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人呢?”
“点子扎手,扎手!”
岩犬发狂咆哮,声音响彻山林,惊得鸟飞山林。
“这妖还有增援?”
陈海峰捂著胸口,夹克早已破裂,胸口有三道鲜红爪印,火辣辣的疼!
几人脸色瞬间难看,一头岩妖他们就应对的如此吃力,若非有战术套装相护,替它们挡下几次攻击,否则早是重伤甚至於身亡,如今竟还有援兵?
且郑和平下落不明,他们通讯设备全在他身上,更是求援不能,孤立无援,这般和绝境有不同?
“妈的郑和平究竟什么情况?步入武者逐渐褪凡,他应当比我们强得多才是,怎可能连岩犬一招都接不住?”
郑和平先前表现的那么靠谱,怎真到地方就拉了胯?
话音间,几人面色凝重,忽地,沈渊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般劈在几人头上!
“等什么!?还不快上,非要墨跡看戏,拖到援兵来?”
沈渊抓住机会,乘胜追击,或许是妖魔的原因,这岩犬不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比在俱乐部碰见的入劲武者要强,但远不及养血武者的程度。
他们十人皆是二三百公斤拳力,入劲武者也不过四百公斤,差距不大,十人齐心协力能贏並非虚言。这般情况下几人看戏才让他难以理解。
经得沈渊提醒,陈海峰江楠舒等人这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一声,急忙跟上。
“你他妈的畜生!”
见无人回应,岩犬丑陋面孔狰狞,縈绕周身煞气迎风而涨,从覆盖周身扩张到三米有余,陈海峰等人血气瞬间受到影响,动作缓慢,一记巨大手爪迎面来,骯脏且锋利的爪子横扫而过,轻易撕裂三人胸膛!
岩犬爪子深陷陈海峰皮肉之中,爪子锐利,撕裂扯紧血肉,將其直接掀飞出去!
“啊——!”
扑通一声,陈海峰倒在地上,捂著胸膛痛嚎。
不过顷刻之间,便是局势逆转,十人之中三人重伤五人轻伤,几乎没有受伤的仅有沈渊江楠舒二人。
江楠舒手中剑刃碎裂,看著仅剩的剑柄,与因用力而不断抽搐的右臂,眉梢泛上一丝苦楚。
“吼——!”
岩犬怒吼一声,反手一拳狠狠砸向沈渊胸膛。
沈渊看得真切,在拳头落下之前便是腾挪躲开,他眼中戾气浓郁,伸出手抓住岩犬拳头,三百多公斤刚猛巨力之下,对方竟是被撼动一丝。
岩犬瞳孔微缩,方才被当做诱饵的这年轻人,竟是最勇猛的那个。
沈渊迎著煞气,左手攥紧匕首,狠狠扎入岩犬手爪,在对方痛嚎剧痛要抽回手爪之时,匕首猛然一刺,搅动血肉,朝上一路划到肩头,霎时鲜血淋漓,腥臭兽血喷涌!
在多番苦战之下,岩犬能激出最后煞气已是搏命之举,这一刀好似斩断它最后劲力,伴隨大片兽血喷涌,岩犬的力量已然消耗殆尽,款步后退喘著粗气。
沈渊舔过匕首上的兽血,掀起狰狞,前空翻至岩犬后方,抱紧对方脑袋,匕首狠狠扎入其脖颈的口子!
“等等饶了我!我还有家人!”
岩犬再也坚持不住,眼中浮现惧意。
这凶狠劲,到底谁才是妖魔?
完全没有回话,沈渊不语,只是一味割喉,兽血汩汩从岩犬脖颈与口中喷出,模糊它最后的话语。
“大点声,听不见。”
“呜呜!”
嗤拉一声!用力一划,岩犬倒在地上,夹杂著不解,恨意的淡黄色兽瞳逐渐黯淡无光。
將提示尽收眼底,沈渊踏过岩犬尸体,匕首上兽血滚落而下,半身战术套装被兽血染红,脸上沾有血跡,如同人间恶鬼。
顺著岩犬临死前竭力看去的那个方向,越过树林,拇指大的阴森洞穴依稀可见,他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
“沈渊”
江楠舒小嘴微张,见著这幕也有几分惧意,瞥了眼身后几人的狼狈模样,完全没想到
扶大厦之將倾,救他们於水火之中,竟是那个底子最差的沈渊。
对方天赋的確不错,但短短几日,怎能从初入三关成长到如此地步?
论实力,沈渊和她不遑多让,要稍弱一些,但若是论实战表现
她自认比不上这位能將所有技艺在实战中精准用出,且面对强敌脸上毫无惧意的狠人。
江楠舒已然做好沈渊主动找到自己,为她擦去脸上血跡的准备。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从始至终,沈渊都未曾看她一眼,也未看其他人一眼,而是朝著林黎走去。
“太好了,沈渊,你救了我们,你是英雄!”
见到来人,林黎大喜过望,顾不得大腿的伤势,挣扎起身。
但还未站起,一记鞭腿砸在他脸上,登时头晕眼,倒在地上。
沈渊一脚踩在林黎胸膛,猛然发力,將对方胸腔所有空气全部挤出。
林黎张著大嘴,吸不进半点空气,惊悚的气氛如同无形巨手,狠狠掐住他的心臟。
就在他惊慌失措之际,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漠声音从上方响起:
“人都贪生怕死,这没过错。可有的人知道怕死也必须上,而有的人是把別人推出去当挡箭牌。现在我成了你口中的英雄,若是我实力不强,怕也是白白死在这片废土。彼时,你或许会为我说句好话,掉几滴眼泪,装装样子,以表善心。”
“我要谢谢你,让我知晓在规则秩序之外的地方,人褪去那层表面偽装之后,能丑恶到什么境地。”
沈渊这番话语,让所有人置身冰窟。
不由有人庆幸,幸好方才说此话的人是林黎,而不是他。
这个对任何人都和善礼貌,彬彬有礼的沈渊居然能冷酷成这般模样。
忽地,一抹寒光闪过,沈渊拿起匕首,江楠舒瞳孔一缩,登时劝道:“沈渊,你想做什么?”
“林黎罪不至死!”
妖魔,重伤,杀人,一时间,城市之中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事情,在这顷刻之间接连上演。
其余人看去,心里一惊,沈渊要杀人?
沈渊没有转身,江楠舒那番话语对他没有任何影响,若非他实力不强,绝对会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声惨叫。
回眸而去,只见满脸苍白毫无血色的郑和平拽著一位学员手臂,將其硬生生拧断!
“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郑和平盯著犬妖尸体,神色癲狂,將手中学员如垃圾般扔到地上。
陈海峰倒在地上,面露惊恐:“郑郑学长,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不是死了吗?”
郑和平並未回復,而是隨手解开夹克,褪去其中衣物,墨色纹身於体表勾勒而出,最终组成只竖瞳眼睛,如同恶魔那般狰狞。
“给我留下这么多祸害,害我不得不中断仪式,你罪该万死”
“呜呜!呜!”
见那一幕,林黎竭力挣扎,沈渊烦躁出手,匕首猛然贯入其脖颈,將其最后的话语一併斩断。
“啊!”
江楠舒见著两边情况,夹在中间,一脸哭相,恨不得拔腿就跑。
其余人脸皮绷紧,怔怔看著郑和平,满脸难以置信。
沈渊死死盯著郑和平,心中无名火起,顷刻烧遍整个身体。
如今景象,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能明白。
从始至终,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清剿妖魔任务,有的只是一场局。
郑和平勾结妖魔,设计誆骗他们十人到无人区,装作不敌被拍飞,让妖魔吞食他们。
先前训斥林黎的那番激昂话语,全然是郑和平装出来的!
什么痛恨妖魔,什么敬畏烈士,都是狗屁!
满口道义,道貌岸然!
郑和平,才是真正的人奸!
郑和平喘著粗气,似乎状態极差,连走路都颤颤巍巍,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
他咕咚一声,趴在地上,舔舐犬妖尸首,如畜生般吸食血液,那般可怖模样,看得几人连连尖叫。
忽然,一声惨叫响彻!
一团黑影猛然飞砸而去,郑和平躲闪不及,被砸倒在地。
旋即,残影划过,寒光一闪,郑和平脖颈出现一道血线,鲜血喷涌而出,他瞧著眼前的身影,满脸难以置信。
陈海峰呆滯抬头,江楠舒浑身微颤,齐齐朝郑和平看去。
只见在郑和平尸首之上,沈渊默然蹲著,擦拭著匕首上的血液。
“杀个人奸而已,何必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