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最后的光芒被远山吞噬殆尽,几颗早星在铅灰色天幕上闪烁。四人终于抵达了郊区深处一个废弃的“农家乐”。
这里曾是末世前城市居民周末休闲放松的去处,可如今,那块摇摇欲坠的木质招牌上,“农家乐”三个字早已斑驳不清。残破的围墙歪七扭八,曾经青翠的菜地被变异植物侵占。许多粗壮的根茎甚至将地面拱起,露出下方的泥土,正是某些地穴虫兽最爱的藏匿之处。
夜幕彻底降临,危险的气息随之而来。远处传来低沉的兽吼和细碎的沙沙声,那是夜晚活动的虫兽们开始觅食的信号。它们是这片废土的主宰。
唐啸将昏迷的小芸从背上轻轻卸下,放在一间相对完整的屋子里。虽然经过食物补充能量,小芸此时的体温已经稳定,但长时间的昏迷还是让她出了一身虚汗,混着一路上的灰尘和血腥气,娇小的身体上沾染着一层明显的污垢。
阿飞小心翼翼地帮小芸铺好临时床铺,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知道,这片野外危机四伏,如果不能让妹妹彻底好起来,他们随时都可能再次陷入绝境。
唐啸没有急着生火,他习惯性地先在这片陌生的区域转了一圈。他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猫,很快便清理了几个隐藏在暗处的低阶变异虫子。
“屋子后面有个废弃的水池,虽然有点脏,但勉强能用。”唐啸回到屋子指了指后方,“趁着晚上,把身上的脏东西洗一洗,不然虫子闻着味儿就来了。”
阿飞一听能洗澡,眼睛顿时亮了。在末世里,能痛痛快快洗个澡简直就是奢望,更何况他和小芸确实需要好好清理一番。
四人来到木屋后的空地,果然看到一个长方形的废弃水池。水池边缘长满了青苔,池底干涸开裂,堆满了枯叶和泥沙。
“这是以前用来养鱼或者做景观的吧?”阿飞自言自语道。
唐啸没有理会,只是用脚踢了踢池壁,示意这地方可以用。
李锦看了一眼干涸的水池,又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尘和腥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她也无法忍受这种脏污。
她抬起手,空间微微波动,一股清澈的水流从她身侧涌出,注入干涸的水池。
这水流是她利用空间异能,从这片区域浅层的地下水中直接搬运而来。清冽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悦耳,水池很快被填满,水面波光粼粼,映照着天上的残月。
阿飞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李锦使用空间异能进行这么大规模的“无中生有”。他知道她能从空间里取出东西,却没想到连水都能凭空变出来。
然而,就在水池即将完全注满的时候,李锦的脸色突然一僵。似乎是调用如此大的空间异能,导致储物空间产生了一丝不稳。
“啪嗒!”一声轻响,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包裹从她身边一道空间涟漪中掉了出来,落在池边湿润的泥地上。
李锦的动作快如闪电,她几乎是在包裹落地的同时,便俯身将其重新拾起,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回了储物空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阿飞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但唐啸的眼角余光却瞥到了。他看到那是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白色小包,隐约能辨认出“超薄”之类的字样。他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懒散的表情,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李锦将小包裹塞回去,脸上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耳根却泛起了一丝微红。她知道唐啸肯定看到了,这个混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尴尬。再次抬手,空间异能瞬间爆发,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刀刃般划过水池中央。水面荡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分为二,中间形成一道透明扭曲的光幕,将水池隔开。这光幕能有效地阻隔视线,将光线扭曲成毛玻璃般的模糊景象,确保了隔绝区域的绝对隐私。
“你们去那边!”李锦指了指唐啸和阿飞所在的那一半水池,语气冷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唐啸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他也乐得清静。
阿飞则赶紧点头,他可不敢惹这位李锦姐姐生气。
唐啸来到水池的那一半,只是看似随意地将手浸入水中。不到3秒,水池中便升腾起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白气,水温很快便达到了一个令人舒适的温度。整个过程没有火焰的跳动,只有一股股恰到好处的热气弥漫开来。
阿飞也跟着跳入水中,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水面中央那道扭曲的光幕,尽量不去看另一边的情况,开始默默地清洗自己的身体。
李锦则在隔绝的另一边。她先小心翼翼地将小芸抱起,用温暖的水流轻轻冲刷着她的身体。
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一边清洗,一边仔细检查着小芸的情况。清洗完毕后,将小芸用干净的布巾包裹起来,放在一边的地上,以便自己能随时照顾到她,随后脱下衣服下水开始清洗起自己来。
夜色渐深,郊外的星空显得格外璀璨,亿万颗星辰如同散落的钻石,镶嵌在墨蓝色的天鹅绒幕上。
唐啸泡在温热的水中,只露出上半身,他惬意地靠在水池边缘,仰望着那片深邃的宇宙。
“你看什么?”李锦的声音从隔绝区域传来,带着一丝好奇。她已经清洗完毕并换好了干净衣物,正披着一件从空间里取出的浴巾,坐在池边照看小芸,同时警惕地关注着周围。
唐啸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看星星。”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李锦的声音带着些许好奇,“又不能变出食物。”
唐啸嘴角轻扯,没有反驳。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弹,几点微弱的光芒在他的掌心跳跃。这些光点在他指尖灵活地游走,时而聚拢成模糊的图形,时而又散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咦?你懂星座?”李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她注意到唐啸掌心的光点变化,那似乎在模拟天色的星座,并非单纯的把玩。
唐啸的身体猛地一僵,掌心的光点也随之涣散。他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如同被触及了久远的伤疤。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沙哑:“以前……有人教我认过。”
“谁教的?”李锦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异样,心中的好奇更甚,她没看到过唐啸露出这种神情。
唐啸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定定地看着李锦所在的光幕,如同在审视着一个意图不明的入侵者,突然,他猛地睁大了眼,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你……能看见我们这边?!”唐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身旁的阿飞原本正低头搓洗腰腹,听到唐啸突然拔高的声音,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李锦那边的模糊光幕,似乎并没有其他人。
他这才意识到唐啸话里有话,顿时一个激灵,原本站着的身子猛地往水下一蹲,只露出一个脑袋,惊恐地看向李锦所在的方向。
“呸!”李锦不屑地吐了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谁稀罕看!”
这个混蛋,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的空间屏障确实是单向的,但她可没有刻意偷看。
唐啸听着李锦那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声音,紧绷的身体反而放松了一些。他知道李锦应该不是那种会故意窥探隐私的人,刚才那句问话,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在寂静的夜里,唐啸的思绪仿佛回到了末世前。小楠,总是喜欢在星空下,用纤细的手指描绘星座的轨迹,然后笑着告诉他,每一颗星都有它的故事。那是末世降临前,他最幸福的时光。
然而,美好的回忆总是戛然而止,五年前的那场变故,撕裂了所有的幸福,也带走了小楠。
他习惯性地挠了挠胡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他之所以“玩弄”这些火星,并非真的在看什么星象,而是试图在那些逝去的光点中,找到一丝慰藉,找到那个曾经的自己。
李锦看着唐啸那副重新归于颓废和沉默的模样,敏锐地察觉到他眼神深处隐藏的悲伤。她知道,这个看似粗犷、言语刻薄的男人,内心深处有着难以愈合的伤口。
阿飞在水中又缩了缩,确认李锦那边再没有动静,才悄悄松了口气。他看着唐啸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隐约感觉到这两个强者身上,都背负着不为人知的沉重过去。
洗漱完毕后,一阵凉意袭来,提醒着他们夜幕下的危险。唐啸伸手指尖轻弹,瞬间在木屋前燃起了一堆篝火。温暖的火焰跳动着,驱散了周遭的黑暗。阿飞将裹着干净布巾的小芸抱到篝火边,让她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李锦也从空间里拿出了几块压缩饼干和几包脱水肉干。她先递了一份给阿飞,又将一小块饼干掰碎,小心翼翼地喂到小芸的嘴边。
随后,她将最大的一份递给了唐啸。篝火的暖光映照在她的脸上,让平时冷冽的线条柔和了几分,气氛也因为这共享的食物而微妙地软化下来。
唐啸接过食物,没有道谢,只是默默地撕开包装,一口一口地咀嚼着。
“喂,你异能等级多少?”李锦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她一边吃着饼干,一边用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唐啸。在这几天的短暂接触,让她对唐啸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让她更加好奇。
唐啸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李锦,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警告:“在末世里,随意打探别人的异能等级,这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冲突。”他的语气中没有怒意,但却是在提醒李锦触犯了某种潜规则。
李锦对此不以为然,她轻哼一声,把嘴里的饼干咽下:“爱说不说。”
她知道唐啸实力不凡,但也不喜欢这种故作神秘的态度。
唐啸看着李锦那副带着一丝挑衅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个女人,强大、聪明,但也同样固执且不爱按常理出牌。同时,他对李锦的警惕也更甚了。她的空间异能十分稀有,并且等级看起来不低,行事风格也让人捉摸不透,这样的人,是敌是友,都必须保持高度的戒备。
他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跳动的篝火,脑海中却回荡着李锦的话。异能等级吗……
篝火噼啪作响,夜风中夹杂着远处虫兽的嘶鸣。
唐啸和李锦都没有再开口,各自守着心事,火光映照着他们各自的侧脸,明暗交错。
阿飞则靠着唐啸,小芸躺在他身边,已经疲惫不堪的他很快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轰鸣声震耳欲聋,是城市的沦陷。高楼倾塌,火焰冲天,曾经繁华的街道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阿飞看到无数人尖叫着奔跑,却又在下一秒被扑来的虫兽撕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刺激着他的嗅觉,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拼命地跑,躲避着那些形态各异、狰狞可怖的虫兽。巨大的甲虫挥舞着镰刀般的肢体,喷吐着腐蚀性的液体;密密麻麻的飞虫遮天蔽日。
他跌跌撞撞地穿梭在废墟之中,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边缘。那时,小芸还没有出生,他只是一个刚进幼儿园的小孩。
梦境中,他被一只速度极快的变异虫兽追赶,那东西浑身漆黑,口中流着腥臭的涎水,腥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他。他绝望地向前冲,可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眼看着那只变异犬就要扑上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的身前。那人身形高大,背影宽阔,正是唐啸。
他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手,炽热的气浪瞬间爆发,将那只变异犬活生生地推开,并在空中焚烧殆尽化作一团黑烟。
唐啸似乎轻描淡写地救了他一命,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阿飞猛地睁开眼睛,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将额前的碎发粘在了皮肤上。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篝火依旧在跳动,小芸安静地睡在身边,李锦靠在远处,而唐啸……唐啸却不见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呼唤,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伴随着低沉的摩擦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祥的压迫感。阿飞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在篝火光芒难以触及的黑暗边缘,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在快速移动。
“别说话!”李锦压低的声音比阿飞更快,带着一丝警惕。她没有动,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那片黑暗。
黑暗中,一个庞大的身躯逐渐显现出来,那是一只变异蜘蛛。它的躯体堪比一辆小汽车,覆盖着甲壳,在夜色中泛着森冷的乌光。八条粗壮的节肢在地面上交替移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那八只复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带着一丝狡黠和残忍。这是一只c级变异蜘蛛,它的口器处不断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在变异蜘蛛的对面,唐啸的身影赫然立于黑暗中,他距离篝火有段距离,似乎刻意远离了三人所在的安全区域。
他双手插兜,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面对的不是致命的c级虫兽,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别过来。”唐啸的声音传来。
变异蜘蛛似乎被唐啸的轻蔑激怒,八条节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唐啸猛扑而去。与此同时,它口器一张,数道带着腐蚀性恶臭的绿色毒液和粘稠的白色蛛丝如箭般射向唐啸。
唐啸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毒液和蛛丝在接近他身体一尺的距离时,被一股无形的高温壁障瞬间蒸发、烧灼,化作青烟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火焰喷涌,没有剧烈爆炸,仅仅是那么自然而然地消弭于无形。
c级变异蜘蛛见攻击无效,八只猩红的复眼闪烁着暴躁。它显然低估了唐啸的实力,更加凶悍地冲了上来,巨大的口器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试图将唐啸一口吞下。
“麻烦。”唐啸低声咒骂了一句,这只c级蜘蛛的攻击对他来说并不致命,但它发出的动静却可能吸引来更麻烦的生物。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野外,最忌讳的就是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回头看了一眼篝火旁的李锦和阿飞,只能模糊地看到这边的轮廓,应该看不清自己的具体动作……唐啸眸光微闪,决定速战速决。
就在蜘蛛扑到唐啸身前的瞬间,唐啸的右手猛地抬起。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抬起的手掌只是握了一下。然而,空气却在一瞬间变得扭曲粘稠,一股极致的、无法想象的热量以唐啸为中心爆发,却又被他瞬间收束。
紧接着,那只变异蜘蛛在空中猛地僵硬,身体内部发出“滋啦滋啦”的细微声响。
下一秒,变异蜘蛛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砰”地一声,化作一团焦黑的残渣,散落在地。没有一丝火焰腾起,也没有半点灰烬飞扬,那只凶悍的c级蜘蛛,被瞬间烤成了木炭。
李锦在空间屏障内,虽然无法看清唐啸的每一个动作,但她的精神力却捕捉到了战斗的全过程。她紧锁眉头,只有篝火的微弱光芒照亮了她的脸庞。
她知道c级变异蜘蛛并不好对付,虽然以唐啸之前的表现来看,他应该可以应对,但如此迅速且毫无声息的解决方式,却让她感到一丝不解。
她原本以为,唐啸为了避免惊动其他虫兽或新人类,会选择将蜘蛛引开,或者用某种温和的方式将其解决。
然而,刚才那股突然爆发的强大异能波动,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种纯粹而强大的力量,却远超她对唐啸的预估。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快得让她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很快,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唐啸从黑暗中走了回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手里抓着一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晶核,那正是c级变异蜘蛛的能量核心。他随手一抛,晶核便精准地落在了李锦的掌心。
“我用不到这玩意儿。”唐啸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李锦低头看着手中那块温润的c级晶核,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如果c级晶核对他都没有作用,那唐啸的异能等级,至少在b级以上!甚至……更高?一个b级以上的新人类,这在任何一个幸存者基地里,都是足以成为核心力量的存在。
她重新审视着对互助会的判断。一个b级以上的新人类,绝不会甘心待在小组织里,或者……唐啸本身就是组织中的高层。
李锦抬起头,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深不可测的男人。
唐啸走到篝火旁,随意地靠坐在一个废弃的木箱上。他看了一眼依然昏迷的小芸,又将目光转向李锦。
“野外不比聚集地或者自己的庇护所。”唐啸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晚上必须有人守夜。你跟我轮流,阿飞就算了,他没经验。”
李锦对此没有异议,她同样知道,在荒野中,夜晚是最危险的时刻,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你先还是我先?”李锦问道。
唐啸想了想,道:“你先休息吧,我守上半夜。等你醒了再换我。”他知道李锦不仅要照顾小芸,还要维持空间屏障,消耗不小。
李锦点了点头,没有推辞。她将手中的c级晶核收好,然后靠着墙壁坐下。小芸被她挪到更靠近篝火的温暖区域,用斗篷严严实实地盖好。
阿飞则坐在篝火旁,虽然梦魇的余波仍让他心有余悸,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他强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看着唐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李锦,心中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在这个残酷的末世,能遇到这样强大的异能者,是他们兄妹的幸运,也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唐啸则坐直了身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夜色深沉,除了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兽吼,一切都显得寂静而诡谲。