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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一滴尸血(1 / 1)

山坳中,雾气如凝固的乳汁,萦绕不散。秒璋結晓税蛧 芜错内容那支行尸队伍依旧保持着朝拜矿洞的诡异姿态,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石像,死寂无声。冰冷的阴煞之气弥漫在空气中,几乎要渗入骨髓。

“它们在朝拜矿洞里面到底有什么?”姜老头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木棍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

顾倾川透过夜视仪,死死锁定着矿洞口和那群行尸,大脑飞速运转:“仪式感很强,不像是无意识的行为。矿洞里有东西在吸引或者说控制它们。不能贸然靠近。”

沈渊的注意力则更多地放在那些行尸本身,尤其是它们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之前遭遇的、充满狂躁攻击性的行尸不同,眼前这些行尸在朝拜时,能量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温顺”和“汇聚”状态,仿佛将自身的阴煞之气,通过这种仪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矿洞深处的某个存在。

“它们像是在上供?”一个念头闪过沈渊脑海。他想起了《幽冥录》中关于某些邪法需要汲取阴煞维持或进阶的记载。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青铜钥匙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这一次,悸动中带着一丝微弱的、仿佛共鸣般的牵引力,并非指向矿洞,而是指向跪拜行尸队伍中,排在第三位的那具行尸!

那具行尸看起来与其他并无二致,但沈渊集中灵觉感知,却发现它体内核心的阴煞之气,似乎比其他行尸更加凝练、精纯一丝,而且隐隐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性”?仿佛这具尸体在发生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我需要靠近一点,取一点样本。”沈渊低声对顾倾川说道,目光锁定那具特殊的行尸,“尤其是那具,它有点不一样。”

顾倾川眉头微蹙,评估着风险。行尸队伍目前处于静止状态,但任何外来刺激都可能打破平衡。他看了一眼沈渊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姜老头。

“我去引开它们的注意力,”顾倾川做出决断,声音冷静,“姜老,你护着沈渊,动作要快,取得样本立刻撤退,不要贪多。”

姜老头重重点头,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几枚刻画着简易符文的石子。

顾倾川深吸一口气,如同一道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向侧翼移动了十余米。他捡起一块石子,运足腕力,猛地掷向行尸队伍末尾、远离沈渊目标的一具行尸!

“啪!”

石子精准地击中那行尸的后脑,发出清脆的响声。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整个死寂的队伍瞬间被激活!

所有行尸,包括那具敲锣的锣尸,齐刷刷地猛然转头,空洞或涣散的眼睛“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一股狂暴、混乱的煞气再次从它们身上爆发出来!

“嗬——!”

离得最近的几具行尸发出低沉的嘶吼,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朝着顾倾川隐藏的方向猛扑过去!它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动作也更加狂野!

就是现在!

沈渊和姜老头如同猎豹般从藏身处窜出,直扑那具第三位的行尸!姜老头手中石子激射而出,打在目标行尸周围的地面上,形成一个小型的干扰气场,短暂隔绝了它与其他行尸的煞气联系。

那具行尸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猛地转过头,青灰色的脸上,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其他行尸的凶光!它没有像其他行尸那样扑向顾倾川,反而抬起僵直的手臂,乌黑的指甲带着腥风,抓向冲来的沈渊!

“小心!”姜老头低喝,木棍横扫,土黄色光芒闪现,格开了这迅猛的一抓。

沈渊趁此机会,身形一矮,手中已然多了一柄小巧的、材质特殊的玉质匕首——这是离开临时基地时,秦锋提供的装备之一,对阴邪之物有一定克制作用。他看准行尸因攻击而露出的脖颈侧面,那里煞气相对稀薄,玉匕闪电般划下!

没有预想中割裂皮革的阻滞感,反而像是划开了一块浸透了污水的败絮。一股粘稠、漆黑、散发着浓烈腐朽和阴冷气息的液体,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这就是尸血!

沈渊早有准备,另一只手迅速用一个特制的、内壁刻画着封禁符文的小玉瓶接住滴落的黑色血液。玉瓶触碰到尸血的瞬间,表面符文微光一闪,将那股试图逸散的阴煞之气牢牢锁住。

然而,就在他成功取得样本,准备后撤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具被取血的行尸,仿佛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锐嘶鸣!它周身原本相对凝练的煞气陡然变得狂暴起来,颜色也加深了几分,隐隐透出一丝暗红!它放弃了攻击姜老头,不顾一切地扑向手持玉瓶的沈渊,速度、力量都比之前暴涨一截!

更糟糕的是,它的尖啸似乎带有某种指令效果!原本被顾倾川引开的行尸队伍,包括那具锣尸,动作齐齐一滞,随即竟然放弃了追击顾倾川,转而如同潮水般,向着沈渊和姜老头所在的位置合围过来!

!“不好!这东西有古怪!它能影响其他行尸!”姜老头脸色大变,木棍挥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挡住那具特殊行尸的疯狂攻击,但更多的行尸已经逼近!

顾倾川见势不妙,立刻从侧翼杀回,暗银手套能量爆发,拳风呼啸,将两具试图扑向沈渊的行尸狠狠击飞。但行尸数量太多,而且在那具特殊行尸的影响下,它们似乎变得更加狂暴、更难对付!

沈渊将封存好尸血的玉瓶迅速收起,指尖已然夹住了最后一张“破煞符”。他知道,此刻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他凝神静气,不顾魂体隐隐作痛,将恢复不多的一点“炁”和精神力全力注入符箓!

“破!”

淡金色符纸激射而出,并非射向那具特殊的行尸,而是射向冲在最前面、煞气最为汹涌的几具行尸前方地面!

“轰!”

符箓触地即燃,化作一团炽烈的淡金色火焰,虽不持久,却如同在阴冷的煞气潮水中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暂时阻断了行尸的合围之势!

“走!”

顾倾川抓住这宝贵的空隙,一把拉住沈渊,与姜老头一起,毫不犹豫地向着来路疾退!

那具特殊的行尸发出不甘的咆哮,试图追击,但它似乎受到某种限制,无法离开山坳核心区域太远,最终只能带着无尽的怨毒,看着三人消失在密林之中。

其他的行尸在失去目标后,躁动渐渐平息,它们茫然地徘徊片刻,又重新面朝矿洞方向,缓缓跪拜下去,恢复了那死寂的朝拜姿态,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

一路狂奔,直到彻底远离老鸦岭范围,三人才敢停下喘息。顾倾川和姜老头都受了些轻伤,主要是被行尸的煞气侵蚀和抓挠所致,所幸并无大碍。

沈渊取出那个小玉瓶,借着微弱的天光,可以看到瓶内的黑色血液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不时撞击着瓶壁,试图突破符文的封锁。血液中,除了浓郁的阴煞死气,果然还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奇异能量,正是这丝能量,赋予了那具行尸不同于同类的“活性”和对其他行尸的影响力。

“这血不对劲。”沈渊沉声道,“里面有一种类似‘催化剂’或者‘指令源’的东西。我怀疑,失踪的赶尸队和那些行尸,可能都是被这种东西‘污染’或者‘控制’了。”

顾倾川面色凝重:“样本很重要,必须尽快送回基地分析。这背后,恐怕不止是黑苗峒守护祖地那么简单了。”

姜老头喘着粗气,看向老鸦岭方向,眼神复杂:“能让尸体产生这种变化的老头子我行走江湖几十年,也只听说过‘阴山宗’的一些核心邪术能做到。看来,那帮见不得光的老鼠,真的已经把爪子伸进这片大山了。”

第一滴尸血已经取得,但它带来的不是答案,而是更深的迷雾和更强烈的危机感。

矿洞深处隐藏着什么?

阴山宗在此地究竟有何图谋?

那具特殊的行尸,又是如何形成的?

所有的线索,依旧指向那幽深如同巨兽之口的废弃矿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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