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说到做到。
他憋著一股劲,连著好几天都格外留意许大茂的动向。
他发现许大茂最近下班后总是心神不寧,有时深更半夜才轻手轻脚地溜回来,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这太反常了!傻柱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这天凌晨,天还漆黑一片,估摸著也就四点多钟。
傻柱睡得正沉,忽然被院里极轻微的一阵脚步声惊醒。
他一个激灵爬起来,凑到窗边一看,只见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拉开院门溜了出去。
看那身形,正是许大茂!
这么早?他去哪儿?
傻柱瞬间睡意全无,一股“抓现行”的衝动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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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飞快地套上衣服,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许大茂显然没什么反跟踪经验,一路低著头,走得又快又急,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几十米外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他专挑僻静漆黑的小路走,方向直指城南。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城南那片除了废弃的老城墙和乱坟岗,没啥正经地方,许大茂这深更半夜去那儿干嘛?
他更加確信,这小子肯定在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越往前走,越是荒凉。
路灯早已消失,只有惨澹的月光勉强照亮坑洼不平的土路。
远处,一片黑黢黢的废墟轮廓隱约可见,那里竟然晃动著不少人影,还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传来一片压抑的、如同鬼魅低语般的嗡嗡声。
傻柱屏住呼吸,借著残垣断壁的掩护,悄悄靠近。
他终於看清了,那是一片坍塌的老城墙根下,聚集著不少人!
地上铺著破麻袋、旧报纸,摆著各式各样的旧物件,人们打著手电,光柱在物品和面孔上扫过,交易都在窃窃私语中进行,气氛诡异而神秘。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市”?
傻柱虽然听说过,但从未亲眼见过这场面,一时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看到了许大茂!
许大茂正和两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男人凑在一起,那两人一个瘦高,一个微胖,正低声对许大茂说著什么,还用手比划著名。
傻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悄悄又靠近了些,躲在一堵半塌的土墙后面,竖起耳朵仔细听。
断断续续的对话隨风飘来:
“刘哥…佛爷…东西…没错吧?”是许大茂紧张又兴奋的声音。
“放心…哥们儿…看这沁色…这雕工…明代…好货…”那个瘦高个的声音。
“五十…一口价…主家急用…”微胖男人的声音。
“我…我带了!”
许大茂似乎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钱,哆哆嗦嗦地数著。
瘦高个接过钱,快速数了一遍,点点头,將一个小布包塞给许大茂。
许大茂像接圣旨一样,双手颤抖地接过,紧紧捂在怀里,还紧张地四下张望。
傻柱看得清清楚楚,听得真真切切!五十块!
许大茂竟然在这黑灯瞎火的鬼市上,了五十块巨款,买了个不知道什么玩意!他哪来这么多钱?他疯了吗?! 交易完成,那两人迅速消失在人群里。
许大茂又惊又喜地揣好那个布包,也急匆匆地转身离开鬼市。
傻柱他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刚才那一幕对他衝击太大了!
许大茂不仅真的在搞投机倒把,而且数额如此巨大!
五十块啊!那得攒多久?!
许大茂这是豁出去了?还是走了什么邪门歪道弄来的钱?
各种念头在傻柱脑子里乱窜,让他一时忘了跟踪。
等他回过神来,许大茂早已走远,鬼市上的人也开始趁著天色未亮快速散去。
傻柱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原本只想抓许大茂一点小辫子,看他出丑,没想到却撞破了这么一桩惊人的交易!
这事太大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天刚蒙蒙亮,傻柱心事重重地回到四合院,正好碰见早起洗漱的何雨水。
“哥?你怎么从外面回来?脸色这么难看?”何雨水拿著缸子,惊讶地看著他。
傻柱一把將她拉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还带著一丝未褪的震惊:“雨水!我…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別声张!”
何雨水被他严肃的样子嚇到了,连忙点头。
傻柱这才断断续续、儘量压低声音地把刚才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包括许大茂凌晨去鬼市,和两个神秘人交易,了足足五十块巨款买了个小布包…
“…五十块?!他哪来那么多钱?!”何雨水惊得差点叫出声,连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他…他真敢干这种事?!”
“千真万確!我亲眼所见!”傻柱烦躁地挠头,“那钱厚厚一沓!他就这么给出去了!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何雨水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眉头紧紧蹙起。
她联想到许大茂最近的反常阔气,还有林渊哥之前隱晦的提醒…这事绝不简单!
“哥,这事太大了!”何雨水语气严肃,“许大茂哪来这么多钱?他买的到底是什么?那两个人是什么来路?这要是出了事,可不是小事!投机倒把…这可是大事!”
傻柱一愣,他光顾著震惊和抓把柄,还没想这么深:“我…我当时也懵了…”
“这事不能瞒著!”何雨水果断地说,眼神里透著担忧和决断,“得告诉林渊哥!”
“告诉林渊?”傻柱有些犹豫,“这…合適吗?万一…”
“必须告诉!”何雨水语气坚决,
“林渊哥是厂里干部,管思想建设的,这事他知道了肯定有分寸。而且他比我们都有主意,看事情也准。许大茂这么胡搞,万一捅出大篓子,咱们院都得跟著遭殃!不能让他在歪路上越走越远!”
傻柱想了想,觉得妹妹说得有道理。
这事確实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围。
他点点头:“行!听你的!找个机会,我去跟林渊说。”
“嗯!”
何雨水重重点头,心里却依然沉甸甸的。
许大茂这疯狂的举动,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让她预感到,一场风波恐怕难以避免了。
兄妹俩站在清晨微凉的院子里,心情都无比沉重。
而此刻的许大茂,正躲在自家屋里,就著窗外渐亮的天光,痴迷地摩挲著那支“价值连城”的玉簪,对即將到来的危机和周围人的担忧,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