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诗雨摇了摇头:
“宫长老,既然你已经有了安排,弟子便不打扰了,我先带叶师弟回去疗伤。
宫华强淡淡的应了一声,目送他们二人离开木屋之后,又来到床边,仔细查看了林志霄的伤势。
林志霄心有不甘,哭诉道:
“宫长老,弟子什么心性,您难道难道还不清楚吗苏师弟他,定然是遭了叶昭的毒手了”
宫华强没有理会他,看到他並无大碍,便起身走了。
只是走到门口他又站住,回头看了一眼林志霄,骂道:
“掌门一脉岂是你这等庸才可以染指?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黄诗雨扶著叶昭回到住处,餵了他两粒珍贵丹药,又亲自运功替他化伤,一番操作下来,叶昭的脸上慢慢恢復了几分血色。
黄诗雨见状,终於放下心来,对他道:
“所幸只是被巨力震伤了肺腑,出了点血,经络並无大碍。”
叶昭感激的报以微笑,支支吾吾道:
“师姐,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呃,为什么一直帮我?”
黄诗雨答道:“此间缘由,我现在还没有权力告诉你,但是请你放心,师姐对你绝没有恶意!”
叶昭苦笑,缓缓摇了摇头:
“师姐,叶昭自视身无所长,你却几次三番帮我,叫我如何放心?”
黄诗雨默然不语,老祖之事在宗门都是禁忌,她不能冒险告知叶昭。
“叶师弟,你还记得林志霄出手试探你那日吗?”
原来她也看出来林志霄是试探,叶昭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黄诗雨接著道:“那晚我曾和你约定,你不说我便不问,一切待日后回到宗门再说,你能否和师姐遵守这个约定?”
我似乎,没有答应你吧
叶昭回想当时,黄诗雨说完便走了,但彼时是他占了个大便宜,此时想要翻脸,却有些张不开嘴了。
他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小黑,见它兴意阑珊,似乎没感受到什么不妥之处,犹豫之间,还是答应下来:
“师姐,那我们便按照约定,回到宗门之后再各自分说吧。”
“那是自然。”
黄诗雨也不废话,见他伤势已经稳定,便离去了。
等她走后,叶昭迫不及待询问小黑,是否有什么端倪之处。
小黑把头换了个方向,懒洋洋的说:
“此事確实有几分蹊蹺,但本座也没感觉到什么恶意,我之所以降临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为的只是来找你。要说这凌云宗有什么辛密的话,嘿嘿!”
它忽然讥讽的笑笑:“筑基仙门,连金丹修士都没有,能有什么值得本座惦记的。”
我们现在可是链气期啊,別说金丹大能,就是筑基修士也能一巴掌拍死一片链气修士。
叶昭满脸黑线,吐槽道:“凌锋大师兄乃是天生剑骨,难道也不值得你惦记?”
小黑撇撇嘴:“还真是不值一提,歷史上不知有多少人有这等体质,能够青史留名的也才寥寥数人而已,更遑论他的血脉精纯与否还是个未知数。”
它又道:“本座让你和他接触看看,也只是不希望將来你多一个对手罢了。”
叶昭还是很不放心,嘆气道:“实在不行,我们找机会跑路算了”
小黑不置可否,叶昭瞟了他两眼,却见它已经悄然睡去。
次日,宫华强亲自前来查看了他的伤势,又留下丹药数颗。
他告诉叶昭,隱月谷腹地的曹寅长老独木难支,今日他还要回去支援,同时带上黄诗雨一起,顺便查一查他们遇袭的事情。
他似乎看出叶昭与林志霄极不对付,便给叶昭安排了到另一处驻地收取灵药的任务,没有將他和林志霄放在一起。
宫华强道:“你先休养几日,伤好之后再去,若是有什么差池,本座难以向黄师侄交代。”
说著挤了挤眼睛,竟是在调侃叶昭。
叶昭附和笑了笑,连忙答应下来。
他走之后不久,黄诗雨再次进屋,却是给他送来一柄佩剑,正是昨日借他的那柄。
黄诗雨將佩剑递了过去:“此去不知几日,清雨剑与你防身之用。”
叶昭没有客气,谢过她之后接在手中。
数日之后,叶昭的身体彻底痊癒,他托人转告林志霄后,便离开了宗门驻地。
路上运气不错,採摘了些许灵药,一人一狗囫圇吞了便直接炼化,並没有带到驻地的打算。
隱月谷地形虽然狭长,但其宽度也非常人可以度量,饶是以叶昭如今的链气后期修为,赶路两天,也才仅仅走完半程。
一路上虽然没遇到什么危险,但林间妖兽却越发多了起来,此地仍处於山谷外围,实在是有些反常。
小黑打趣道:“你们一大群修士跑到別人妖兽家里,连吃带拿,还要抢他们的宝贝,换做是你,你不发狂啊?”
话虽如此,但他们却因此得了便宜,又炼製了几枚妖丹,不过均是一些初入链气的小妖,对他们道行增进帮助不大。
傍晚时分,叶昭与小黑来到一处河畔,看了地势之后,决定就地休息一晚。
他们升起篝火驱赶蚊虫,就在准备晚饭的时候,河畔上游却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大响。
叶昭转头望去,只见山崖上似乎有一道巨大的影子掉落下来,而后重重砸进河流,再次响了一声,比刚才还要大上不少。
他和小黑对望一眼,提起宝剑靠了过去。
河流中荡漾著一圈圈的涟漪,小黑驻足岸边,叶昭顺著浅滩往前走去。
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牛妖立足於河中,河水仅仅没到它膝盖,不过此时它四蹄发颤,似乎在刚才坠落时受了重伤。
牛妖踉踉蹌蹌的往前走了几步,在它前方不远处,河水中还有一道人影。
叶昭抬头看看,这座山崖高逾百米,就算是他跳下来也不好受,牛妖如此巨大的体型,此时还能行动,可见修为並不在他之下。
他正欲离开,却眸光一凛,看到了水中还有一道红色身影。
是她!
叶昭眸子一紧,这人身著浅红长裙,腰间掛著天剑派的腰牌,不是林菀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