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河工程进入收尾阶段,京郊河道两岸的堤坝已加固完毕,疏浚后的河道水流顺畅,眼看便能抵御即将到来的秋汛。胤禛每日驻守工地,与十三阿哥胤祥轮流巡查,不敢有丝毫懈怠。清鸢则在府中打理内务,同时密切关注着工地的消息,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
这日深夜,四阿哥府的门房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苏培盛匆匆起身开门,只见工地派来的侍卫神色慌张,浑身是泥:“苏管家,不好了!工地出事了!下游堤坝被人炸了一个缺口,水流冲毁了部分护岸,十三阿哥正带人抢修,让小的立刻禀报爷!”
苏培盛大惊失色,连忙叫醒胤禛。胤禛听闻消息,二话不说,披上月白披风便往外走,临行前对清鸢道:“府中之事交给你,我去工地看看!”
清鸢心中一紧,连忙道:“爷小心!我让厨房备好热食,等您回来!”
胤禛点头,快步离去。清鸢站在门口,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心中满是担忧。她知道,这绝非意外,定是大阿哥或八阿哥不甘心失败,暗中下了黑手。
次日清晨,胤禛从工地回来,神色疲惫,眼底布满血丝。清鸢连忙迎上去,递上热毛巾:“爷,情况怎么样了?”
“缺口已经堵住,幸好发现及时,没有造成太大损失。”胤禛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语气凝重,“现场发现了炸药的残骸,还有几枚不属于工地的马蹄铁,看来是有人蓄意破坏。”
“定是大阿哥或八阿哥干的!”清鸢咬牙道,“他们不甘心爷立了功,便出此下策!”
“我已经让十三弟封锁现场,追查线索。”胤禛坐在椅上,端起清鸢递来的参汤,“只是工地人多眼杂,想找出真凶并不容易。府中这边,你也要多加留意,防止有人暗中传递消息。”
清鸢点头:“爷放心,我这就让张嬷嬷加强府中戒备,严查所有出入人员,尤其是外院的杂役和新近招募的工匠。”
正说着,张嬷嬷匆匆进来:“福晋,老奴刚才在检查府中后门时,发现了一枚掉落的玉佩,样式古怪,不像是府中之人的。”
清鸢接过玉佩,只见玉佩呈月牙形,上面刻着一个“齐”字,质地粗糙,像是江湖艺人所制。她心中一动,想起之前李德全汇报,八阿哥府近日有个姓齐的谋士频繁出入,莫非与此人有关?
“张嬷嬷,你让人去查,府中有没有人见过这枚玉佩,尤其是外院那些负责与工地联络的下人。”清鸢语气严肃,“另外,让人密切关注八阿哥府和大阿哥府的动静,看看他们府中近日有没有人深夜外出。”
张嬷嬷应声退下后,清鸢将玉佩交给胤禛:“爷,你看这枚玉佩,会不会是凶手留下的?”
胤禛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眸色微沉:“这是八阿哥府谋士齐世武的随身玉佩,我在朝堂上见过他佩戴。看来,此事定是八阿哥主使,齐世武执行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禀报皇上!”清鸢道。
“不行。”胤禛摇头,“我们没有确凿证据,仅凭一枚玉佩,不足以定罪。八阿哥素来狡猾,定会矢口否认。我们必须找到更多证据,才能让他无从抵赖。”
清鸢沉吟片刻:“爷,不如让我从内宅入手,打探消息。八福晋郭络罗氏素来张扬,府中下人也多有疏漏,或许能找到线索。”
胤禛点头:“也好。你多加小心,切勿打草惊蛇。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派人禀告。”
接下来的几日,清鸢一边打理府中事务,一边暗中布局。她让翠儿以探望旧友为由,去八阿哥府附近的茶馆打探消息,又让苏培盛派人跟踪齐世武的行踪。
这日,翠儿从外面回来,神色兴奋:“福晋,奴婢打探到了!八阿哥府的一个丫鬟说,前几日深夜,齐世武带着几个人骑马出去,直到凌晨才回来,身上还沾着泥土和水草,与工地附近的环境极为相似!”
“太好了!”清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还有别的消息吗?”
“那丫鬟还说,八福晋近日心情极好,还赏了府中下人不少银两,像是有什么喜事。”翠儿补充道。
清鸢心中了然,看来八阿哥以为破坏成功,正在庆祝。她立刻将消息告知胤禛,胤禛听后,道:“看来,齐世武就是凶手!我这就让十三弟派人抓捕齐世武,审讯定罪!”
然而,就在十三阿哥带人前往齐世武住处时,却发现他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封书信,上面写着“畏罪潜逃”四字。
“不好!被他跑了!”胤禛得知消息,眸色骤沉,“定是八阿哥提前得到消息,让他跑了!”
清鸢心中一急,却突然想起一事:“爷,我记得张嬷嬷说过,齐世武有个相好的住在城南的柳巷,或许他会去那里!”
“立刻派人去柳巷搜查!”胤禛当机立断。
果然,侍卫们在柳巷的一处民宅中找到了齐世武。齐世武被抓后,起初还想狡辩,但在侍卫们的审讯和证据面前,终于供认不讳,承认是受八阿哥胤禩指使,带人炸了堤坝。
拿到供词后,胤禛立刻进宫禀报康熙。康熙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将八阿哥胤禩召至宫中,严厉斥责,并罚他闭门思过半年,削去贝子爵位,降为闲散宗室。大阿哥胤禔因之前阻挠勘察,此次又暗中支持八阿哥,也被皇上罚俸一年,禁足府中。
消息传回四阿哥府,清鸢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傍晚,胤禛回到府中,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鸢儿,我们成功了!八阿哥和大阿哥都受到了惩罚,治河工程也能顺利完成了!”
清鸢笑着迎上去,为他整理好朝服:“恭喜爷!这都是爷运筹帷幄,才能顺利破案!”
“这也多亏了你从内宅入手,找到了关键线索。”胤禛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若不是你发现了那枚玉佩,又让人打探到齐世武的行踪,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抓住真凶。”
清鸢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能为爷分忧,是我的本分。只要爷能平安,府中安稳,我就满足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庭院里,将银杏叶染得愈发金黄。治河工程顺利完成,秋汛到来时,加固后的堤坝成功抵御了洪水,百姓们免受水患之苦,纷纷称赞胤禛的功绩。康熙对胤禛更加信任,时常在朝堂上夸奖他,四阿哥府的地位也愈发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