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清野收到消息的时候,时颂之已经离开了冯宅。
佣人把花园里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了冯清野。
冯清野一阵无语:“陈筱筱脑子里装的什么?建国没通知她吗?还什么当家主母、后宅的。”
他语气里的轻篾不加掩饰,佣人不敢搭腔。
但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大夫人那边虽然没说什么,但也不大高兴呢,先生要去看看吗?”
冯清野嗤笑一声:“去看纪文心,还不如去哄哄陈筱筱。”
没什么,他单纯就是不给纪文心面子而已。
佣人悄悄松了口气:还好冯清野去了,不然陈筱筱给的钱拿着还真是烫手。
冯清野径直走进了房间,却没看见陈筱筱的人影。
冯家的会客室装修复古华丽,此刻房间里的纱帘却都被放了下来,轻轻浮动的薄纱后影影绰绰一个曼妙人影。
房间里的熏香甜腻中带着熟悉,烧得冯清野心头烦躁。
他径直掀开了帘幕,随后被身着清凉的陈筱筱抱了个满怀。
“清野……”
陈筱筱在他进门前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此刻的表情正是泫然欲泣的柔弱。
她柔弱无骨地附在了冯清野胸前,抬起泪痕没干的小脸。
“那个时颂之,还有那个守寡的老女人,都笑话我还没结婚,不算是冯家人……”
冯清野推开她:“这话又没说错。”
陈筱筱顿时满眼不可置信:“清野,你就任由她们这么欺负我?”
冯清野没有要给她做主的意思,满眼不耐:
“谁让你没事找事去的?你不是来送陈家的专利书的吗,文档呢?”
冯氏集团最近打算开发一项新技术,而陈筱筱家的公司刚好有这项技术的专利权。
陈筱筱嘟起嘴:“你就只关心工作,一点都不在乎我。”
她根本没带什么专利书来,只是找了个借口来找冯清野而已。
之前她约了冯清野那么多次都被推了,谁知道一提专利,冯清野直接让她过来冯宅了。
冯清野看穿了陈筱筱的算计,懒得再废一句话。
他刚转身要走,突然觉得下腹一紧。
甜腻的香味裹挟着血液冲上头顶,冯清野顿时就察觉到了那香味有问题。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立刻就是暴怒:
“你在我家给我下药?!”
陈筱筱此刻已经脱得一丝不挂,她柔软的躯体紧贴冯清野的后背。
一边吻一边表白:
“清野,让我变成你的女人吧……我不想只做你有名无实的未婚妻!”
下一秒,他就被暴怒的冯清野攥住脖子扔到了一边。
“来人!”
佣人们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低着头站在帘幕外。
冯清野嫌恶地看也没看陈筱筱,大步走出了门外。
“把她就这么送回陈家,让陈家人看看这就是他们家教养出来的好女儿!”
佣人们战战兢兢,不敢说一个不字:“是,先生,您消消气……”
他们和屋里的陈筱筱一样害怕,不明白冯清野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不就是一些助兴的药物吗,未婚夫妻间这不都是迟早的事吗?
然而冯清野的怒火还不止于此。
他叫来了管家康永:
“去查查,是谁把这些脏药又找出来的,查出来了不必回话,直接剁碎了扔海里喂鲨鱼!”
冯清野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只是一点助兴催情的药物,他以前的情人中不乏狂野大胆的,也用过这类东西。
而上一个对冯清野下药的人,到现在还恩宠不衰呢,后来者难免会想效仿。
但是刚刚陈筱筱一丝不挂地贴过来的时候,他切切实实被恶心到了。
被下药的屈辱和失控感,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就好象又一次被下药羞辱的,是时颂之。
但冯清野知道自己现在这么想很可笑,因为当年借着药劲儿强迫了时颂之的正是他自己。
当年的时颂之也是觉得屈辱吗?
……大概还有害怕和无助。
那一晚的情形冯清野其实已经记不清了,他完全沉浸在了得到时颂之的喜悦和亢奋当中。
但他还记得时颂之哭得满脸泪痕,一直到最后都控制不住在发抖。
……只是当年的时颂之不敢推开。
那一夜的药量并不足以让冯清野无法自控,他只是借着这个卑鄙的理由占有了时颂之而已。
因为那副好叔叔的面具他实在是戴够了。
冯清野猛然停住了脚步。
已经是深夜了,夜风一吹,凉彻心扉。
身后跟着的是冯清野的心腹副手:
“冯总,需要我派人去接颂之小姐吗?”
冯清野深深闭了闭眼:
“接她过来吧。我想……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