种野兽般的警剔。他上下打量樱木,目光在那头红发和健壮的身材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樱木心里“咯噔”一下。
麻烦了。
果然,铁男旁边的阿龙也看了过来。这家伙在原剧情里就是个狠角色,下手黑,后来还用扫把给流川枫开了瓢。
“看什么看?”阿龙叼着烟走过来,声音沙哑,“红毛,找揍?”
三井寿也转过头。借着昏暗的光线,樱木看清了他的脸,比漫画里看起来更瘦削,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自嘲的笑。他手里夹着烟,校服敞开着,完全是一副堕落的样子。
樱木叹了口气。
阿龙伸手想推樱木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间,樱木动了。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微侧转,右脚像弹簧一样弹出。
一记窝心脚,正中阿龙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阿龙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铁男身上。两人一起跟跄后退,差点摔倒。
樱木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转身就跑。
疯狗拳奥义:遇到对面人多,手上没家伙的情况下,有多快跑多快!
“我操!!!”铁男的怒吼在身后炸响。
“追!!打死他!!!”阿龙的惨叫和怒骂混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