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华强捏了个法诀,以秘术进行驱动,驼鹤鼓动著巨大的双翼,扑扇几下,载著眾人“呼”的腾空而起,双翅扑腾之间,颳起一阵阵旋风,不多时便飞上高天之上。
几人安坐在驼鹤背上,顿觉劲风扑面,地上的事物快速缩小,直到高达云层,连下方的山脉都隱约起来。
驼鹤飞行速度极快,一个时辰过后,他们便出了凌云宗群山,在一处湖泊前降落下来,停下稍作休整。
叶昭前世坐过几次飞机,对失重之感早已熟悉,小黑身为天道意志,自然也是见怪不怪,一行人中,只有苏宏颇为不適,驼鹤刚刚落下,他便迅速跳了下去。
只是他还未站稳,便觉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弯腰呕吐起来。
宫华强摇了摇头,指了指叶昭道:
“你好歹也是链气初期的內门弟子,却连你这外门师弟都不如,此去还要飞行半日,抓紧適应吧。”
他奇怪的看了一眼小黑,似乎在疑惑这土狗怎么心智也如此坚定,但终究是照顾苏宏的感受,没有问出来。
黄诗雨解下一些乾粮,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灵草,餵给驼鹤恢復力气,指著小黑问道:
“叶师弟,此去危险重重,你为何要带著这只”
叶昭苦笑不已,小黑的情况自然是不能说的,他只好装起了可怜:
“师姐有所不知,药园偏僻,我也没什么朋友,只有小黑日夜陪伴。即便知道此行危险,还是要將它带上,也是为了免受离別之苦。”
小黑適时的呜咽了几声,蹭著他的衣角,好一副忠犬的形象。
“原来是这样”
黄诗雨愕然,没有再说什么。
另一边苏宏吐乾净胃里的东西,也觉得面上无光,不好意思再休息,连忙爬回了自己的鞍座,眯著眼睛哼哼。
等驼鹤吃完了乾粮,几人便再度启程。
半日之后,一片巨大的山脉在云层下方显现出来。
驼鹤受到指引,慢慢降低了高度,宫华强指著一处山峰,高声喊道:“那就是隱月谷!此地妖兽甚多,更有天剑派的修士,务必凝神戒备!”
叶昭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群山之间,忽有两座高峰直穿云雾,两山之间夹有一隙,从天上看去,这道裂缝也是宽广无比,难怪会有“隱月”之称。
他们在一片木屋前降落,此地聚集著不少凌云宗弟子,显然是一处经营许久的驻地。
一眾弟子前方,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迎风而立,正是留守此地的护法长老曹寅。
宫华强落地之后,將叶昭几人和他一一介绍,说到黄诗雨的时候,曹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他迅速压了下去。
至於叶昭和苏宏,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宫华强解下腰间储物袋,拉著曹寅往木屋走去,边走边道:
“曹长老,快隨我来,丹药我都带过来了!另外掌门还有几句机要,须得亲口传授给你!”
叶昭几人识趣的驻足,没有再跟上去。
这时人群中出来一名修士,看其服饰也是內门弟子,他向三人行了一礼,笑著道:
“诸位师兄师姐,小弟护法堂林志霄,此地杂务都是我在负责,几位请跟我来。”
林志霄笑容和煦,鼓动周身灵气,一身淡蓝道袍无风自动,彰显其链气中期修为,给了三人一个下马威。
苏宏见状眼前一亮,连连摆手,忙道:
“林师兄折煞了,我苏宏不过链气初期,也是今年將將拜入李长老门下!”
“苏师弟前途大好啊,竟然是李长老高徒。”
林志霄笑著点了点头,眼下与天剑派纷爭不断,护法堂压力巨大,门下弟子自有其便利之处。
他又將目光移到叶昭脸上,叶昭不愿被人关注,乾脆解释道:
“林师兄不必在意我,我只是个药园看护,这次是託了苏师兄的鸿福,才有机会来此歷练。”
林志霄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苏宏在旁边补充道:“他,外门弟子”
“原来是外门。”
林志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快速收回目光,没再看叶昭一眼。
他又望向两人身后的少女,只见黄诗雨衣袂飘飘,一身浅绿长裙衬得她肤若白雪,举止投足之间更有种难以言明的神韵,顿时看得呆了。
黄诗雨瞥了他一眼,没等他问话,自顾自抬脚便走。
“师,师妹!”
林志霄回过神来,下意识出言呼喊。
黄诗雨似乎没听见一般,反而路过叶昭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
“叶师弟,我们先进去吧。”
苏宏连忙拉了拉林志霄的袖子,压低声音道:“收声师兄,那是黄师姐,掌门一脉弟子!”
林志霄惊讶的看著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恨恨的跺了跺脚,急忙追了上去。
“黄师姐!曹长老特地命我在此等候,给你们安排好食宿!”
黄诗雨停下脚步,依旧十分冷漠,惜字如金:
“劳烦你带路。”
林志霄满脸堆笑,快步走上前去,只是错身的瞬间,狠狠瞪了叶昭一眼。
叶昭错愕的看著他离去的身影。
黄诗雨这是什么意思?就算她厌恶林志霄,意图祸水东引,那也不该对著他来——一个外门弟子,还没有替她消灾挡祸的能力。
看来这个冷傲的少女,內心並非如她外表一般冰冷,反倒是心思复杂的很。
叶昭本不想引人注意,现在却被她架在林志霄这把火上。
他决定还是和黄诗雨保持距离,避免加深误会。
几人跟隨林志霄,来到一座两层木楼前面,林志霄介绍道:
“这是曹长老的居所,往后就请黄师姐,还有苏师弟,在此居住一段时日了。”
他故意不提叶昭,想要让其难看。
但这正好遂了叶昭的意,本来苏宏就对他恨之入骨,现在又多了一个摸不清情况的黄诗雨,和他们住在一起实在不是明智之选。
见叶昭毫无反应,林志霄也不能真不管他,便指了指后面的一座木屋,道:“叶师弟就先在小屋委屈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