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引爆弹”击中协调中心的瞬间,没有发生任何物理层面的爆炸。
只有一道璀璨的、纯净的、如同来自天堂的银色光柱,冲天而起,將陈实所在的那个小小的办公室,彻底笼罩。
在这道充满了“净化”意志的、圣洁的光柱的照射之下,陈实的身体变得半透明,如同琉璃。他灵魂最深处那枚被激活的【深渊种子】,如同一个被激活的、贪婪的黑洞,发出了无声的、却足以让整个协调中心所有精神特长者都感到战慄的咆哮。
时代广场上空,那股因为当铺老板核心崩溃而逸散的、庞大的负面能量洪流,仿佛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引力牵引,化作一道横贯了整个城市天际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长河,疯狂地、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协调中心那道冲天而起的银色光柱之中!
这是一场在视觉上无比壮观,却又诡异到了极点的“能量哺育”。
【净化者】那足以抹除一切异常的净化之光,在此刻,竟然沦为了辅助那枚【深渊种子】消化“晚餐”的、完美的“催化剂”。
陈实的意识,漂浮在这场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的中心。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反覆地撕裂、重塑、碾碎、再拼接,那种源於存在层面的剧痛,足以让任何一个意志不坚的人,在瞬间彻底疯狂。
但他的核心意志,在白晴那如同万年玄冰般冰冷坚固、和苏小小那如同最坚韧防火墙般温暖可靠的两股精神力的远程守护之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虽然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被那黑色的海洋彻底淹没。
他强忍著那非人的剧痛,用自己那已经稳定在【频道干扰员】阶段的、无比强大的意志,开始引导和“驯化”那枚正在疯狂生长、试图反客为主的【深渊种子】。
他不是要消灭它,也不是要成为它的奴隶。
他要成为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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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我听听”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用这种方式维持著最后一丝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贯穿了天地的银色光柱,缓缓地消散了。
陈实静静地站在房间的中央,毫髮无伤。
但他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根本性的改变。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把虽然锋利但依旧藏在鞘中的利刃,那么现在的他,就是那个能够容纳无数刀光剑影的、深不见底的“刀鞘”本身。他身上所有属於【真实频道】和【深渊种子】的异常气息,都被完美地收敛了起来,返璞归真,变成了一种近乎於“无”的、绝对的普通。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总是因为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片如同古井般不起波澜的、绝对的平静。
他成功了。 他不仅没有被那枚恐怖的【深渊种子】彻底吞噬,反而藉助这次双重“净化”的东风,完成了对它的初步“掌控”。那枚【深渊种子】,变成了他可以有限度地、如同调用外部设备般动用的“外置能量核心”。
他,成为了这个充满了异常与危机的、深渊“农场”的新生的“看门人”。
事件结束后,林月见的影子彻底恢復。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深夜,悄悄地將一张小小的、用防水纸精心包裹的创可贴,贴在了陈实办公室的门把手上,上面用一种娟秀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的字跡,写著两个字:“谢谢。”
而秦峰,则在返回总部的述职报告上,主动申请,將滨江市第七行动小组永久驻留,並將陈实的名字,列为了最高级別的、拥有优先指挥权的战术合作顾问。
报告的最后,他加了一句私人评语:“他是个疯子,但我们需要这样的疯子。”
赵红缨则更是不请自来,直接霸占了协调中心一间閒置的武器实验室,美其名曰“就近观察和维护我的珍贵实验品”。她每天都会给陈实发来各种新式武器的测试视频,並附上一句挑衅:“小白脸,敢不敢来比划比划?”
整个团队的凝聚力,在经歷了这场生与死的考验之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一个月后,滨江市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就在陈实以为自己可以稍稍喘一口气,甚至开始盘算著,该如何兑现苏小小那个充满了羞耻感的“猫咖一日游”的赌约时。
一个加密的、拥有最高权限的视频通讯请求,强制性地、不容拒绝地弹在了他的屏幕上。
画面那头,是那间古色古香的、他曾在“画师”的档案里见过的“影子当铺”。
摇曳的红色灯笼之下,坐著的不再是那个模糊不清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身影。
而是一个穿著协调中心那身洗得发白的、老旧的保安制服,正捧著一个泡著鲜红枸杞的保温杯,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的笑容的男人——
老王。
“小子,”
老王对著镜头,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滚烫的热茶,缓缓地、用那熟悉的、仿佛永远也睡不醒的语调,说道:
“恭喜你,通过了我们的『面试』。”
陈实看著屏幕上那个本该死去多时的老人,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老王顿了顿,那双总是半眯著的、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深邃无比,仿佛能轻易地看穿陈实灵魂的最深处,看穿那个刚刚与他合为一体的【深渊种子】。
“现在,有兴趣来聊聊真正的『工作內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