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锭在院中堆成小山,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石磊摸着冰凉的铁锭,憨笑道:这么多铁,能打多少锄头啊?
不是打锄头。凌玄袖袍一挥,百斤玄铁凌空浮起,是时候建一座真正的炼器室了。
老阵绕着玄铁走了一圈,指节叩击铁锭发出清响:纯度不错,正好做地火炉的基座。他转向凌玄,宗主,那处地脉我看过了,火灵气充沛,只是需要引导。
三日后,后山一处岩洞被开辟出来。老阵以玄铁为基,刻画繁复阵纹。阿宝跟在身后,眼睛亮晶晶地记下每一个符文。
地火暴烈,需以坤元阵疏导。老阵边刻阵边讲解,巽位留三寸空隙,给火灵喘息之处。
阵成之时,老阵取出一面赤色阵旗插在中央:
地面震颤,一道赤红火柱冲天而起,又被阵法约束在玄铁基座内。热浪扑面,众人连连后退。
温度够吗?石磊擦着汗问。
老阵傲然道:一千五百度,融化玄铁绰绰有余。
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洞口传来:那个温度还能再高些吗?
众人回头,见是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手上满是烫伤疤痕,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是?凌玄问。
我叫韩风,是个锻器学徒。少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听说你们建了炼器室,我想我想试试。
老阵皱眉:地火危险,不是儿戏。
韩风突然跪下:求前辈让我试试!我能感应火候!他伸出双手,掌心隐隐泛红。
凌玄若有所思:演示看看。
韩风走到地火旁,深吸一口气。只见他双手虚按,暴烈的地火竟温顺下来,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火灵体?老阵惊讶。
韩风取过一块玄铁投入火中。铁块迅速泛红融化,他徒手取出铁水,抡起铁锤锻打。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石磊数着锤数。最后一锤落下,一柄短剑成型,寒光逼人。
韩风将短剑插入水中,白汽蒸腾。取出时剑身如一泓秋水,锋刃上流光闪烁。
韩局促地搓着手:还还不够好,要是温度再高两度,能除尽杂质
老阵哈哈大笑:好小子!这炼器室归你用了!
凌玄点头:你可愿入我青云宗,专司炼器?
韩风眼眶顿时红了:愿意!当然愿意!他对着地火重重磕了三个头,弟子韩风,拜见师父!
接下来的日子,炼器室叮当声不绝于耳。韩风吃住都在洞里,手上烫伤添了又添。石磊每天给他送饭,总见他在捶打锻烧。
歇会儿吧。石磊递过馒头,又不是急着用。
韩风眼睛盯着火候:就差一点温度变化时杂质会上浮,必须抓住那一刻
某日清晨,一声清越剑鸣响彻山谷。韩风举着一柄青钢剑冲出洞府,脸上黑灰混着泪水:成了!第一把青云剑!
剑身修长,云纹隐现。剑格处刻着二字,笔力遒劲。
凌玄试剑,轻挥削断三根铁桩:好剑!此剑可做我宗制式佩剑。
小婉好奇问:成本几何?
玄铁一斤打三柄,每柄成本十灵石。韩风眼睛发亮,若批量生产,还能更低!
老阵抚须笑道:该给炼器室起个名了。
众人商议间,韩风却悄悄退回洞中。地火旁,他对着火焰低声呢喃:多谢相助火焰跳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
洞外,凌玄最终定名百炼堂。门匾挂上时,地火突然旺了几分,将二字映得通红。
当夜,韩风在梦中见到一片火海。火海中有个声音对他说:好好利用这地火,莫负了炼器之道
第二天,人们发现韩风手上的烫伤结了痂,痂脱落处皮肤如玉。而他锻出的剑,剑身都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纹。
百炼堂的炉火,再未熄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