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揣著那支用五十块巨款换来的“明代和田青白玉簪”,感觉自己掌握了通往財富殿堂的钥匙。
那玉簪冰凉温润的触感,在他指尖仿佛化作了滚烫的金钱流。
他不再满足於小打小闹的改善伙食,开始变本加厉地做著发財的美梦。
饭桌上的油水更足了,他甚至开始嫌弃娄晓娥做的饭菜“清汤寡水”,时不时从外面买些熟食回来,吃得满嘴流油。
他还破天荒地买了瓶不错的白酒,晚上就著自己独酌两杯,美其名曰“陶冶性情”。
娄晓娥看著这一切,心里的不安和恐惧与日俱增。
她尝试过再次劝说:“大茂,咱见好就收吧…”
“放屁!”
许大茂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酒液都溅了出来,脸上是极度不耐烦和嫌弃,
“妇道人家!老子那叫投资!懂不懂?五十块算什么?等我这玉簪一转手,翻它个几番!到时候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你再看看你现在这副小家子气的样子!”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越看娄晓娥越觉得碍眼,阻碍了他的发財大计。
娄晓娥的劝说,在他耳中只剩下聒噪和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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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財梦驱使著他儘快將玉簪变现。
他再次想到了三大爷阎埠贵那条线。
上次那个破碗都能卖二十,这次可是“明代”的“和田玉”,还不得卖上天价?
他找了个机会,又把阎埠贵拉到角落,这次他学精了,没直接说分成,而是神秘兮兮地掏出玉簪晃了一下又迅速收起。
“三大爷,又得麻烦您。这回可是个大宝贝!明代的和田玉簪!您再帮忙联繫联繫上次那位赵老师傅?只要出手了,少不了您的好处费!”
他伸出五根手指,故作大方地压低声音,“这个数!五块钱介绍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和犹豫。
他早就注意到许大茂近期的张扬,心里本就打鼓,觉得这小子太不稳当,迟早要出事。
现在又弄来件听起来更嚇人的“大货”,还要经他的手去找人…这风险太大了!
他乾笑两声,婉拒道:
“大茂啊,不是三大爷不帮你。上次那是碰巧,老赵那人吧…现在风声挺紧的,他早就金盆洗手,不沾这些事了。我看…要不你还是找別的路子?”
许大茂一听就急了,但脸上还强装著笑:
“三大爷,您门路广,谁不知道啊?五块钱不少了!就帮忙递个话,牵个线,成不成都谢您!”
他心里其实对阎埠贵的胆小怕事嗤之以鼻。
阎埠贵看著许大茂那志在必得又隱含不耐烦的样子,更不想掺和了。
但白白放过五块钱又有点肉疼。
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故作为难地沉吟片刻,才说:“唉,罢了罢了,看你这么著急…这样吧,我把老赵现在的住址告诉你,你自己去找他谈。成不成,可都不关我的事了。至於那五块钱…”他搓了搓手指。
许大茂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但想到能直接联繫上买家,省了中间环节也许还能多赚点,便爽快地掏出五块钱塞给阎埠贵:
“得嘞!谢谢三大爷!以后发財少不了您的好处!”
拿到地址,许大茂对阎埠贵那点小心翼翼的提醒根本没往心里去,反而觉得这老傢伙胆小如鼠,不堪大用。 他决定单刀赴会,亲自去会会那个老赵,凭自己的“聪明才智”把这桩大买卖谈下来!
傻柱自从那日凌晨目睹了惊心交易后,看许大茂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充满了鄙夷和一种“看你几时完”的期待。
他时不时阴阳怪气地刺许大茂两句:“哟,许大茂,最近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天天吃肉,这工资涨得够快的啊?”
许大茂此刻正膨胀得厉害,哪里听得进这种话?
反而得意地哼一声:“傻柱,你这是嫉妒!爷们儿有本事赚钱,你就眼红去吧!”
二大爷刘海中也被许大茂这突如其来的“阔绰”搞得心里七上八下,又妒又疑,几次想套话,都被许大茂用“商业机密”堵了回去,弄得刘海中很是憋闷。
而这一切,都被何雨水看在了眼里。
她找到傻柱,带著些催促:“哥,许大茂越来越不像话了!再这么下去,非得出大事不可!你那天说的事,到底跟林渊哥说了没有?”
傻柱一拍脑袋:“哎哟,光顾著看热闹,把正事忘了!我这就去!”
他瞅准个林渊下班回屋的机会,溜了过去。
“林组长,忙呢?”傻柱挠著头,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林渊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他:“傻柱?有事?”
傻柱凑近些,压低声音,把那天凌晨在鬼市看到的情景,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告诉了林渊,包括许大茂如何与那两人交易,如何掏出厚厚一沓钱,如何宝贝似的接过那个小布包。
“林组长,我可是看得真真的!五十块!整整五十块啊!他就这么给出去了!买的啥也不知道,神神秘秘的!这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您可得管管啊!这小子要翻天了!”
傻柱语气激动,带著告状和请命的意味。
林渊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
直到傻柱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傻柱,你说的这些,证据吗?”
傻柱一愣:“证据?我…我亲眼所见啊!”
“亲眼所见,在那种环境下,能作为確凿证据吗?”林渊看著他,“那两个人你认识吗?许大茂买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你知道吗?他能承认吗?”
傻柱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渊继续道:“这件事,性质可能很严重。但抓贼抓赃,没有实证,光凭猜测,很容易打草惊蛇,甚至被他反咬一口。你这样,最近多留意一下许大茂的动向,特別是他有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接触,或者试图出手什么东西。有什么异常,隨时告诉我。记住,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在外面瞎说。”
傻柱虽然有点不甘心不能立刻把许大茂揪出来,但觉得林渊说得有道理,而且把事情交给了自己,顿时有了一种参与大事的使命感,连忙点头:“哎!好嘞!林组长您放心,我肯定盯紧了他!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向您匯报!”
林渊点点头:“去吧,自己也小心点。”
傻柱得了指令,干劲十足地走了。
林渊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傻柱的匯报,印证了黑子传来的消息。
许大茂果然已经彻底陷进去了,而且动作比想像的更大。
五十块…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
许大茂的贪婪,正在把他自己推向深渊。
而他试图绕过阎埠贵直接交易的行为,更说明其利令智昏,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
而此刻的许大茂,对即將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
他正对著那支玉簪,摩拳擦掌,盘算著如何从那个“老赵”手里榨出最高的价钱,仿佛无数的钞票已经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