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张秘书家的婚宴如期举行,场面果然如黑子所说,颇为铺张。
就在宾客推杯换盏之际,厂纪委办公室接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內容详实,直指张秘书利用职权,在劳保用品採购和发放上存在严重问题,並特別点出此次婚宴的奢靡与其收入明显不符。
举报信虽未署名,但时间点掐得极准。
几乎是同时,赵卫国副科长的家里爆发了激烈的爭吵。
他老婆不知从哪听说,赵卫国收了张秘书一张珍贵的“凤凰”牌自行车票,还可能要帮张秘书去排挤一个“有来头”的女同事。
这还了得?
赵卫国老婆本就是泼辣性子,当场就闹了起来,骂他眼皮子浅,为了点小便宜要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连累全家。
赵卫国被骂得狗血淋头,百口莫辩,那张宝贝自行车票也被老婆搜出来摔在了地上。
家宅不寧,他哪还有心思去管张秘书的閒事?
周一上班,风向陡然转变。
厂纪委找张秘书“谈话”的消息不脛而走。
虽然他极力辩解,但举报信內容具体,加上婚宴的排场眾人所见,他顿时焦头烂额,再也无心也无力去爭夺后勤科的位置。
赵卫国则顶著一对黑眼圈,见到李茜时眼神躲闪,远远就绕道走,更別提替张秘书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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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很快做出了“综合考虑”后的决定。
张秘书因“工作需要”,实则是接受调查,暂时调离现岗位,学习反省。
后勤科的工作,由那位比较正直的周会计暂时主持。
李茜,自然继续留在厂办。
一场看似对李茜极为不利的危机,在短短几天內,被林渊凭藉精准的情报、对人性的洞察和巧妙的借力打力,悄然化解於无形。
李茜的职位保住了,她在厂办的地位甚至因此更加稳固,李主任也见识到了她或者说她背后的“能量”,不敢再轻易敲打。
当李茜再次走进资料室时,脸上带著轻鬆和难以言喻的欣赏。
她看著正在安静整理档案的林渊,轻声说:“谢谢你,林渊。”
这一次,她的感谢发自肺腑,不再仅仅是盟友间的客套,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和信任。
林渊只是抬头对她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次成功的合作,让他们的战略同盟关係升华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与此同时,外界的风暴依旧。
刘海中企图在轧钢厂搞更大规模的“检查”,但因李主任需要维持基本生產秩序而被暗中叫停,刘海中颇感失落。
许大茂与秦京茹矛盾初现,许大茂嫌弃秦京茹小家子气,秦京茹则抱怨许大茂不如以前大方。
傻柱重新回到食堂。
娄晓娥则是在不就够默默离开了四合院不知去向。
歷史的洪流滚滚向前,但在林渊则等待著属於他的时代来临。
这一次乾净利落的破局,不仅解决了李茜的危机,更让林渊確信,即使在最压抑的事后,智慧和策略,依然是照亮前路、破开困局的正確道路。
张科长事件的尘埃落定,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未掀起滔天巨浪,却在轧钢厂和四合院某些人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李茜的地位得以巩固,而林渊这个名字,在极少数知情人眼中,分量变得截然不同。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李茜再次来到资料室。
这次她手里提著一个网兜,里面装著两瓶市面上罕见的“北冰洋”汽水和一小包用油纸裹著的点心。
她神色轻鬆,甚至带著一丝罕见的、属於她这个年纪的俏皮。
“孙师傅,给您带了点喝的。”她先笑著跟打盹的老孙头打了个招呼,放下一瓶汽水。
老孙头受宠若惊,连连道谢,识趣地捧著汽水溜达到门外晒太阳去了。
於海棠见状,也抿嘴一笑,拿起一份文件:“李秘书,林科长,你们聊,我去档案库核对一下编號。”她现在已经能非常默契地配合,为两人创造独处空间。
屋里只剩下两人。
李茜將另一瓶汽水和点心放在林渊桌上,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林渊,上次的事,真的多谢你。乾净利落。”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我家里也知道了。他们让我带句话,『谢谢,以后有事,可以说话』。”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
这標誌著李茜背后的家族势力,开始正式认可林渊的价值,並將他视为一个可以有限度合作与借力的外部力量。
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绑定。
林渊神色平静,拧开汽水瓶盖,呷了一口,冰凉的甜意沁人心脾。
“互相帮助而已。”
他淡淡回应,既接受了谢意,又保持了不卑不亢的姿態。
李茜欣赏地看著他这份沉稳,身体微微前倾,进入正题:
“我有一位长辈最近確实有点小麻烦,想听听你的看法。”
她斟酌著词句,“是我一个堂叔,在轻工局下面一个研究所。风暴初期受了衝击,靠边站了,一直很消沉。最近风向似乎有点极其微弱的鬆动,研究所里有些人心思活络了。家里担心他因为过去的位置,再被人拿出来当靶子,或者被新上来的人排挤。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平稳度过这个阶段?”
这不再是厂里具体的事务,而是涉及更高层面的人事和风向的判断。
李茜这是在用更复杂的问题,进一步试探林渊的深浅。
林渊沉思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著名线。
“消沉是最大的危险。”
他缓缓开口,“越是躲,越容易被人忘记,也越容易在需要有人承担责任时被推出去。研究所技术单位?”
李茜点头:“对,搞材料研究的。”
“那就不能完全脱离。”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既然风向有极其微弱的鬆动,那就抓住『技术』这两个字。”
“让您堂叔,不必去爭,不必去表態,但要时不时地、用最不起眼的方式,展现他还有用。比如,对当前的技术难题,写几份只有乾货、不带任何色彩的技术建议,通过非正式渠道递上去。”
“或者,在年轻技术人员遇到难题『偶然』请教时,给予一些关键的点拨。要让他从『旧权威』,慢慢变回『老专家』。这个过程要慢,要自然,不能急。一旦形成了『这人技术上还有点用』的共识,他就多了一层护身符。”
李茜听得眼中异彩连连。
林渊的策略,再次跳出了非此即彼的斗爭思维,而是利用技术干部的特殊性,在夹缝中寻找生存和发展的空间,化被动为主动。
这思路与她家里人的担忧和束手无策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明白了!”李茜深吸一口气,“我会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带回去。林渊,你总是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