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清野觉得时颂之最近好象很忙似的。
也不是说时颂之平时不忙,只是再忙能忙过他冯氏老总?
约她吃晚饭是说今天有事不行的,让人去学校接她是说在外面忙的。
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了,同在冯家那张黄花梨餐桌上吃饭,不等冯清野找个话题和她聊聊,时颂之接了个闹钟就匆匆走了。
冯清野冷笑着搁下筷子,问一旁的康永:
“她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当傻叉糊弄?”
康永心说怎么会呢,颂之小姐还为您特地设置了一个闹钟呢。
她明显是在糊弄您,但还不至于把您当傻叉。
“颂之小姐最近是真的在忙吧?这不是快期末了吗,学校里还有各种考试要应付呢。”
提起考试,冯清野面色稍微多云转晴。
老中人就是这样的,天塌下来不能影响孩子学习。
同理,天大的事情也要等孩子考完试再说。
第二天早晨,时颂之如往常一般悄悄掀开被子。
冷不防身后粘贴来一具火热的躯体,烫得她下意识一颤。
“你今天下午最后一门考完,这学期就结束了,对吗?”
“……对。”
时颂之没有去问冯清野是从哪儿弄来的她的课表,毕竟冯清野是x大的挂名董事,还刚给x大捐了栋楼,自然有人屁颠屁颠把时颂之在学校的全部动向转播给他。
时颂之嘲讽地想,大概只要冯清野一句话,这最后一门考试课也能改成论文结业的考察课吧。
“去吧,我让厨房预备你爱吃的菜,庆祝你放假。”
至于放假之后?当然是留在冯宅了。
冯清野在时颂之肩头落在一吻。
时颂之穿衣服的动作尤豫了一下,她这几天的忙碌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期末的原因。
但更多的,是因为和霍昭的合作。
霍昭手里有一个项目,时颂之很感兴趣,想独家投资。
无奈她手头的钱实在是不够。
这几天她忙东忙西,就是想凑到这笔钱。
可是银行给不了她那么高额度的贷款,其他人非亲非故的更不可能借给她那么多钱。
要说整个京市最不把这笔钱放在眼里的,那当然是冯清野。
于是时颂之坐在床边,欲言又止。
“冯清野……”
冯清野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点燃了一支烟。
他赤裸着健壮的上半身,肩头是还新鲜的咬痕和指甲印。
时颂之看得脸热,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她听见冯清野问:
“怎么了,没好好复习,想让我去帮你弄考试答案?”
“?不是!”
“想我派飞机去把在金三角吃沙子的冯之乐接回来?”
“也不是……他真在金三角吃沙子?”
“暂时没有。
那你是想我把你爸和后妈抓过来剁吧剁吧包饺子?”
“不、不至于!”
“那你想要什么?”
冯清野叹了一口气,“直接说吧,宝贝儿。”
总不至于是让他现在就下罪己诏退位让贤,接太子冯之乐回来登基吧。
就算他愿意这么退位,冯之乐也不敢上位啊。
时颂之深呼吸了一下,抬头直视着他道:
“我想跟你借钱。”
“谈钱啊,”这不就到了冯清野的舒适区了嘛。
他明显很享受时颂之全心全意地注视:
“你想要多少?”
“三……不,八个亿。”
时颂之一开口又给冯清野翻了个倍。
冯清野默默忽视了她坐床起价这一行为,面色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那么你想要这八个亿去做什么呢?”
“我看中了一个项目,想独家投资。”
时颂之低声道,“我自己的钱不够,银行也批不了这么高。”
冯清野笑起来,捏着她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一口时颂之的嘴角。
“傻瓜,什么借不借的,你愿意找我开口我很高兴。只要你想,多少钱都没问题,不需要你还。”
八个亿呢,这可是天大的人情。
时颂之显然也很惊喜,猛地望向冯清野的眼睛,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对冯清野的唯一一个真心的笑容。
冯清野循循善诱:
“不过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要投资谁的项目吧?”
一个互联网初创企业天使轮融资通常只要500~3000万,a轮也不会超过五亿。
他倒是要看看,是谁敢这么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朝他的颂之要八个亿。
……
“阿嚏!”
霍昭没由来打了个喷嚏。
应该是最近降温受凉了,总不会是谁在背后偷偷骂他吧。
原本约好了的投资人说临时有事,推了今天的会议。
霍昭退出备注为“冯颂之”的对话框,落车朝时婉之挥了挥手。
冯颂之说要独家投资,还让他不用担心钱的事。
那么年轻的投资人,要从哪里拿出三个亿的钱?
霍昭摇了摇头,刚要跟她发消息说不是独家也没关系,自己愿意让她当最大的股东。
虽然才见了几次面,但冯颂之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就象……
刚想到这儿,时婉之也走到了霍昭面前。
她突然崴了脚,一把扶住霍昭的骼膊:
“嘶……阿昭,扶我一下。”
霍昭眼疾手快,托住了时婉之的手臂。
视线触及时婉之脖子上戴着的玉坠,动作一顿,随后才松开了手。
“抱歉。”
一旁站着时婉之的闺蜜打趣道:
“都是未婚夫妻了还这么客气?”
霍昭笑了笑,即使是未婚夫妻,尊重女性也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闺蜜看了一眼高大英俊的霍昭,眼底有嫉妒的光一闪而过。
时婉之没有漏掉这个细节,但她不在乎。
换句话说,她很热衷于被别人嫉妒。
只有一无所有的废物才不会被嫉妒呢,而她的存在就是别人嫉妒却触碰不到的目标。
上了霍昭的车,时婉之收到了闺蜜夸赞的信息:
时婉之嘲讽一笑,没有回复。
霍昭就象她的名牌包包,可以带出来眩耀,但不会让别人触碰。
开车的霍昭侧过头来瞥了她一眼:
“怎么了,不高兴?”
时婉之摇了摇头,挂上了明媚的笑:
霍昭闻声解释:
“之前是有点忙,不过投资的事已经差不多了,之后我会抽出更多时间陪你的。”
虽然舅舅那边一直说区区三个亿不需要他这么辛苦,直接回去继承家业就好,但霍昭还是想靠自己的双手打拼。
时婉之撇了撇嘴,就霍家那点家业,能拿出多少钱来给他创业?
脸上却还是甜甜的笑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等她通过时颂之搭上冯家太子爷,到时候就可以痛痛快快和霍昭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