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虽然停了，但五将山的山口，泥泞得像一锅煮烂的黑粥。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天灵盖上。
三千名羌族武卫营甲士，排著密集的方阵压了上来。他们没有喊杀，只有甲叶碰撞发出的“哗哗”声，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群人全副武装：头戴顿项铁盔，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身披复合札甲，一直护到膝盖；手持长柄蒜头铁锤、破阵斧。
这是专门用来攻坚、碎甲的重步兵。
“撞！！”
随着一声低沉的号令。
武卫营前排的一百名大力士，抬着几根合抱粗的圆木，在那层层叠叠的重盾掩护下，踩着烂泥发起了冲锋。
“顶住！！用肩膀顶住！！”
魏苍嘶吼著。数百名老兵冲到尸骨墙后，用肩膀、用后背死死抵住那摇摇欲坠的墙体。
“轰隆——！！！”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巨大的动能通过尸墙传导过来。
“噗！！”
摇摇欲坠。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咔嚓！”
作为基座的马骨架断裂，泥土崩塌。那道用血肉筑成的防线，终于被暴力的攻城锤砸开了一个三丈宽的缺口。
“进！！”
武卫营的重甲兵跨过废墟，那一柄柄近十斤重的长柄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了缺口后的老兵。
如果说之前的箭雨是地狱，那么现在的肉搏就是炼狱。
在绝对的质量和动能面前，技巧变得毫无意义。
“当！！”
老兵张老三举起手中的羌族圆盾格挡。
但在那种长柄破甲锤面前，这面盾牌就像是蛋壳。一声脆响，盾牌粉碎，铁锤去势不减，直接砸在了张老三的肩膀上。
没有鲜血飞溅的画面，只有塌陷。
张老三半边身子的骨头瞬间碎成了渣，整个人像个被踩扁的蛤蟆，直接被砸进了泥里。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钩腿！！钩翻他们！！”独眼李红着眼大吼。
十几杆钩镰枪刺出，试图去钩重步兵的腿。
“滋啦——”
钩镰在厚重的腿裙甲上划出一串火星，根本钩不进去！对方甲太厚了！
“起！！”
几名武卫营甲士狞笑着，手中长柄斧横扫。鸿特暁说蛧 追罪鑫章节
“噗嗤！”
几名穿着布衣的老兵直接被拦腰斩断。肠子混合著热血流了一地，烫得烂泥地冒起白烟。
这就是重步兵对轻步兵的屠杀。
“甲太厚！砍不动啊！！”
一名老兵手里的弯刀都砍卷刃了，对方只是甲叶上多了道白印。
反手一锤，老兵的脑浆就出来了。
“别跟他们拼力气！！”
魏苍满脸是血，他的体力在急速流失，每一次挥动兵器，肺部都像拉风箱一样剧痛。
他知道，这帮老兄弟快撑不住了。
老年人的爆发力只有那么几下，一旦陷入这种角力，就是死路一条。
“抱住他们！！往泥里拖！！”
魏苍扔掉那杆没用的钩镰枪，从地上捡起两把磨尖的铁条。
“贴上去！！”
乞活军的老兵们发了狠。他们不再试图格挡，而是像水鬼一样，三五成群地扑向一个重甲兵。
“滚开！！”
一名羌兵挥舞重锤，砸烂了一个老兵的后背。
但那老兵死也没松手，双臂像铁箍一样死死抱住羌兵的大腿，用体重把他往下坠。
“弄死他！！”
旁边的独眼李趁机扑上来，整个人挂在羌兵身上，两根手指狠狠插进羌兵面甲的视孔里。
“啊！！！”
羌兵惨叫，失去平衡，轰然倒在烂泥里。
这一下倒地，就再也起不来了。
三四个老头子压在他身上，用石头砸面甲，用铁条顺着腋下的缝隙乱捅，甚至用牙齿去咬他露在外面的脖颈肉。
泥潭，成了老兵们唯一的盟友。
身披几十斤重甲的羌兵，一旦倒在烂泥里，就像翻了盖的乌龟，笨重、迟缓、窒息。
战场变成了一锅煮沸的血肉泥浆。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的纠缠。
“呼哧呼哧”
六十岁的老兵王铁柱，靠在一具马尸上，大口喘气。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太累了。手里的刀重得像座山。
而在他面前，一名年轻力壮的羌族重步兵正大步走来，举起了手中的破阵斧。
王铁柱想躲，但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老东西，死吧！”羌兵狞笑。
“去你妈的！！”
王铁柱没有躲。他猛地向前一扑，用自己的胸膛主动迎向了那柄大斧。
“噗嗤！”
大斧劈开了他的胸腔。
但王铁柱借着这股冲力，整个人撞进了羌兵的怀里，双手死死卡住了羌兵握斧的手腕。
“老刘！！捅他！！”
王铁柱嘴里涌著血沫，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吼。
旁边早就埋伏好的另一个老兵，趁著羌兵兵器被卡住的瞬间，从泥里钻出来，一刀捅进了羌兵的下阴。
一命换一命。
这三千乞活军老兵，就是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在烂泥里死死拖住了这支精锐的重步兵。
尸体一层叠著一层，把缺口填平了，又被踩烂了。
魏苍拄著刀，站在尸堆上。
他带来的五千老兄弟，现在能站着的，怕是只剩下两千多了。
剩下的，要么死了，要么累瘫在泥里，等著被补刀。
但他不能退。
身后就是通往五将山的唯一生路。
“还没死绝的！！”
魏苍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韧劲：
“都给老子站直了！！”
“咱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硌崩他们几颗牙！！”
战线摇摇欲坠！
雨虽然停了，但五将山的山口，泥泞得像一锅煮烂的黑粥。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天灵盖上。
三千名羌族武卫营甲士，排著密集的方阵压了上来。他们没有喊杀，只有甲叶碰撞发出的“哗哗”声，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群人全副武装：头戴顿项铁盔，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身披复合札甲，一直护到膝盖；手持长柄蒜头铁锤、破阵斧。
这是专门用来攻坚、碎甲的重步兵。
“撞！！”
随着一声低沉的号令。
武卫营前排的一百名大力士，抬着几根合抱粗的圆木，在那层层叠叠的重盾掩护下，踩着烂泥发起了冲锋。
“顶住！！用肩膀顶住！！”
魏苍嘶吼著。数百名老兵冲到尸骨墙后，用肩膀、用后背死死抵住那摇摇欲坠的墙体。
“轰隆——！！！”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巨大的动能通过尸墙传导过来。
“噗！！”
摇摇欲坠。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咔嚓！”
作为基座的马骨架断裂，泥土崩塌。那道用血肉筑成的防线，终于被暴力的攻城锤砸开了一个三丈宽的缺口。
“进！！”
武卫营的重甲兵跨过废墟，那一柄柄近十斤重的长柄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了缺口后的老兵。
如果说之前的箭雨是地狱，那么现在的肉搏就是炼狱。
在绝对的质量和动能面前，技巧变得毫无意义。
“当！！”
老兵张老三举起手中的羌族圆盾格挡。
但在那种长柄破甲锤面前，这面盾牌就像是蛋壳。一声脆响，盾牌粉碎，铁锤去势不减，直接砸在了张老三的肩膀上。
没有鲜血飞溅的画面，只有塌陷。
张老三半边身子的骨头瞬间碎成了渣，整个人像个被踩扁的蛤蟆，直接被砸进了泥里。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钩腿！！钩翻他们！！”独眼李红着眼大吼。
十几杆钩镰枪刺出，试图去钩重步兵的腿。
“滋啦——”
钩镰在厚重的腿裙甲上划出一串火星，根本钩不进去！对方甲太厚了！
“起！！”
几名武卫营甲士狞笑着，手中长柄斧横扫。
“噗嗤！”
几名穿着布衣的老兵直接被拦腰斩断。肠子混合著热血流了一地，烫得烂泥地冒起白烟。
这就是重步兵对轻步兵的屠杀。
“甲太厚！砍不动啊！！”
一名老兵手里的弯刀都砍卷刃了，对方只是甲叶上多了道白印。
反手一锤，老兵的脑浆就出来了。
“别跟他们拼力气！！”
魏苍满脸是血，他的体力在急速流失，每一次挥动兵器，肺部都像拉风箱一样剧痛。
他知道，这帮老兄弟快撑不住了。
老年人的爆发力只有那么几下，一旦陷入这种角力，就是死路一条。
“抱住他们！！往泥里拖！！”
魏苍扔掉那杆没用的钩镰枪，从地上捡起两把磨尖的铁条。
“贴上去！！”
乞活军的老兵们发了狠。他们不再试图格挡，而是像水鬼一样，三五成群地扑向一个重甲兵。
“滚开！！”
一名羌兵挥舞重锤，砸烂了一个老兵的后背。
但那老兵死也没松手，双臂像铁箍一样死死抱住羌兵的大腿，用体重把他往下坠。
“弄死他！！”
旁边的独眼李趁机扑上来，整个人挂在羌兵身上，两根手指狠狠插进羌兵面甲的视孔里。
“啊！！！”
羌兵惨叫，失去平衡，轰然倒在烂泥里。
这一下倒地，就再也起不来了。
三四个老头子压在他身上，用石头砸面甲，用铁条顺着腋下的缝隙乱捅，甚至用牙齿去咬他露在外面的脖颈肉。
泥潭，成了老兵们唯一的盟友。
身披几十斤重甲的羌兵，一旦倒在烂泥里，就像翻了盖的乌龟，笨重、迟缓、窒息。
战场变成了一锅煮沸的血肉泥浆。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的纠缠。
“呼哧呼哧”
六十岁的老兵王铁柱，靠在一具马尸上，大口喘气。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太累了。手里的刀重得像座山。
而在他面前，一名年轻力壮的羌族重步兵正大步走来，举起了手中的破阵斧。
王铁柱想躲，但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老东西，死吧！”羌兵狞笑。
“去你妈的！！”
王铁柱没有躲。他猛地向前一扑，用自己的胸膛主动迎向了那柄大斧。
“噗嗤！”
大斧劈开了他的胸腔。
但王铁柱借着这股冲力，整个人撞进了羌兵的怀里，双手死死卡住了羌兵握斧的手腕。
“老刘！！捅他！！”
王铁柱嘴里涌著血沫，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吼。
旁边早就埋伏好的另一个老兵，趁著羌兵兵器被卡住的瞬间，从泥里钻出来，一刀捅进了羌兵的下阴。
一命换一命。
这三千乞活军老兵，就是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在烂泥里死死拖住了这支精锐的重步兵。
尸体一层叠著一层，把缺口填平了，又被踩烂了。
魏苍拄著刀，站在尸堆上。
他带来的五千老兄弟，现在能站着的，怕是只剩下两千多了。
剩下的，要么死了，要么累瘫在泥里，等著被补刀。
但他不能退。
身后就是通往五将山的唯一生路。
“还没死绝的！！”
魏苍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韧劲：
“都给老子站直了！！”
“咱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硌崩他们几颗牙！！”
战线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