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清野冷着脸不说话。
乔进站在后面干瞪眼,没办法越俎代庖去拦住时颂之。
眼看着两人就要这么擦肩而过,有人叫住了冯清野。
“冯先生?”
女人惊喜地瞪大了双眼。
她快步朝冯清野走过来,拢了拢耳畔的碎发。
“您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冯清野,又羞怯地低下了头。
冯清野皱着眉,似乎一时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好象是他几年前的一个床伴,分手后冯清野给了她一大笔钱,听说她回学校读书去了,是在这里?
“有事。”
他敷衍着答了一句,眼神却还在一旁的时颂之身上。
女人象是这时候才注意到还有其他人在场,面孔是令人过目不忘的惊艳。
时颂之率先点了点头:“杨老师。”
裴朝野跟着打了招呼,顺便做了自我介绍:
“杨老师好,我是裴朝,这是时颂之,我们刚刚上了您的课。”
原来是她的选修课的学生。
杨筝的视线在冯清野和时颂之身上打了个转,拿不准她们的关系:
“冯先生,你们认识?”
冯清野还记着刚才时颂之说的不认识,他拉不下脸说认识。
时颂之才懒得去揣摩他的心思,直接往食堂的方向走了,打算吃了饭再回去。
裴朝还跟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时颂之,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考虑什么,考虑要不要当他的女朋友吗?
冯清野心头烦躁。
偏偏这时身边还站着一个不开眼的杨筝。
“冯先生……冯先生?”
刚刚的女孩已经走出去老远,冯清野的视线却还没有收回来。
杨筝选择出声吸引他的注意:
“冯先生,您吃饭了吗?”
冯清野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当然也没有心思和她寒喧。
杨筝却不想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她鼓足了勇气才再次开口:
“冯先生,我请您吃饭吧?”
离开冯清野之后,她才意识到两人身份的云泥之别,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冯清野原本想也不想就打算拒绝,却想到刚刚时颂之好象就往食堂的方向去了。
他突然又改了主意:
“好。”
杨筝喜出望外,正在思考学校附近有什么味道不错、档次高、私密性又好的餐厅时。
就听冯清野道:
“就吃你们学校食堂吧。”
杨筝被他这一出搞得措手不及,却又不敢拂了冯清野的兴致。
只好干巴巴地说:“那也好。”
这算什么,体察民情吗?
乔进站在后面已经没眼看了。
但是他是冯清野的副手,只好继续面无表情地跟上去。
一路上有人跟杨筝打招呼,终于让冯清野想起了她的名字。
冯清野有点意外:
“你是x大的教授?”
杨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没有那么厉害,只是讲师,教几门水课罢了。”
冯清野客观评价:“那也很厉害了。”
年纪轻轻能进x大当讲师,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谢谢您的夸奖。”
她看着冯清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打探,“刚刚那两位也是我的学生,您和他们有什么过节吗?要是学生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您看在当初对我的厚爱上,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不愧是在社会上混了几年了,杨筝这话说得漂亮。
不求冯清野看在她的面子上,而是请冯清野念及当初对杨筝的厚爱。
这也叫冯清野想起了她当初的好处。
最是温柔乖巧,善解人意的。
不由自主和缓了神色,解释道:“不是有过节。”
冯清野搬出了那个老理由,“那是我侄女。”
“我听她妈说,她最近不怎么回家,怕她是叛逆期到了,在外面结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正好我有事过来,她妈就托我来看看她。”
原来是侄女。
杨筝放下了心。
冯清野趁机不经意地向她打听:
“刚刚那个男的也是你的学生?”
杨筝点了点头:“是,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他是什么专业了,这门选修课跨了好几个专业。”
“不过我记得他成绩挺好的,还是我们学校篮球队的前锋,虽然经常看见女孩子跟他表白,不过倒没看见他和谁走得特别近的。”
品学兼优,还身体好,篮球打得好,受女孩子欢迎。
杨筝说一句,冯清野的眼神就冷下去一分。
说话间他们俩人和乔进已经到了食堂里面,不远处的裴朝正替时颂之拉开椅子落座,还顺手拿餐巾纸擦了擦她面前的桌面。
绅士十足啊。
乔进默默摇头,青春男大,自家老板一把年纪拿什么和人家竞争。
冯清野一言不发,走过去在时颂之和裴朝的隔壁坐了下来。
裴朝投来奇怪地视线,怎么又是这个大叔。
杨筝也很快落座:“颂之,裴朝,你们也在啊。”
她落落大方地给冯清野找好了理由:
“食堂人太多了,位置不好找呢,颂之,你应该不介意跟自家叔叔拼个桌吧?”
叔叔。
时颂之冷笑一声,他又用了这个理由。
杨筝很明显是把时颂之当成了叛逆不服管教的富家女,有心帮冯清野搭个台阶。
冯清野也顺势开口,眼神中笑意阴鸷:
“颂之,这是你的小男朋友吗?怎么也不给叔叔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