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倾洛越想越是这么个理儿:
“她现在的情况,指不定连一些有本事的玩家都一杀一个准!”
“所以,待鬼可得亲和温雅些,说不定还能和厉害的同事交上朋友,抱大腿呢!”
“想来,刚才那位个哭泣鬼同事,许是瞧自己太弱,又觉得我不好相处,才懒得搭理我,直接走了吧。
“又或者,人家其实是个善良友善的好同事,所以既没出声质问,也没动手教训我。”
相比之下,言倾洛更愿意相信是后面这种情况。
估计那鬼同事要么是自行离开了,要么就是跑去招惹其他玩家了。
不管怎样,结果是好的。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暗自决定,以后还是尽量少说话为妙,刚才那一出,实在是太冒险啦。
这个小插曲,让言倾洛更加不敢懈怠。
她看了看时间,决定再次巡房,用行动来驱散内心的不安。
而且,她也想确认一下,经过停电事件后,那些病房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言倾洛拿起巡房登记板,再次走出护士站。
这一次,走廊依旧安静得可怕,灯光倒是亮堂堂的。
她快步走着,依次经过a区、b区、c区的病房,一切似乎都和之前一样,房门紧闭,死气沉沉。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可当她走到西翼d区,正打算按顺序检查312病房的时候,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和茫然的表情。
312病房,不见了?!
原本应该是312病房房门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面光秃秃的,颜色与其他墙壁略有差异的灰白色墙壁。
墙壁严丝合缝,没有任何门框的痕迹,仿佛这面墙从一开始就存在这里,那个病房从未出现过一样。
言倾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甚至后退几步,看了看旁边的311和313病房号,确认自己没走错位置。
没错呀!
311过去,直接就是313!
312病房,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梁骨往上蹿。
“怎么会?”
“门呢?那么大一个病房呢?”
“难道这医院的空间,还会自己变化?!”
这个发现,比直接看到怪物,更让她感到无力。
怪物至少是可见的,可理解的。
但这种空间上的错乱和消失,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困在巨大魔方里的蚂蚁,随时可能被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抹去。
她心里直发毛,紧张地朝四周看了又看,就怕下一秒自己站着的这条走廊,也突然变了样或者直接没了。
她不敢再多做停留,匆匆在登记板上,原本312病房的位置旁边画了个问号。
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返回了护士站。
言倾洛并不知道,312病房的消失,并非空间自然的错乱那么简单。
那是这座病院底层规则,在感知到她的巡房路线后,出于一种极端的谨慎或者说恐惧,而进行的紧急“自我调整”。
312病房里隐藏着的它,极度不希望或者说恐怕被祂看到、接触到。
又或者说,仅仅是害怕言倾洛进入那个房间后,可能会发生一些连“规则”都无法预料和控制的意外!
于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
让这个房间,暂时从祂的路径上“消失”。
这一切,只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免引起那位存在的不悦。
此时,言倾洛坐在护士站里,看着登记板上那个孤零零的问号,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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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病房的凭空消失带来的震撼和恐惧,犹如冰冷的潮水,久久未能退去。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著,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
总觉得这看似稳定的环境之下,潜藏着随时可能颠覆认知的骇人漩涡。
不过,又一想,这里可是惊悚世界,一切都说得通。
言倾洛的目光,落在了那本摊开的值班日志上。
之前她只是大致翻了翻,寻找关于巡房和特定时间的记录。
说不定,仔细瞧瞧,能发现被忽略的线索,比如
关于那位“前任”夜班护士的更多信息。
她重新拿起日志,一页页仔细地翻看。
前面的记录大多枯燥乏味,字迹工整却冰冷,记录著各种琐碎的“正常”工作:
巡房打勾、药品清点、设备检查之类的琐事。
仿佛真的只是一所普通医院的夜班记录。
可翻著翻著,她发现记录的字迹变了。
从工整逐渐变得潦草、急促,仿佛书写者的手在微微颤抖。
记录的内容,也开始夹杂一些意义不明的词语,或者大段被用力划掉的墨迹。
终于,在日志靠后的部分,几乎是最后几页,她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内容。
那不再是规范的记录,更像是一个人快崩溃时,绝望的涂鸦和警示!
字迹歪歪扭扭,下笔极重,几乎要划破纸背,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恐惧。
墨水有些地方晕开了,像是滴上了水,又或者是眼泪。
【不对!全都不对!这里根本不是医院!它们是怪物!都是怪物!】
【医生!不要相信医生的微笑!他的笑是冷的!眼神是空的!他在看食物!我们都是食物!】
【地下一层!绝对!绝对禁止进入!】
【我听到了!我听到下面的声音了!那不是人能发出的!不要去!去了就回不来了!那里是地狱的入口!】
【“它”在看着我们!一直看着!无处不在!】
【数字!注意数字!“4”!“它”对数字“4”有偏执的喜爱!】
【404!血月!四声钟响!都是“4”!避开!尽量避开!】
【逃不掉的…我们都逃不掉的…下一个是谁?是我吗?】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记录到这儿突然没了,后面只剩下几页空白,还有纸面上一些杂乱无章、无意识的划痕。
言倾洛猛地合上了日志,胸口剧烈起伏,一股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底,让她手脚冰凉。
这难道就是上一任夜班护士,留下的最后信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