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冯清野喜欢的事?
她人都已经是冯清野的了,冯清野真的想做什么事,时颂之还真能反抗得了吗?
时颂之眼神困惑,但她还是尤疑着点了点头。
捏着被角的手松了又紧,纠结十足。
不过冯清野今晚并没有想做什么的打算,他只是轻轻在时颂之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向门外走去。
时颂之有点茫然。
除了容貌和身体,难道冯清野对她……真的是喜欢?
冯清野去了卧室对面的书房。
隔着整个院子葳蕤的灯火,盯着时颂之卧室里的光出了神。
他性格强势,作风是看上了就抢过来的狼性原则。
对东西是这样,对人也是这样。
毫不客气地说,他对时颂之,原本就是见色起意。
长得实在是合他心意的模样,也算是从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干净。
原本只是有几分喜欢,可是喜欢了一段时间,冯清野发现自己当真了。
他不仅爱上了时颂之,还想要时颂之也爱他。
可是时颂之不愿意。
想到这里,冯清野眸光一寒。
他拿起一旁的内线电话,拨了过去:
“我之前让你准备的整容方案,进展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程绍喉头一动。
他坐直了身子,面前放着的是两个女人的照片。
“冯总,您的想法,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伦理上不建议这么做。”
把一个人的脸整容成另一个人的模样,正常人都做不出来。
冯清野冷笑了一声:“理论上可行就是行。”
他冯清野什么时候被伦理道德困住过?
听着电话那头挂断的忙音,程绍叹了一口气。
他挣的就是豪门家庭医生的钱,职业道德不允许他对雇主的行为妄加议论。
可是冯清野他想要做的事情,程绍实在是不敢苟同。
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淡化她的社会关系、剥夺她的社交活动、操纵她的心理状态……
直到她完全丧失自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抹除她存在的痕迹了。
程绍被自己的想象颤了颤,他不敢说自己完全猜中了冯清野的想法。
毕竟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两个人岂不是……都太可怜了。
……
时颂之第一次独自在冯清野的那张大床上睡了个整觉。
冯清野早上临出门前来看过她几次,都只是在床边上坐了一会儿,静静地看了时颂之一会儿,并没有叫醒她。
时颂之一觉睡到快中午才起来,食欲不振,并没有大张旗鼓地让厨房传菜,只叫无霜给她端来了一碗牛奶燕麦粥。
无霜伺候了时颂之几年,对她的性情和习惯比时建章那个亲爹还要了解。
她知道时颂之现在没什么胃口,拿勺子搅弄着粥也并不是怕烫,而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果然没喝几口,时颂之就放下了羹匙。
她愣了一会儿神,突然开口问无霜:
“冯家的事儿,除了康永,杨明算是有年头的吧?”
无霜想了想:“是,除了康管家,杨明算是在职时间最长的了,不过去年他儿子坏了冯先生一桩事,连带着杨明都被降职调任了。”
那就行了。
时颂之只是突然想起来一点事,想找个冯清野身边的老人求证一下。
她站起身,径直往外走去:
“我去看看大夫人,晚点再回来。”
杨明接到消息,说冯家那位深居简出的大夫人想见他的时候,是很惊讶的。
他在冯家做了二十几年,从冯清野的爸爸到冯清野身边。
对于冯家后宅里的那些事,他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也知道冯清野的这位大嫂,其实一直疑心是冯清野为了夺权杀害了她的丈夫。
不只她一个人这么想,至少半数以上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同处于冯家,但这位大夫人纪文心,和当家人冯清野其实一直是互看不顺眼的。
既然如此,大夫人为什么突然找他?找他做什么?
好在这位大夫人知道避人耳目,派人暗中把杨明“请”了过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时颂之的助理张绍兼职秘书、保镖,现在还要客串一下绑匪。
杨明一路被这个冷着脸、一副被上班腌入味儿的年轻人提溜着,到了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门口。
“时总,人带来了。”
杨明更觉得忐忑了。
不是纪文心要见他,是时颂之要见他?
他好歹在冯清野身边那么多年,当然知道冯清野对这位时小姐的宠爱,也知道这位时小姐的性格有多么刁钻难伺候。
伺候的人稍有不顺心,就会被冯清野赶出去。
出乎意料的,时颂之对杨明的态度却很客气。
“杨先生,快请坐。”
杨明额头上的冷汗直冒,一桌的好酒好菜是碰也不敢碰,坐下来只敢蹭着椅子边儿:
“不敢当不敢当,不知道您今天叫我过来是……?”
时颂之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到杨明心里都有些发毛了,才说: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一些陈年旧事。”
到底是什么陈年旧事,你倒是说啊!
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派人把他抓过来,过来了有直勾勾地看得他心里发毛。
你到底想问什么,你倒是问啊!
不是说时颂之是冯清野身边的金丝雀吗,怎么玩弄人心的招数学得这么像呢!
眼看着杨明坐卧难安,时颂之这才笑了一下。
“也没什么,就是当初我到冯清野身边这件事,现在想起来有几个疑惑。”
哗的一声杨明差点连坐都坐不稳,站起来却又说不出一个字。
时颂之把冯清野冷寒的样子学了个八九分,面无表情地唬人。
“杨先生,我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您而已,何至于此啊?
再说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年的主意又不是你出的,我犯不着现在抓你来出气,你说对不对?”
杨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才战战兢兢重新坐下去:
“不知道您想问的……是哪几个问题?”
时颂之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才悠悠问道:
“我听说,冯清野当年是准备结婚的?只是我到了他身边之后,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