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治疗(1 / 1)

棚屋外,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破败的营地,将远处的灯火扭曲成模糊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湿冷。天光微亮,唐啸的身影已悄然融入这片混沌。他没有直接走向维修铺,而是像一道幽灵,无声无息地穿梭于集装箱的缝隙和棚屋的阴影中,直奔任务大厅。

巨大的电子任务板前,d级任务区,“清理西区排污口堵塞物”的任务依旧孤零零地挂在那里,无人问津。屏幕上,关于“变异水蛭”的警告词条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双双藏在深渊中的眼睛。唐啸的目光扫过,心中微定——这是他精心计算过的生路。

确认无误后,他才折返,前往李家维修铺周边进行最后的侦察。他弓着身子,步履轻盈,穿行于废弃车辆和堆叠的材料之间,目光如鹰般锐利,扫过每一个潜在的伏击点、每一个可以藏身的角落。他仔细规划着从维修铺到排污口的每一寸路线,在脑海中反复模拟着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异能波动可能扩散的范围在心中被精确计算,确保一旦动手,异能的力量波动不会像警钟般在整个城镇回荡,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锋芒内敛,只待最合适的时机。

棚屋里,李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她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一边嘴里像机关枪似的抱怨个不停:“老唐啊老唐,你这心眼子简直比蟑螂卵还多,连下水道的任务都算计进去了,真是个老狐狸!”她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存储空间中掏出一小盒化妆品——那是在末世前幸存的珍贵物品,如今已停产,用一点少一点。

她对着破裂的镜子碎片,熟练地用指尖沾取粉末,轻轻涂抹在脸上。她刻意将脸色涂得惨白几分,眼下抹上淡淡的青色,甚至用唇彩描摹出一种近乎苍白的病态。她偏过头,问一旁的阿飞:“阿飞,你看我怎么样?可不可怜?看起来惨不惨?”

阿飞原本坐在小芸的床边,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眼神里是无法言说的担忧。但他从未见过女性化妆,此刻不禁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李锦的动作。他看着那惨白的脸和青色的眼影,又看看李锦那狡黠的眼神,呆呆地眨了眨眼,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又一个劲儿地点头,不知所措的模样让李锦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容很快又被她收敛起来,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化好妆,她将剩余的虫兽肉仔细包好,只带上少量作为“见面礼”。她再次对着镜子碎片练习着无助的表情。想到周成昨天那轻浮的眼神和触摸,她眼中骤然闪过一阵怒意,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手里的眉笔竟被她硬生生地捏断!她看着断成两截的眉笔,心疼地叹了口气,这东西用一点就少一点,是末世的稀缺品。但随即,她又将那股怒意压下。虽然抱怨唐啸的“心眼子”,但她明白计划的重要性,执行起来毫不含糊,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阿飞感受到凝重气氛,默默为小芸盖好毯子,小小的身体紧绷着。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量不添乱,乖巧地守在小芸身边。他偷偷观察着李锦的表情变化,从抱怨到怒意,再到最终的冷静与决心,阿飞的心情也随之波动,仿佛置身于一场无声的暴风雨中。

临近中午,李锦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敛入眼底。她拉了拉脸上的口罩,对阿飞轻声道:“走了,阿飞。”

阿飞点了点头,吃力地背起依旧昏迷的小芸。小芸的身体很轻,但对一个同样营养不良的少年来说,依旧是沉重的负担。

他们走出了那间破败的棚屋。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棚户区的道路依旧泥泞,空气中弥漫的恶臭熏得人头晕。李锦一手扶着阿飞,帮他分担一些重量,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按在腰间,那里是她储物空间最容易调用的位置。

她的精神力如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散开,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每一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面黄肌瘦的居民,每一个投向他们背后小芸的、混杂着好奇与麻木的眼神,都让她心中的警惕又加深了一分。

阿飞紧紧跟在李锦身边,他能感受到李锦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而专注的气息,这让他感到一丝安心,但心中更多的还是对未知的恐惧。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选择无条件地相信这两个萍水相逢的“强者”。

李家维修铺离他们不远,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巷道就到了。当那间堆满了废弃零件的破旧小屋出现在视野中时,李锦的脚步微微一顿。她知道,门后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豪赌。

她看了一眼身旁咬着牙坚持的阿飞,和阿飞背上呼吸微弱的小芸,眼神最终变得无比坚定。她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日头爬上中天,营地里的喧嚣逐渐升腾。李家维修铺,这间堆满了废弃零件和锈蚀工具的破旧小屋,在正午刺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萧条。就在这时,一阵不和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里的沉寂。

随着一阵“吱呀”声,维修铺半掩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周成的身影首先出现在门口,趾高气扬,仿佛这里是他的领地。他一脚迈过门槛,身后跟着他的姐夫——c级治疗系新人类陈亮。

昨日在其他人面前的轻浮得意,此刻在周成脸上荡然无存。他像条训练有素的哈巴狗,弓着腰,亦步亦趋地跟在陈亮身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每一个褶子都透着讨好。他殷勤地为陈亮拉开一把破旧的木椅,又麻利地递上一只装满浑浊饮水的水壶,毕恭毕敬,仿佛陈亮是这片废土上唯一的君王。然而,当他转过头,目光触及老李时,那副谄媚的嘴脸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颐指气使的傲慢,仿佛在对一个低等生物发号施令:“一群土狗!都不知道给我姐夫倒杯水?”

陈亮则显得更深不可测。他身材消瘦,宽大的黑色兜帽衫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兜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瘦削的下巴和紧抿的唇。他气质阴沉,眼底深重的黑眼圈昭示着长期使用异能的巨大消耗,仿佛他的生命力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榨取。他对待周成,只是冷淡地轻微颔首,权当回应;而面对屋子里的几个人,他更是不屑一顾,连正眼都没瞧一下,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他“高贵”的双眼。

周成急于在姐夫面前表现,清了清嗓子,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我姐夫,那可是咱们互助会里数一数二的治疗系!妙手回春,起死人肉白骨!而且,因为天天高强度使用异能,实力是突飞猛进,马上就要到b级了!”

他看着李锦和阿飞那“震惊”的眼神,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更加得意地科普起来:“告诉你们,异能升级就两条路!一,就是像我姐夫这样,玩命用,越用越强!二嘛,就是嗑药——吸收晶核!不过晶核这玩意儿,只能吸收同级或者更高级的,低级的屁用没有,而且吸收多了还得慢慢消化,不像我姐夫,这可是实打实的自身修为……”

他正说得兴起,陈亮兜帽下的眉头微微一皱,发出一声不耐烦的轻咳,声音嘶哑低沉:“话太多了。”

周成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谄媚地笑了笑。

老李和他的断腿弟弟早早等在维修铺里,见到周成和陈亮进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眼神里充满了希冀,又带着底层人特有的卑微。听到周成说没有倒水,老李赶快倒上一杯水递了过去,又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把人抬过来!”周成大手一挥,指了指老李的弟弟,对老李颐指气使。老李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那条歪斜的断腿,将弟弟一瘸一拐的挪到陈亮面前。

陈亮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冷淡地瞟了一眼老李弟弟那条扭曲变形的断腿,眉头紧锁。他没有亲自触摸,仿佛那会玷污他的手。他只是冷冷地说了几个专业术语,声音干涩而缺乏感情:“骨骼错位严重,肌腱撕裂,神经末梢有损伤。若要彻底修复,需要持续修复细胞组织,促进骨骼再生。”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老李,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直刺人心:“修复费用15个c级晶核。”

他的态度傲慢,仿佛这不是一场交易,而是一次施舍。十五个c级晶核!对于老李这样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底层普通人而言,这简直是天文数字。老李和弟弟的脸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想要讨价还价,却又不敢。最终,在生的希望面前,他们只能咬牙掏出积攒的全部家当——那是他们兄弟两人在营地里摸爬滚打,像耗子一样一点点从嘴里省出来的所有晶核,这是留着给老李弟弟晋升c级用的。一个装满了各种等级晶核的小布袋,沉重地递到了周成手里。周成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谄媚地递给了陈亮。

陈亮收下晶核后,脸色这才稍缓。他抬起瘦削的手掌,掌心对准老李弟弟的断腿。只见一道柔和而纯粹的绿色光芒从他手掌中缓缓放出,像一条温暖的溪流,无声无息地笼罩住那条扭曲的肢体。绿色光芒中,老李弟弟的断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恢复,骨骼发出微不可闻的“咯吱”声,仿佛在重新生长,撕裂的肌腱也逐渐愈合。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多分钟,当绿光消散时,老李弟弟的腿已经完全恢复如初,甚至比受伤前更加有力,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谢谢……谢谢陈医师!您真是活菩萨!”老李和弟弟几乎是同时跪了下来,感激涕零地磕着头。虽然花光了全部家当,但老李弟弟毕竟还是d级新人类,只要人还在,只要异能还在,家当还可以慢慢积攒。对于他们而言,活着,并且拥有异能,就是最大的希望。

然而,他们的感激并未得到陈亮的回应。陈医师只是冷冷地扫了老李兄弟一眼,对他们的感谢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声音依旧冰冷:“这里需要安静,无关人等出去转一圈。”他语气中的不耐烦显而易见,仿佛多看一眼老李父子都是对他的侮辱。老李和弟弟对视一眼,赶紧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关上维修铺的门,一点都不敢因为这里是他们家反倒被赶出去而感到生气。他们明白,在这里,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他们这些底层人,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轮到小芸了。

老李父子刚被赶走,维修铺的门板还在轻轻摇晃,周成就迫不及待地朝着李锦和阿飞招手,示意他们把人抬过来。阿飞小小的身子有些吃力,但他还是咬着牙,和李锦合力将昏迷不醒的小芸小心翼翼地抬到陈亮身旁,将她平放在一张由破木板拼成的简易担架上。

李锦立刻进入状态,扮演起焦急的姐姐,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急切地向陈亮描述小芸的症状:“陈医师,您看看我妹妹,她都昏迷好几天了,以前还会发烧……忽冷忽热的,可吓人了!”她刻意强调“发烧”,声音里带着一丝被传染的恐惧。周成听到“发烧”二字,果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眉宇间闪过一丝嫌恶,心里嘀咕着该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吧。

陈亮起初对李锦的描述漫不经心,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小芸,只是抬起瘦削的手掌,悬在小芸上方。一道微弱的绿色治疗系异能从他掌心溢出,像一条无形的探针,悄无声息地探入小芸体内。仅仅过了几秒钟,他一直阴沉的脸色突然大变!兜帽下,他的双眼猛地睁大,瞳孔骤缩,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继而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以及一丝深藏的忌惮。那种表情,就像一个饥饿的野兽突然嗅到了最肥美的猎物,却又隐约察觉到其中潜藏的危险。

他猛地收回异能,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兜帽下的那双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收缩,震惊、狂喜、贪婪与一丝深藏的忌惮在他眼中交织闪烁,如同饿狼终于嗅到了最肥美的猎物。他死死盯着小芸,压低声音,对周成耳语道,那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是……高阶异能觉醒!”

他直截了当地说:“这女孩儿是特殊新人类异能觉醒,而且等级不低,至少是c级,甚至可能是b级!”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巨大的利益。随即,陈亮收敛了狂喜,皱起眉头,露出为难之色——这是一种刻意的表演,旨在抬高身价,榨取更高的利益:“但是,她的身体太虚弱了,长期营养不良,根本无法承载如此强大的异能觉醒带来的身体改造。如果强行觉醒,她的身体会崩溃。我需要持续使用治疗系异能,在她觉醒过程中不断修复和滋养她的身体,保持生命活性。这消耗极大!”

他伸出两根瘦骨嶙峋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贪婪:“我最少需要二十个c级晶核!”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紧紧锁定在李锦和阿飞的脸上,仿佛要将他们心中的挣扎看个清楚,直到榨干他们最后一丝希望。

周成听到“二十个c级晶核”,眼睛都瞪圆了,像是看到了一座堆积如山的金子。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插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对李锦使眼色,又瞟向门外,示意他们赶紧答应下来,生怕这笔横财从指尖溜走。

就在周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李锦还在“犹豫不决”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打破了维修铺内紧张的寂静。

随着“砰”的一声,半掩的木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唐啸的身影大步闯了进来。他扮演成一个焦急而有些冲动的“哥哥”,他没有刻意散发什么气息,但那份闯入时的果决、以及面对陈亮时毫不畏缩的眼神,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周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陈亮看向他的眼神也立刻变得凝重起来,多了一丝探究。

唐啸几乎是踉跄着冲到小芸身边,他甚至故意让自己的呼吸显得粗重而急促,仿佛是一路狂奔而来。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周成,对着李锦大声问道:“怎么样了?!我妹妹怎么样了?!”那声音嘶哑、粗鲁,将一个关心则乱、头脑简单的冲动哥哥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听了李锦的小声介绍,他径直走到陈亮面前,眼神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咬着牙说道:“二十个c级晶核是吧?我早就说过,为了妹妹,什么代价我都付得起!”唐啸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

布袋沉甸甸地落在陈亮面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袋口松动,晶核滚出几个,散发出纯粹而浓郁的能量波动,在昏暗的维修铺里散发出莹莹微光,映照出陈亮眼中更深的贪婪,也证明了他的“财力”绝非虚假。

陈亮看到唐啸如此干脆,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他感受到唐啸身上那一闪而过的c级异能波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更深的探究,但他最终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伸出瘦长的手,将布袋连同滚出的晶核一并收起,动作麻利而熟练。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这只是例行公事。

周成则大喜过望,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甚至殷勤地想要给陈亮倒杯水,却被陈亮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制止。

李锦在旁边看着唐啸这番表演,心里默默吐槽:“哼,这装模作样,还‘什么代价我都付得起’,我看你是演上瘾了!”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焦急的神情。

陈亮在收下沉甸甸的晶核袋后,态度确实有所好转,但骨子里的高傲依然根深蒂固。即便对方的哥哥也是c级新人类,与他同级,但在互助会中,他这种稀有的治疗系异能者,其地位和重要性远非寻常的异能者可比。

他懒洋洋地抬起手,双手笼罩在小芸的上方。一道道柔和而纯粹的绿色光芒从他的掌心散发出来,像流动的翡翠,温柔地包裹住小芸虚弱的身体。

陈亮的治疗异能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细胞治愈类异能,此刻,他将异能持续不断地注入小芸体内,试图修复她因异能觉醒而受损的细胞,滋养她濒临崩溃的身体机能。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陈亮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额头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变得沉重,显然,持续的异能输出对他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小芸依旧没有醒来,只是呼吸变得比之前平稳了一些。期间,老李兄弟曾去而复返,他们悄悄推开维修铺的门,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眼神中带着对自家店铺的关心和对小芸病情的担忧。然而,周成仅仅是一个凶狠的眼神,就足以让他们如同受惊的鹌鹑般,立刻缩回脑袋,识趣地转身离开,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随着时间的进一步流逝,陈亮脸上的疲惫之色愈发明显,他感到体内异能的储备正在迅速枯竭。他不得不暂停治疗,从唐啸给他的那个布袋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c级晶核,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其按在掌心。晶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其中的能量被他贪婪地吸收,转化成自身的异能,让他苍白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丝血色,才得以勉强支撑着继续治疗。

就在陈亮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要达到极限时,躺在担架上的小芸,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她虚弱地张开嘴,声音微不可闻,如同蚊蚋低语,但在这寂静的维修铺内,唐啸和李锦却都清晰地听见了——“……哥哥……老唐……李姐姐……”

唐啸和李锦心中猛地一震,他们对视一眼,眼神中瞬间交流了无数信息,立刻明白小芸虽然身体虚弱,但意识却是清醒的,她能听到他们说的话。

就在这一瞬,异变突生!小芸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那股力量磅礴浩瀚,完全超出了陈亮的预料,仿佛觉醒进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加速!伴随着一声低沉的轰鸣,维修铺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桌椅发出细微的颤动,墙壁上甚至有灰尘簌簌落下。

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反噬陈亮,让他猝不及防!陈亮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猩红的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晃动,几乎要摔倒在地。他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异能觉醒,更没想到这股力量竟能反噬自己。

“姐夫!你怎么样?!”周成看到陈亮吐血,吓得脸色瞬间发白,他失声惊呼,慌忙冲上前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陈亮,惊慌失措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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